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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会落寞吗?”伊子堪忽然说。 桃安看着他,不知他所指何意。 “没事,”伊子堪继续换他的衣服:“他不会再出现了,你不用担心。” 桃安这一刻非常想哭,不是因为他替代了谁,而是因为伊子堪这一句“他不会再出现了”,他怎么了?失忆了?死了?就这样永远抛下伊子堪了? 桃安哭的是自己没骨气的心软了,哪怕是伤害自己成为别人的替代品,他也不会再做一个抛下伊子堪的逍遥狐妖了。 伊子堪在桃安面前毫不顾忌的把衣服脱干净,忽然从怀中摸出一枝干巴巴的花来。 桃安连忙靠后,生怕碰坏了一点:“这就是…花海战神的花吗?” 他不会自讨苦吃的去问花最初是哪里来的,恐怕也与自己替代那人脱不开干系。 “是。”伊子堪恶趣味的将花靠近桃安,吓得桃安往床榻里面爬去。 伊子堪欺负桃安才重新展开笑颜:“这花只是普通的苦花而已,不是什么法器,你怕它做什么?” 桃安恨恨的看着这个始作俑者:“它不是什么法器,可足以要我的命!” “好吧。”伊子堪将花插在床头一个形状奇特却很好看的容器中,花漂浮起来在半空中,看来这容器也是法器。 终于花离了伊子堪的手,桃安爬过去对着他没穿衣服的后背就是一巴掌,回声清脆。 “嘶……”伊子堪回头看他,桃安仗着自己替代那人十分重要有恃无恐:“那么喜欢欺负我,可你也不能把我怎么样。” 伊子堪背上渐渐浮现出一个红红的巴掌印:“是吗?我不能把你怎么样……” 伊子堪忽然飞身将他扑倒:“我虽不能打你,但总有办法折磨得你死去活来不是吗?” 桃安这才想起伊子堪没夜都好似公狗上身,不把他做到没意识不罢休,这要是带着自己打他的气还不把他弄死…… “不不不……这才刚刚申时,大齐三大忌,忌白日宣淫啊!” 最终,也只是伊子堪将昏迷的他叫起来喂点晚饭时,迷迷糊糊又恨恨的说:“若你不是国师,我们定要被抓起来了……” 然后就又没有意识的睡着了。 明明申时就睡下了,醒来竟然已经是第二天日上三竿,桃安迷迷糊糊也未睁开眼,伸手一摸伊子堪不见了,想来是到了自己家里,事情却多的很。 昨夜没吃几口就昏睡过去了,伊子堪也没忍心把他二次叫醒,导致现在肚子咕噜噜的叫,饿的心慌。 伸手想要摸到床楞翻身坐起来,指尖却忽然碰到床边什么东西,还未察觉便掉了下去,发出“嚓”的一声。 桃安迷迷糊糊想这是什么,骤然睁开眼睛,猛地坐起身来看床边的法器,空空如也。 “完了……” 谁能告诉他伊子堪究竟哪根筋断了为什么大早上的要把自己的花放在自己伸手就能碰到的床边啊!!! 桃安用自己生平最快的速度翻身下床,跪在地上看着干枯的花瓣四分五裂的躺在地上,如同他此刻的心情以及不多时以后的肢体。 平时扇伊子堪一巴掌这种事他的确可以有恃无恐,可现在花海战神都变成无花战神了,自己也变成桃不安了,他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略微定神打开门,还是昨日那个小厮站在门外:“问公子安。” 桃安心想自己绝对算不上安:“咳、你家主人何时回来?” “今日望阳观开炉,主子寻常都是傍晚才回家。”小厮声线温和,却半点也平复不了桃安的心绪。 “主子还吩咐,若公子待在房里无聊,飞渊可带公子去望阳县中转转。” “你叫飞渊?”桃安有一搭没一搭的说。 “是。” “没事,我再睡一会儿。”桃安关上房门,实际哪里睡得着,在房内来回踱步也不敢去收拾那一地的碎花。 这短短一柱香的时间,他连如何给伊子堪跪下祈求留个全尸都想好了,最差的办法就是逃跑,可若是不出大齐境内,又跑的了哪儿去呢。 “主子,您回来了?” 门外忽然传来飞渊的声音把桃安吓了一跳,不是傍晚才回来吗! “嗯,桃公子可起身了?” “方才起了,又睡下了。” “好,你下去吧。” 伊子堪推门而入,却被房内站着的桃安吓了一跳,这人正直直的站在床前冲他友好的微笑:“我没睡嘿嘿……” 伊子堪直觉有猫腻,试探问:“你闯什么祸了?” “这你也猜的出来!”桃安慌里慌张向前扑到他怀里,企图用美人计挽回伊子堪的一点怜悯之心,伊子堪接住他,好整以暇的看他要说什么。 “是有一件事情……一件关乎到我性命的事情……” “你把花弄碎了。”头顶传来伊子堪的声音。 桃安浑身僵硬:“你怎么知道?” “我看见了。” 桃安从床边跑开,被他挡住的花自然就显露在伊子堪面前。 “我错了…对不起!不要杀我好不好……求求你……”伊子堪面无表情,桃安却被吓得哭了出来,身体滑落要给他跪下,伊子堪的能力与杀伐果断他一直都知道,一直都明白。 伊子堪单手把他拎了起来:“没什么,这朵花没了,你就再赔我一朵。” 他语气认真,让桃安不得不怀疑他是不是想拿自己的身体剜一朵血花出来。 “赔…什么样的花?” 伊子堪紧紧搂着他,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像是安抚他不要哭了:“什么样的都可以,让我能继续担当花海战神的名号就行。” 桃安安静下来揣测伊子堪的意思。 “那我,折一枝桃花给你可以吗?” “当然可以。”伊子堪如同往常一样心情不错。 已是入了秋,桃花已经开的不那么好看,桃安翻遍整个后山才找出一枝不那么破败的桃花枝,递到伊子堪手中。 骨节分明的手指执一枝暗红的桃花枝,本应是美人如画,桃安此时却无暇欣赏。 “我逃过这一劫了吗?” 伊子堪将桃枝收起来:“这枝鲜艳的很,我又能是花海战神了。” 桃安眼角哭的红红的,说起来比桃花还要艳,伊子堪揽他入怀:“其实没有这枝桃花,我也是花海战神,因为我一直都有一朵在我身边。” 桃安抬眼看他,伊子堪也在注视着自己:“师父开出了极好的宝物,哭完了就和我一起去看看吧,蠢狐狸。” 不得不说蠢狐狸三个字虽然不好听,此时却是安抚桃安的良药。
