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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到这里,表情更为慈祥和心疼,说道:“这些年我们一直在供奉大哥大嫂和二哥,为他们烧纸做法事……愿儿,我们能找到你真是太好了,如今既已相认,你便认祖归宗,回来我们许家吧。” *** 两刻钟的时间后,许愿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 就在两刻钟之前,她拒绝了许太守的提议。 自从爹娘死后,这十三年里她有自己的人生际遇,有好朋友和亲如骨肉的兄弟姐妹。仔细想想,她过得不赖的,很精彩。 她完全不了解许太守一家,各自好好过自己的就罢,没必要搞什么认祖归宗。她知道那是自己三叔一家就够了。 何况那个许汐,许愿才不想和一个对自己恶意满满的人称姐道妹,她怕自己忍不住把对方的脑袋割下来当球踢。 许太守对于许愿的想法,虽然遗憾,但还是表示尊重。许太守和许夫人对许愿千叮万嘱,让她有麻烦了定来找他们处理。他们是她的三叔三婶,是将她视如己出的。 许愿笑嘻嘻接受这份好意,向对方行了一礼。 倒是许夫人问许愿,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是不是被什么有钱人收养之类。许愿一笔带过,没有告诉他们。 她怕把自己背后的人说出来,会吓到他们一家。何况他们八成不会信,说个鬼,她才不说呢! 遂许愿离开他们的宅子,独自回家。 天气渐暖,南飞的燕子都已陆陆续续回来,一只一只打着旋飞过柳梢枝头,扑在树下衔一口带着花香的泥巴,搭建新的巢穴。 城里面也逐渐有春的气息,人们衣衫渐薄,浔阳的一切都呈现出一派生机。 许愿心里装着事,没看路,是以走着走着不小心撞上一个人。 她发出“哎哟”一声,鼻尖嗅到一股熟悉的香气。她抬头一看,不免微惊。她怎么又撞到上次那个大美男了? 许愿记得在浔阳王府时,听见兰慈县主的婢女管这美男叫“柳公子”。 “我没看路,不好意思啦。”许愿道歉,确实是自己没看路。 这位柳公子眉眼含笑,手执一柄素面团扇轻遮下颌,柔声道:“无妨,小姐当心呢。” 许愿朝他嘻嘻一笑,与他错身而过,却不想听见柳公子在她身后低语:“那天在浔阳王府见小姐身手很是不错,那路子,我瞧着有些眼熟……” 许愿心底一讶,回头道:“你眼熟?” “是呢,故而我心中有一点猜测,正好遇到小姐,就烦请小姐解惑。”柳公子笑吟吟悠悠然,“让我猜猜小姐的来路,是不是,七花……” 许愿大惊,一瞬间眸底冷下来,发丝无风自摆,凌厉打断对方的话:“你哪路人?给我把名字报上来!” “在下柳惠笺,是南风馆的老鸨。小姐放心,我不是什么坏人。”柳公子笑意更浓,犹如三月桃花,他挪开扇子向许愿勾唇一笑,抛了个媚眼,“我们南风馆是浔阳最大的小倌馆,小姐若是无聊,可以来我们南风馆玩,我们很欢迎像小姐这样活泼可爱的客人呢。” 柳公子说罢施施然离去,许愿向着他的背影骂道:“你搞清楚我可是黄花闺女,你让我去小倌馆,有毛病啊!还抛媚眼,我才不喜欢你这种类型的,我喜欢的是浔阳王!” 话音刚落,就听见身后传来勒马的嘶鸣声。还有一水儿的倒吸凉气声、低低的吆喝声,都在许愿身后响起。 许愿回头一看,只见一群人骑马过街,阵型整齐,相当拉风。而为首一人,骑高头大马,穿一身玄色圆领窄袖袍服,稳然坐于马上,背后是一轮逆光红日,衬得他犹为高大俊美,似巍峨山岳。 许愿的双眼以明显的幅度亮起来。 哇,浔阳王! 许愿神气万分当街喊道:“对,没错!我说我喜欢的是浔阳王!” 所有路人:“……” 这姑娘是疯了吗? 齐誉韬也没想到会当街遇到许愿,他今日带自己手下的将士出门巡街,视察自己的封地。一路走来,百姓安居乐业,一切尚可,有待提高的地方他也已经暗暗记在心里。 适才他瞧见柳惠笺在街道正中与人讲话,齐誉韬没当回事。哪想同柳惠笺讲话的人当头给他来一句——我喜欢的是浔阳王! 还说两遍。 竟然会碰到这许愿。齐誉韬发现他不能控制的神经一紧,下颌紧绷。更甚者,他居然会怀疑裤腰是否有些松,居然不由自主就想伸手去把革带再束一束。 还好他忍住了。于是在一干手下和众多路人百姓的眼里,只能看见他们景仰的浔阳王面沉如水,一身又冷又闷的强悍压迫气场,不愧是让浔阳百姓有无限安全感的浔阳王。 周遭百姓纷纷行礼,热情呼喊:“王爷!” 唯有许愿兴高采烈,挥着袖子比划:“王爷,你这是要去哪儿?” 周遭百姓们都向许愿投来异样目光,怎么说呢?这姑娘实在有些……呃……找不出词来形容。 倒是有些人低低说起什么,认出许愿是在两次选妃宴上闹出大事的那位,不由得,看向许愿的目光竟暗含起敬佩来。 他们还在心中道一声“可惜”,可惜浔阳王惜字如金,不会答她的话,她怕是要没脸了。 齐誉韬的确没答许愿的话,满面冷峻严肃。 答话的人是素来负责答话的司鹄。 “许姑娘,你好啊。”司鹄堆笑着,在马背上朝许愿作揖,“我等随王爷视察浔阳,还请许姑娘行个方便,让一让啊,感激不尽。” “视察浔阳吗?”