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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鬼警告他:“别耍花样!” 红莲躲在草里,前方妖狐盛会。被掳来的少女有十几个,全都倒在一边,昏迷不醒。 突然,黑暗里有什么飞了出来,众狐妖竖直了耳朵,被吓得不轻。 那东西摔到地上,惨叫一声,原来是只小狐妖,还没有成年。 “怎么这样不小心!”穿着青色长衫的老者走过去搀他。刚蹲下身子,这时,他听见了脚步声。猛然意识到危险逼近,僵硬地抬起头。 一只手搭在了红莲肩头,身后有狐妖问:“你不过去,躲在这里干吗呢?” 红莲扬了扬下巴,示意他看前面。 狐妖看见苏怀,顿时大骇:“那……那不是苏……”突然,一记剑柄重重砸在了他脑后。他翻着白眼倒在地上,昏死过去。 一些狐妖已经开始四散逃窜,慌乱之中踢到了什么。 恍惚间,苏怀似乎听到有歌声。 眼前一道剑光闪过,他急忙用枪去挡,在看清来人之后,却是大吃一惊:“红莲?” “你果然有问题!”山鬼甩了一下铁鞭,就要上去帮忙。 苏怀喊:“山鬼,别伤他!”却被红莲一剑,刺穿了左臂。 “苏怀也不过如此!”剩下的狐妖都不逃了,慢慢围过来。 有人道:“别大意,你去那边!” 红莲听见背后有声音,一扬手,剑就飞了出去。 青衫老者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力道太大,他躲不开。 苏怀横枪替他挡了,对山鬼道:“你对付这些狐妖!” 红莲收回剑,一步步朝苏怀逼近。苏怀不敢出手,连连后退:“红莲,你醒醒!” 红莲眼神涣散,无动于衷,一剑直直刺向苏怀心口。 苏怀躲过,红莲反手又是一剑,这一下刺在苏怀肩头。 苏怀趁机抓住了他的手,一掌劈在他后颈处。红莲身子一软,倒了下去,苏怀赶紧抱住他。 众狐妖一见事情不妙,山鬼长鞭扫过。他们丢下红莲,纷纷隐入山林之中,瞬间就没了踪影。 山鬼回过头来,他瞥了一眼苏怀的伤:“下手真狠,我给你包一下吧!” 苏怀抱着红莲坐在树下:“我不碍事,你先去看看那几个少女。” “她们只是昏迷了!”山鬼脚底踩到了什么,他低下头。是一盏花灯,便弯腰将它捡起,放在一边。 天色有些阴沉,清醒过来的红莲看见倒在血泊里的同伴。 同伴已经奄奄一息,即将死去。红莲小心地抱起他,脸上沾满了血污。 流尽了鲜血的同伴紧紧抓着红莲的手,艰难地说道:“给我……水……” “水……水……”红莲绝望极了,他四处张望,哪里有水? “水?”苏怀听见红莲说话,他问山鬼:“喂,你有水吗?” 山鬼极不情愿地解了系在腰间的竹筒,扔给苏怀,提醒道:“他要杀你!” “他被那些狐妖控制了,我刚才听见有歌声!” “哈哈,歌声!”山鬼像是听到什么极好笑的事情:“我也听见了,怎么没被控制?” 他说:“你就替他找借口吧,等他醒来再捅你一剑!” “闭嘴,你是狐狸吗,就想被控制?”苏怀低下头,小心翼翼给红莲喂了点水。 “咳……咳咳……”红莲被水呛到,一扬手打翻了竹筒。他醒过来看见苏怀,心里来气,二话不说就将他狠狠推开了。 苏怀撞到树上,痛得低呼一声。红莲大惊:“你受伤了?” 苏怀苦笑了一下:“是啊,你们狐妖可真厉害!” 红莲坐起来,好深的剑伤,他脸色异常苍白,问苏怀:“是谁,竟能伤到你?” 苏怀摸了摸他的脸:“傻狐狸,我就算再强,也是双拳难敌四手!”他拉起红莲的手:“你帮我包扎吧!” 红莲点点头,撕开衣角,将布条缠绕在苏怀伤处,动作极其小心。 苏怀靠在树上,一手搂着他的肩膀,轻声道:“靠过来点,让我看看你!” “苏怀”红莲仰起脸看他:“初见那会在山上,你为什么要挡我的路?” “我怕彭师还在山里,放你独自进山,让你白白丢了性命!” “是吗?” 苏怀见红莲一副不相信的样子:“你看什么,我才没有……”他别过眼睛,突然不说话了。 “没有什么?” 苏怀的脸微微发红:“没什么!” 红莲低下头:“苏怀,只要你开口,不管什么事,我都一定会帮你的!” “红莲,你以为我接近你是有目的的?”红莲不说话,苏怀拉着他的手:“为什么会这样想?” 红莲悲伤地笑了一下:“你找御风一族做什么?” “去见玄,他或许会知道朱雀的事。”苏怀看着红莲:“我生你气,才不和你说,对不起,以后不会这样了!” 山鬼走过来:“喂,苏怀,我把她们都喊醒了!” 苏怀捡起地上的剑,神色温柔:“我们回去吧?”小心扶着红莲站起来,他对山鬼道:“走这边!” 幽暗的山林里,一盏小灯照着前方的道路,夜已经深了。萤视线所及之处,是漫长无法打破的黑暗。 铃兰,夏天已经过去了呢!