第34章 望阳观 桃安并不确定伊子堪是否真的没生气,上山的路上,棒槌和地蛋没跟着,他也只敢坐在伊子堪身后,动也不敢动。度日如年,莫过如此了。 伊子堪挥动马鞭:“上山的路有两条,前来拜会烧香的人一般走山前,道观的人一般走后山,你想走哪条路?” 桃安战战兢兢:“都可以。” “哦。”伊子堪大喇喇的往后一躺倚在桃安身上,看似伸个懒腰却把桃安吓得宛如惊弓之鸟,一只胳膊揽着他动也不敢动。 马儿继续向前走着,伊子堪找了个姿势躺在桃安大腿上,支起一条腿,手里握着马鞭,倒像个玩世不恭的少年郎。 一黑一白一卧一坐,两个俊俏的少年如此亲昵引起了路上来来往往人们的好奇,纷纷投来视线。望阳县大多是江湖人士拜会之地,对断袖之癖接受度极高,尤其是英姿飒爽的女子,目光中还带着几分难以抑制的激动。 “你的师父便是青灰道长吗?”桃安试探着问他。 “是,我亦没有第二个师父。”伊子堪拿马鞭扫着马尾。 青灰道长已有百二十岁,传闻是个脾气古怪的老顽童,皇帝下召几次拒不接受,出自他手的宝物却流传甚广,也不知好不好相处。 “那……我应该称呼他什么呢,便叫道长吗?” 一阵风吹过,桃安的白衣抚过伊子堪的鼻尖,被他捉住仔细嗅闻,也不知上面有什么味道。 “叫师父便是了,我的什么不是你的。” 虽然是窃取他人的感情,桃安仍然压下心里的忐忑扬起嘴角:“会不会冒犯道长,他会待见我吗?” 伊子堪一边把玩他的衣角,一边给他泼一盆冷水:“绝不会待见你,他讨厌任何妖族。” 桃安嘴角瞬间落下:“那你还带我去见他?” 伊子堪冷笑:“他现在打不过我,自然也轮不到他讨厌还是喜欢,带你去见他只不过是知会一声。” 传闻伊子堪被青灰道长从小抚养长大,师父师父,恐怕父字才是排在前面,这样打打骂骂真实的师徒情父子情,让桃安心头一暖,不由自主的又笑起来。 “笑什么,摔花之仇我可还未报呢,你还笑得出来。” 语气冰冷本来是可怕的,可他仰躺在桃安腿上,无论桃安看他还是他看桃安都很滑稽,桃安自然也严肃不起来:“哦,跟在你身边做一辈子的小跟班,还不够偿还啊?” 伊子堪手交叠枕在头下,仿佛真的仔细思考起来:“嗯……勉强吧。”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胡乱搭话,马车便已开始走上坡路,望阳观近在眼前了。 为了不耽误时间,伊子堪抄近路从后山小路上山,望阳观矗立在望阳山最高山峰之顶,大齐太阳东升,望阳观便最先与朝阳遥遥相望,因此取名望阳观。 望阳山整座山峰被高大茂密的树木覆盖,望阳观整座观仅仅只有三矮一高的尖塔立于树木遮盖之外。 桃安最喜欢看的便是人间美景,一边同伊子堪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谈,一边感叹望阳山后景色别致,偶尔见一座破旧的土地庙,与这里格格不入。不过奇怪的是,尤其是对土地庙,他总有一种错觉。 伊子堪刚好问他:“这里景色如何,我儿时最喜欢来这里待着,一待便是一下午。” 桃安无心答话:“是吗,好奇怪,我总觉得我来过这里。” 此话说完,没人接他的话茬,桃安低头看去,伊子堪正在注视着自己,眼神中是一种莫名的急切,再次眨眨眼又好像不见了。 “你活了三百年,也许确实来过这里,但你却不记得了呢?” “我……”桃安还在回味,目光瞥到一个稚嫩小道士孤零零的在山门口打坐修道,他忽然愣住了,这个场景……果真是如此熟悉了,他绝对来过这里,或是与这里极其相似的地方。 还未等他想明白,车已过了山门。 “师叔。” 刚过山门,一位年轻的道士前来为伊子堪牵马。 伊子堪带着桃安下了车:“观主还在八卦塔内吗?” “观主在八卦塔八层等您。” 伊子堪带着桃安往八卦塔赶去,道观静谧,桃安还沉浸在对此地如此熟悉却郁郁不得解:“我当真来过这里吗?可望阳观如此名气,我功力浅薄怎么会敢来这里,当真是记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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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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