许愿眉开眼笑,“好啊好啊,听起来很有意思,我也要去!” 司鹄差点被呛到,哎呦这小姑奶奶,他说道:“许姑娘,我们不是在玩,是在执行公务……” “我知道啊,不用你说我也知道。”许愿一本正经,“你们视察你们的嘛,我跟在旁边就好啦,我还想听王爷说话呢。” 司鹄一时竟不知道怎么回答许愿,他忽然就感受到齐誉韬被许愿残害时的心情有多憋屈。别说爷了,就连自己和许愿说几句话都拿她没办法,这小姑奶奶到哪里都乌烟瘴气,还打不得骂不得,真头疼。 司鹄下意识朝齐誉韬看去,为难的笑道:“爷,您看这……” 齐誉韬居高临下望着许愿,语调微冷道:“你没马。” 司鹄闻言赶紧接上话:“是啊许姑娘你又没有马,你一个女孩子家的难道要走路跟着我们?还是改天吧,别妨碍我们执行公务啊。” “我没马又怎么了,你不是有马吗?把你的马借我。”许愿振振有词。 齐誉韬睨一眼许愿,冷道:“胡搅蛮缠。”说罢便不理许愿,手上一个使力便调转马头,从许愿身边绕过去。 司鹄等人见状,也如法炮制,从许愿身边绕过。 司鹄在经过许愿身边时,在马背上朝她歉意的笑:“抱歉啊许姑娘,等下一轮选妃的时候你就可以见到我们爷了,也不用急于这一时……”话没说完就遭到齐誉韬一记冷眼,司鹄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赶紧赔笑。 齐誉韬真希望许愿别再来参加选妃了,真的。然而眼下看许愿这样,怕是会执着到底,他感到万分无奈。 第一次把他的脸扇肿,第二次在众目睽睽之下让他掉裤子,若有第三次,她还能做出什么来? 正无奈着,哪想许愿忽然灵机一动,拍手道:“有了有了!” 齐誉韬蹙眉看向许愿,只见许愿像一只灵巧的兔子,飞一般的冲向街道边,往远处飞速奔跑过去。 她跑得极快,白色身影和雪燕似的,风风火火就扑向不远处某个货郎。 那货郎赶着一头驴,都还没反应过来呢,就被许愿一把抢了赶驴的鞭子,顺带着把他的驴也拽走了。 这瞬间货郎整个人都是懵的,猛然才回过神来,惊恐喊道:“你干什么!抢劫啊!救命啊有人抢我的驴啦!” “抢劫个头!”许愿一蹦就跨到了驴背上,一手从衣服里掏出一张银票,甩手扔到货郎怀里,“钱你的,驴给我,再见!” “哎,不是……”货郎伸着手臂望着骑驴远去的许愿,还要叫唤,却在看清楚自己收到的银票后,倒吸一口气,立刻不叫了。 一百两银子,一百两银子诶,他没看错吧!好了,蠢驴给她就给她,这蠢驴哪有一百两银子值钱,赚了赚了。 许愿骑在驴背上,扬起手中鞭子朝驴屁股一抽,两腿夹驴肚,开开心心策驴奔向齐誉韬。 “我有马啦,可以和王爷同路了!”春风将她尖细灵动的声音送来,响彻齐誉韬耳边。 齐誉韬:“……” 妈的。
第17章 给它起个可爱的名字,叫…… 许愿就这样骑着灰驴,跟在巡街的队伍旁。她很雀跃,白色的裙子像是一朵绽开的昙花,一路清灵烂漫,吸引许多百姓的目光。 百姓瞧这姑娘长相不俗,婷婷如白昙,还很活泼的和齐誉韬的一干手下们说话,不由都对她很是感兴趣。队伍所行之处,许多百姓讨论起许愿是谁。 齐誉韬的手下们就很如坐针毡了,大家一边在心里八卦齐誉韬,一边又要以军人的态度对待巡街,不能陪许愿乱聊天。 是以一路上许愿一个人说个没完,噼里啪啦,把大家脑袋都说晕了。 “听说你叫司鹄是吧?我叫许愿,许可的许,愿望的愿,你肯定已经知道了。飞虹姐姐说你长得挺好看,虽然我很同意,但还是王爷更好看些,你还得加油!” “大叔大叔,我之前去王府都没见过你。你是不是不住在王府啊?对了,你们是王爷手下的将士,应该有自己府邸的。你瞪我做什么?你本来就是大叔啊,我又没叫错!” 被许愿念叨着的这位将领,终是没忍住,抱怨一句:“我不是大叔。” “比我大八岁以上的都是大叔!”许愿答得振振有词,还问道,“你几岁?” 将领一窒,脸色变得和酱菜似的:“我……今年二十六。” “那就对了啊!”许愿点头如捣蒜,一本正经说,“我今年十七,你二十六,你比我大九岁,所以是大叔!” 这将领无语,真不如自己找个地方吐血去,心想难怪司鹄和他说过这位许愿姑娘就是个小姑奶奶。这可不就是么?自己这年纪正风华正茂,怎么就成大叔了。王爷被这样的姑娘看上,真是命途多舛! 算了,好男不和女斗。这将领很是郁卒的看了眼齐誉韬,选择闭嘴不接许愿的腔。 许愿也无所谓,又和其他人聊起来。 聊着聊着她就策驴走到齐誉韬身边,与他并行。灰色的毛驴在齐誉韬的高头大马身边,显得矮小而滑稽。而齐誉韬本就高出许愿不少,许愿坐在驴背上,直接矮一大截,要仰头和齐誉韬说话。 这画面看在身后众将领眼里,别提有多难以言喻。更教大家费解的是,这姑娘是怎么把驴子骑到与马走速相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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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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