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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多奇怪?” 屈入司张牙舞爪的给他比划:“那人大热天的,穿着一身黑色的斗篷,帽檐死死地遮住脸,宽大的斗篷让人看不出身材,虽然不是很高,却能让人感受到瘆人的压迫感,可以说是十分难受了。” 伊子堪只觉得心里疲惫,这扶不起的阿斗皇帝不想着怎么治理朝堂,旁门左道倒是研究的十分透彻。 “还有,不知道你有没有收到消息,半月前由何誓荣何将军率领的一队人马在边境遭到突袭,却不是真刀真枪的搏斗,而是一个人蛊坐在马背上,口中念念有词,听见此人说话的将士们便纷纷倒在地上,还是何将军忍着疼痛射杀此人才算完事。而几年前的朝阳节,望阳县又刚好……”屈入司没说明的话两人都明白。 何誓荣怎么说都是自己的至交好友,这件事他自然知晓。可是一来他没有未卜先知这种小事的能力,二来,难不成就因为这极端的巧合,皇帝就以为是他干的不成,那他真是当得起一句狗皇帝了。 “总之,我总觉得圣上叫你回来是来者不善,你要多留心才是,有什么能帮上的尽管和我说。” 伊子堪抬头看他,少年的真诚写在脸上一览无余,便嘱咐他道:“皇城的水实在太深,你根基不稳,凡事还要多加小心。” 屈入司咧嘴一笑:“我都明白。” “听说皇帝的病日见好转,是出自风家那个少年之手?”伊子堪问了一个当下百姓茶余饭后谈论的大事。 屈入司一拍大腿:“可不是嘛,那风圣手不知用了什么法子,以前圣上病恹恹的只能召集几个心腹在御书房议事,现在也能在朝堂上训斥百官了,那脸色红润的,怕是比我们这些整日泡在机械上的还要好看多了。” 伊子堪喃喃:“世上真有这样神奇的事。” “嘿,前几年大家还都在谈论究竟是大皇子顺理成章继位,还是三皇子更得圣心,这下可好,无论是哪个皇子还都得再等几十年啊。” “呵,几十年吗?”伊子堪意有所指:“天桥以后,世上的妖不多见,因为妖都学会藏在人的心里……” 还不等两人寒暄片刻,宫中忽然有人来宣大齐国师入宫面圣。 “那我便先回去了,万事小心。”屈入司起身从后门离开。 伊子堪跟着宫里的公公入宫,抬头看皇城晌午过后的天空。皇宫当中应有紫薇帝星庇世,是吉祥之兆,可这天上却毫不见功德金光。这阿斗皇帝虽不说治世有功,可也不能说十分糊涂昏庸,不该半点功德也没有才对…… “国师大人,宫门到了。”马车缓缓停下,公公在外唤他。 伊子堪下了马车整理衣冠,半阖的眼睛一派威严,缓步往御书房走去。 刚走到御书房门口,便有两人从里面出来,三人打了个照面。 “国师大人,好久不见。”三皇子心情不错,抬手向伊子堪作揖。 旁边的是一位长相清秀的少年,虽并未见过伊子堪,听三皇子拜见便也赶忙作揖:“见过国师。” 伊子堪回礼:“见过三皇子殿下,这位是……” “这位可是最新得圣宠的,圣上面前的大红人,风忆圣手。”三皇子就这样大大方方的声音响亮,也不怕御书房里的皇上听见。 没想到刚刚还在谈论他,这么快就见面了,伊子堪打量面前这位最近颇有名气的少年,少年双眼清明透彻,不像是心有鬼者,更不应该卷入皇室的纷争当中。 伊子堪漫不经心看了三皇子一眼,向风忆作揖。 “原来是风圣手,久仰久仰。” 倒是风忆一张脸绷不住红了:“三皇子殿下真是折煞我了,我只会些偏方邪术罢了,倒是国师大人才是真的久仰。” “风圣手当真谦虚,救了我大齐圣上的命,说是大齐的恩人也不为过。”三皇子看起来的确十分喜欢他。 风家这个少年到底还是少年,啜喏着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伊子堪又向三皇子行礼:“微臣失礼,臣要去拜见圣上了。” 三皇子这才想起伊子堪是来见皇上的,连忙让路:“国师请。”
第49章 御书房 御书房的御书桌后椅子被撤掉,换成了一张小巧的床榻,皇帝气血不足时便靠在这里批阅奏折,如今身体日见好转,也能长坐于此了。 “臣伊子堪,拜见圣上。” 太祖皇帝定下的规矩,国师觐见不必跪拜,伊子堪弯腰行礼,倒是让伊封远心生不满,面上还是要维持君臣和睦。 伊封远笑着说:“国师不必多礼,来人赐座!” “谢圣上。” 伊封远合上奏折:“国师,说起来我们已有六年未见了,一切还好吗?” 伊子堪怎会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顾左而言他:“大齐国泰民安,自然不需要占卜运势,何况所谓识天机、观气运,不过是求心中安慰罢了,如今君民齐心,边关士气高涨,自然也不需要此心中安慰。这样,微臣便能安心游走四方。” “哦?朕从未与国师谈过心,便也不知道国师心中竟是这种想法吗?只是朕的身体即使有风圣手调养也只是气色转好,头疼腿疼食欲不振的毛病日夜折磨反复,边关连年战乱几日前才有人蛊突袭……这也能算是,国泰民安吗?”伊封远笑容渐渐收敛,此举便是在质问伊子堪了。 伊子堪几个呼吸,压下心中的情绪:“陛下,人无完人,您已是天命之年,即使是仙家道门也不会一生无病无痛,何况您久坐高堂呢?至于边关动乱,恐怕何将军才能为您解惑。” 伊子堪已经尽量做到循循善诱,面对桃安恐怕都没有这么好的语气。 “那人蛊和你望阳县朝阳节出现的惑乱一模一样你怎么解释?