第16章 短命之物 他说:“真好看!” 女子羞涩地笑了,与他深情对视。时近黄昏,夕阳挂在树梢,清风吹起了她的裙边。 男子却看见大路上扬起的尘土,他嘴角的笑意消失了,握紧恋人的手,眼中惊恐不安。 战车上面下来的盗贼掳走了女子,铃兰花跌落在路边,和男子的尸体一起,孤独地等待死亡。 “天快黑了,我也要死了吧?”铃兰花悲哀地想着。 晚风轻拂,铃兰坐在河边,她对萤说:“我意识逐渐模糊,垂死之际,却听见了歌声。” 萤想起那一天,百年光阴,记忆已经不像之前那般清晰了。 哀婉的歌声,伴随着自己即将消逝的生命。 她抬起花灯,暗夜里便有了一缕微光:“那个时候,天地间充斥着一股强大的力量,我也因此,活了下来!” 流萤终究是短命之物,身体中残存的力量逐渐消散,已经够久了。她出神地望着花灯,我还想再看一眼这个世界。 “夏天又要过去了呢,铃兰!” 山鬼从官道旁边的小树林里钻出来,身上沾满了泥污。他冒雨冲进路边的一间食肆,拉起苏怀:“跟我走!” 苏怀问他:“去哪里?” 山鬼顾不上回答,急急忙忙正要离开。一柄剑横在了他脖子上,他愣了一会儿,抬眼看过去,骂道:“臭狐狸,滚开!” 苏怀赶紧上前,按着红莲的手,安慰道:“没事的,山鬼不会伤我!” 红莲收了剑,对着苏怀:“我也去!” 山鬼没好气地白他一眼:“哼,蛟龙族的事情,你跟过来做什么?” “下雨呢,在店里等我!”苏怀看看外面,蛟龙族的事情,不能把红莲也牵扯进去。 红莲情急之下,一把拉住苏怀,挡在他的跟前:“不行,你身上还有伤!” 苏怀笑道:“一点小伤罢了,再说万一有事,山鬼也会帮我!” 红莲将信将疑,看向山鬼,又很快转开头:“他连自己都保护不了,能有什么用?” “我是打不过你,那又怎样?” 山鬼冷笑了一声,狠狠将苏怀推开,走过去,正对着红莲:“有些人身上的伤,也不是我捅的!” “山鬼!”苏怀急道:“上次的事情,我替他向你道歉还不成吗?” “谁要你的道歉,你要是真有心,叫他亲自来!” 苏怀无奈,拉过红莲的手,红莲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苏怀放柔了声音:“听话,和萤留在这儿,好不好?” 红莲别开眼睛,不说话。 苏怀不禁笑道:“担心我做什么!” 这么温柔的苏怀,山鬼寒毛倒竖,恶心得不行:“再同狐狸磨蹭,耽误了正事,就全是他害的!” “山鬼说话难听,你别生气!”苏怀道,小心翼翼松开手:“我走了,嗯?” 红莲失望地背过身去,一句话也不说。是啊,苏怀从来都是这样,哪里会听他的! “红……”苏怀顿时慌了神,突然一股力道传来,他被山鬼拽着,强行拉出了店铺。 “喂,别拽……”好不容易站稳了脚跟,苏怀用力扯回胳膊:“山鬼,你干什么?” 山鬼皱了皱眉:“苏怀,该做什么,恐怕你已经忘记了吧!” 道上细雨绵绵,远山斜黛,苏怀回想起初春的时候。 从黄昏起,合水城便下起了雨,铁匠铺门前,他撑着伞,站在路边。 山鬼一抬头,看见了他,放下手中的活,冷冷道:“你来做什么?” “路过合水城,来见见你!” “哈,倒是稀客啊!”山鬼走过去,把手里的大刀举到他眼前:“二钱银子!” 苏怀看着他,过了一会,才说:“你知道的,三流铁匠打出来的刀,我从来不用!” “那你请回吧!”山鬼转过身去,正要关上屋门。 “等等!”苏怀道:“我有一事相求!” 山鬼为人正直,虽说自己有求于他,可红莲刚才是不是生气了? 苏怀二话不说,转身就要回去。 山鬼道:“站住!” 苏怀一手扶在门上,眼前朱红色的木门,恍惚间仿佛与茶楼的景象重叠了。 “你还活着!” 山鬼上前一步,堵在门口:“我当然活着,装傻也没用,你别想进去!” 真好,苏怀突然笑了起来,轻轻推开他:“也对,祸害遗千年!” “苏怀,你什么意……等等,萤是王身边的人,能把她带出来,你又去过合水城了?” “你见过她?” “当然,我在那里待了这么多年,什么没见过?” “还要回去吗?” 山鬼闻言,眼中一瞬间有了光彩:“是战争结束了?”随即又有些失落:“铺子没了,回去做什么?” 苏怀不说话,抬脚要走,山鬼道:“你叫我留意彭师的消息,我看见他了!” 苏怀一下顿住了,盯着山鬼:“在哪儿?” “昨晚和你们分开之后,我去了永安镇,在一口枯井边碰到了他。他走得急,我一路跟过去,有好几次都差点被他发现!” “然后呢?” “他进到里巷深处,拐进一间小院里,我不敢再跟了,守在院外,一直守了大半夜都不见他出来。我怕再等下去天就要亮了,赶紧过来找你!” 苏怀拉过山鬼:“已经这时候了,他怕是早就不在了,你快点带我过去!” 山鬼说:“我去过客栈,你们已经走了,好不容易才找到你们,那只臭狐狸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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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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