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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场闹剧最终就这样草草收尾,伊子堪被两人押送着走在前面,郑原和在后面盯着他,加上锦衣卫十几人往天牢而去。 “为什么?” 一直在心里担心妖神剑的伊子堪忽然听见后面传来这么一句,没太听清他说了什么:“嗯?” 郑原和语气听上去没什么情感:“为什么,勾结蛮荒惑乱大齐,对你来说有什么好处?” 伊子堪无奈的笑了两声:“是啊,连大齐最聪明的大理寺卿都想不明白,皇上还真编的出来。” “你说陛下冤枉你,有何证据,陛下又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伊子堪抬头望了望天上的月亮:“自古伴君如伴虎,陛下要做什么事,哪用得上和我们交代,可惜我一生想要远离朝堂,到现在都不能得偿所愿。” 这些都不重要,只是又要挨一顿某些得理不饶人的小东西的打骂了。 郑原和并没有被他说动:“大理寺讲究证据说话,我会想办法查明此事,无论是否能够改变总要问个清楚。” 还不等他说完,前面传来爽朗的笑声:“我冠上通天国师的名号逼我下位尚且如此简单,而你不过区区大理寺卿,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郑原和心中一动,没有说话。 忽然,身后刚刚走出的大理寺后庭传来嘈杂与大声呵斥的声音,锦衣卫们停下脚步,在思索究竟要不要掉头回去。 “里面有的是锦衣卫和天师,你们几个回去也只是擅离职守,大理寺卿只管查案,我们还是继续往前走为妙。”伊子堪自顾自的往前走,这狗皇帝的死活关他什么事,他现在只想找个清净的地方思考点事情。 郑原和思考片刻,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们继续向天牢行进。 桃安猛然睁开眼眺望皇城的方向,没有任何预兆功力循环忽然停止,心慌的不停跳动着,脑海中下意识便浮现出伊子堪的身影。 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好想马上见到他。 “小公子,你在想什么呢?”一个清甜的女声忽然从后面传来。 桃安回过头去看,那是一个带着小兔子耳朵的精灵,眼睛大大的忽闪忽闪,藏在树后面探头探脑,带着不染凡尘的活泼可爱,他从没有在这秘境里见到除毕秋华以外如此像人的生灵。 “你好。”桃安此刻正心悸着想伊子堪,没空搭理她。 身前的草丛发出响动,又从里面钻出一个小兔子妖:“小公子有什么烦心事,说出来我们说不定可以帮上忙。” 前一只小兔子妖附和:“对呀对呀!” 虽然和她们说不着,但桃安此刻也需要一个倾诉的对象,低下头看着手中的涟漪:“我在想我的相爱之人,分开许久不知道他是否安全……” “如果是相爱之人,即使是为了不让你担心他也会照顾好自己的吧!”小兔子妖托着腮天真可爱。 “也许是这样吧……”桃安摇摇头,伊子堪那样神通广大,一定不会让自己有危险,自己在这瞎担心什么呢,不如早点练成彤月弓早点去见他。 桃安拿出彤月放在腿上抚摸上面已完全透彻的花纹,看着和桃安发丝瞳孔颜色同样透红的彤月神弓,小兔妖被吓了一跳捂住嘴巴:“这是法器?你……你是天师!” “什么!”身后的小兔子妖听见同伴这样说也吓了一跳,探头去看桃安身前的彤月弓,与此同时,深林中冒出好多可爱的小动物成精,猫妖、仙鹤妖、杜鹃妖等等,他们的眼中都是惊讶与害怕,非议着自己与彤月弓。 “你能等等!我不会伤害你们的!”桃安想要起身与他们解释,而就在这时脑中忽然一阵眩晕让他跌坐回湖面当中。 彤月弓不安的躁动起来,有一个声音不断的在告诉他面前的所有东西都是妖,通通该杀。而他的意识又是清醒的,他知道自己也是妖而不是真正的天师,即使是天师,像伊子堪与毕秋华这样正派思想,没有做过恶的妖也不该杀。 “你们快走!”桃安按下蠢蠢欲动的彤月弓,体内也开始像被弓传染一般燥热难熬,脑中不切实际的想着,只要杀了眼前的妖就能安抚燥热。 一切的一切都告诉他,拥有了法器便是天师,天师的职业便是杀妖! 似乎没有人听见桃安说的话,这些小妖还在自顾自谈论着自己的故事,全然没看到桃安有多么难受。 “快走啊!” 在桃安肉眼看不到的地方,他的发丝鲜艳的要滴下鲜血,从额头开始爬满凤凰尾巴一般鲜艳的纹路一直延伸到瞳孔中央,而下一刻他便因为胸腔中如烈火焚烧而紧紧闭上双眼忍耐,筋脉如同流进岩浆烫的疼痛难忍,而理智也在一步一步的被吞噬。 难道法器练成的最后一步就是要拿妖族的鲜血祭奠吗?桃安不服气也不服输,可是手却一点一点抬高彤月,像被缝在了自己手心上,怎么也甩不掉,右手紧握成拳,只能用最后一点意志遏制住它成箭。 周围的谈论声戛然而止,所有小妖如木匠手中的木偶一般静止不动望向桃安盘坐在的湖心,天色接近傍晚的昏暗,精致的面庞变得模糊,矗立在隐隐绰绰的树林中,像难以醒来的噩梦。 “这是什么?我一定是在做梦……想要逼我屈服吗?在梦里也别想——” 沉沉呼出一口气放松自己的身体,此时,从出生以来最原始的思想偷偷跑出来透风,没有功力,没有妖气,脚下的结成可供一人盘坐的冰忽然化开,桃安手瞬间垂下来,整个人跌入了冰凉的湖水中。 