望阳县一事,你可曾给朝廷一个答复?” 伊子堪垂下眼皮,心中疲惫非常,已经懒得搭理皇帝了。望阳县与蛮荒边境相隔千里,且已经是几年前的事了,皇帝这么能猜测,写话本一定有很多像蠢狐狸一样的人看吧。 “陛下是认为,人蛊之事是我蓄意为之,望阳县只是一场小小的实验,甚至边关之事也是,为的是谋逆大齐吗?” 皇帝抬眼瞪他,没想到他这么敢说:“伊子堪,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伊子堪不耐烦的回看他,也不管能不能直视天颜:“然后呢?我谋逆大齐以后,名不正言不顺,难道能自己登基称帝吗?还望陛下给臣一个解释。” 恐怕只有被他像恶狼一般盯着,皇帝才能想起伊子堪曾经天桥渡的是成千上万只妖,换言之,便是成千上万只妖死在他手里,看他的眼神,不像是花海战神,更像是死神。 “并、并非如此。”皇帝不动声色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朕……只是略有疑惑而已,如今听国师解释便也放心了,国师长途奔波恐怕也累了,便回去休息吧。” 长途奔波倒是不累,只是来见一次圣颜倒真是累了,伊子堪站起身来作揖:“功高震主的道理微臣自然明白,若陛下有疑,微臣愿效仿原安先生,功成身退,让出国师之位,从此退隐江湖。” 皇帝连忙起身制止,:“万万不可!”旁边的二钱公公吓了一跳去扶他。 皇帝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今日召国师前来,仅仅为了叙旧和解答朕的疑惑,如今朕已放下,国师莫要过于思虑。大齐气运还要仰仗国师,妖并未绝迹也要仰仗国师,国师想法未免太过草率。” 伊子堪舒展眉头,却是被皇帝气笑了,欺软怕硬的怂包,莫过于此了。 “如此,那微臣便告退了。” 伊子堪退下后,二钱拿出帕子来给皇帝擦汗,皇帝闭上眼睛定神后问他:“二钱,国师说自己要隐退,究竟是真心实意,还是说出来吓唬朕的?” 二钱擦汗的手顿了顿,每日揣测皇帝的心思还没完,这下让他揣测国师的想法。 “国师能天桥渡妖,必然是在乎天下苍生,怎么会愿意隐退,想来是被陛下逼急了说的气话。国师乃是两朝元老,有点自己的脾气秉性也很正常,而且仙门之中每日沉迷于修行道法,依老奴看国师实在是不懂政事,也不懂君臣之礼,有所冲撞圣颜陛下不要往心里去。”二钱公公一番话说的滴水不漏。 皇帝揉揉太阳穴,他倒没真觉得伊子堪有谋反之心,毕竟朝堂风云变幻,不是一个久居江湖之人可以参透的,只是大齐一直要仰仗伊子堪的威名,实在是让人放心不下啊。 “朕最近头疼的毛病越来越重,去点只风圣手的安神香来。” 二钱公公连忙去点来,皇帝这才舒缓片刻。 “陛下这头疼的毛病,只有风圣手的安神香能治,只是为何风圣手却不能根治呢?” 皇帝笑着摇摇头:“就像伊子堪说的,朕已过天命之年,又不是修道之人,思虑过重神药难医啊。” 二钱公公已经陪了伊封远将近三十年,自然见不得他这副病恹恹的样子,心疼道:“陛下,今日阳光正好,不如老奴陪您去后花园转转,散散心再来看奏折吧。” 皇帝合上奏折:“也好。” 与此同时,宫外一辆滑华丽的马车上。 “你放开我!别碰我,坏人!”刚刚跟随三皇子出宫的风忆缩在马车一角,三皇子还偏偏不如他愿的抓住他的手腕。 三皇子伊长归完全没了刚刚在伊子堪面前的和煦,看向猎物一般的看着风忆:“你倒是说说,我怎么就是坏人了?” 风忆怒气冲冲:“你现在的样子,还不是坏人!” 伊长归不能把他拉过来,便俯下身:“你怎么那么抗拒和我肌肤接触啊,我又没病。” 风忆握紧拳头拼命逃离他:“你拿我的家人要挟我,软禁我,我难道还要同你亲密?” “可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的父皇,难道你不觉得我很有孝心?” 伊长归用有力的胳膊禁锢住他,将他压在车板上,风忆的身量还没长开,自然无能为力的任他摆布。 腿还没被禁锢,便抬起来踢他一脚:“呸!魔鬼。” 伊长归起身要把他的腿也加入禁锢,一起身,却透过没关严实的窗口在车外不远处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伊子堪负手而立,饶有兴致的看着马车内发生的一切以及车身的颠簸。 四目相对,两人都露出了然的笑,伊子堪抬抬手示意他继续,自己便转身走了。 “呕吼,国师大人好像误会了什么。”伊长归对车内躺着的风忆说。 风忆一惊,连忙爬起身来,却只能看见伊子堪挺拔的背影,气急败坏的狠狠踹了伊长归一脚。 伊子堪刚到皇城便和皇帝吵了一架,而桃安也终于在两小只的劝说下认清自己不可能无视伊子堪让他去秘境练箭的命令去皇城找他,开始收拾前往秘境带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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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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