感受水从四面八方涌入耳朵与鼻子中,身体极度放松,嘴巴微微张开,下沉一个呼吸间已不知道喝了多少水。都说弱水三千,他马上就要被这三千弱水淹死了。 凉……好凉……为什么在梦里也能这样清晰的感觉到冰冷刺骨……快要喘不过气了…… 不知下沉了多久,窒息感消失,被冰凉水流包裹着感觉也消失殆尽,身体轻飘飘的像躺在云彩上,感觉已经到了极乐世界。 “别睡了醒醒!” 桃安被人一把从水里捞出来,身上全被水浸泡湿透,被扔在岸上清醒过来便开始剧烈咳嗽。 “咳咳!前辈……咳!我…见到好多奇怪的小妖……一定要让我杀了他们,差点把我害死了!” 毕秋华在旁边转转眼珠,看上去并不惊讶:“那你动手了吗?” “怎么可能动手!他们又没做过什么坏事,不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桃安揉着太阳穴,这一切完全就是一场梦吗? “法器认主时偶尔会有考验,显然你就是那幸运的偶尔。” “偶尔…考验?”桃安回想自己刚刚的表现,“彤月一直想让我杀而我却没有杀,是不是…没有通过考验。” 毕秋华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问他:“那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你会选择杀了他们吗?” 桃安没有思考:“当然不会,无论是人还是妖,只有做过坏事才会受到惩罚,而我没有亲眼目睹过他们做坏事,没有权利决定他们的生死。” 毕秋华总不搭理他,看向天边出神了许久,只有这个时候旁人看他才会透过年轻的相貌看见岁月的长河并不平静。 “道即是天,都说天命无常,时运难辨,可是上天规定的命运就一定是真正的命运吗?” 桃安和他一起看天边,可他到底不是真正的天师:“前辈,我即使是人,也是一个俗人,听不懂多么深奥的道理,不过在望阳观经常听师父们说天师是上天派下来维持人间秩序的,可是人间的秩序哪里轮得到天上来管,是非对错无愧于心就好。” 毕秋华看着他如释重负一般松了口气:“想来彤月弓也是这样想的,法器已经完全认主,你将来想要扔掉它都难了。不过话说回来,你的个性倒真是和伊子堪像的很,虽然我只见过他几面却受益匪浅。” 提起伊子堪,桃安又想起自己胸口心跳的异样,转头望向皇城的方向:“前辈,我刚刚一直在梦中吗?可我总觉得伊子堪那里出了什么变故,该怎么才能知道他是否平安呢?” 毕秋华对他时不时想着神通广大的伊子堪的安危很伤脑筋,那样厉害的人怎么会出事呢?不过看他实在容易扰乱修炼,妥协道:“你好好修炼,我派人去皇城打探打探,往返不过三日而已。”
第60章 朝堂 大齐的皇帝坐在龙椅上大气不敢出,他的皇子公主们分站两侧,被王公大臣环绕之中是一个包裹严密的黑衣人,正是帮助皇帝将伊子堪拉下神坛的伊絮。 那日大理寺卿将伊子堪押送去天牢,刚刚走院落出没几步,院中皇帝对天师们使了个眼色,早就布置好的天师们同时挥起拂尘,缠绕在跪着的伊絮身上,拂尘之下一张结实的缚妖锁缠绕而上。 “絮先生,您的确神通广大,连伊子堪这样的人也能拿下,不过我大齐实在不需要再有一位国师了,您觉得呢?” 皇帝拿出一把浑身被黑气缠绕看不清剑身的长剑,剑柄用黄色的符纸紧紧包裹,虽不用神,却恐惧神。 这就是出自伊子堪之手,一剑能斩三千妖的——妖神剑。 “陛下,大齐国师被您亲自打入天牢,您想好如何与天下人交代,如何稳固边疆战事了吗?” 即使身处如此窘迫之境,伊絮的声音仍然冰冷还带着皇帝从未听过的挑衅。 “哦?国师大人不是被小人设计谋害,被妖气浸入灵魂再不能通天了吗?至于国事战事,就不是你能够拿来威胁我的了!” 皇帝站起身,手持妖神剑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将妖神剑尖抵在他的胸口上:“伊子堪虽然做错了事情,但他留下的法器无错,照样能够流传千古。妖神剑的力量,朕今日便要好好见识见识!” “白日做梦!”伊絮忽然在他面前站起身来,身上的拂尘与缚妖锁如同割韭菜一般奇奇断裂成几段飞出,皇帝并不是习武之人,只觉得眼前眼花缭乱,再回过神来便已经被伊絮掳到怀里,本来在自己手里的妖神剑也被拿了去抵在自己的脖子上。 锦衣卫与天师府反应过来剑指着伊絮,却碍于皇帝在他手里不能攻击。 “你、你要造反吗?”皇帝这病秧子身体还不是任他拿捏。 伊絮咽下口中因强行撑破缚妖锁伤了内里而涌出的鲜血:“陛下,大齐能与我有一战之力的不过只有伊子堪而已,如今你把他关起来了,别说这院中院外区区几百人,就是大齐所有百姓性命也只在我翻手覆手之间。伊子堪看不上这几万万人的命,我可不一样,没想到你这么不听话。” 皇帝大惊失色:“你想干什么!” 伊絮舞了舞手中的妖神剑把皇帝吓得心惊胆颤:“陛下,你最好听我的话,否则,这世上有因为杀妖成名的花海战神,便同样会有因为杀人成名的血海妖人,你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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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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