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会儿桃林里的事处理得差不多了,只留下五名将士还在善后,余下的都和司鹄一起同齐誉韬他们下山归家。 在下山的路上,司鹄给兰慈县主和许愿解释了一下来龙去脉。 本来今日兰慈县主来云螺寺前,告诉齐誉韬让他黄昏时分来接她的。齐誉韬在兰慈县主出门后,继续处理浔阳公务,搜查那三名细作的下落。 就在不久前,有探子来报,说追查到那三个细作的藏身之地了,应是在云螺寺的后山。齐誉韬立即调动人手追过来,同时想到自己姐姐在云螺寺,颇为担心,一行人便走得风驰电掣。 所幸,他们赶上了。 在看见那名年长细作要杀许愿时,齐誉韬反应迅如雷电,一记猛箭风驰电掣就射过去。说实在的,司鹄等人对这一幕仍心有余悸。也就只有他们的王爷能做到那样飞快的射出箭矢,还能无比精准神力的将那细作掼到树干上。 出箭那一瞬的齐誉韬,虽面沉如水,却真应了“战神”之名,更不堕齐家世代之威。 但看看许愿本人,虽然情绪失控哭了一会儿,可接着就又成小姑奶奶了。再看她此刻在干什么呢?哦,下山路上还喋喋不休的和他们王爷说话,噼里啪啦说得人脑袋都疼。 然后他们终于下山了,大家纷纷去牵马,突然就发现不对劲。等一下,这一堆马里怎么还混了一头驴? 而且这头驴看起来为何如斯眼熟? 这时候许愿走到齐誉韬跟前,理了理宽大的雪袖,露出袖口衬里上绣着的几朵昙花。她身上并没有沾到血,还是那么清灵美好,像是一株婷婷立于雪中的白昙,唇角微翘,黑溜溜的眼珠里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 她就这么笑对齐誉韬,平日里她总是笑得欢快烂漫,但眼下这分笑容里却有一种追忆似的沧桑,更夹杂着深深的温柔喜悦。那种喜悦仿佛是从心上一点一滴漫上来的,让她整个人都无限欢喜而感动。 齐誉韬心中产生一丝异样之感,又来了,又是这种错觉似的感觉,他怎么又觉得,许愿是在透过他看别的什么人、或者看一幕类似的场景。 “齐誉韬。”许愿忽然开口,她直呼齐誉韬姓名的行为让众人都有些惊异。但她的口吻是难得的认真,这一刻的许愿仿佛不再是怪胎,而是一个安静而专注的女孩子。 “谢谢你救我。”她说。 你不知道,这是你第二次救我的命。 可是你大概已经忘记了。 许愿朝前迈几步,离齐誉韬只有一步之遥,几乎要贴到他身上。 这样近的距离,让齐誉韬感到局促。他皱眉,想要后退,但许愿却猛地扑进他怀里,伸开双臂抱住他。 司鹄等人纷纷发出低低的倒吸凉气声,又赶忙噤言。 齐誉韬想要躲开许愿已是来不及,被她小小的身子整个贴住,看着她把头埋在他胸口,他别无他法,只能像个柱子般矗立在原地,任由许愿抱着。 双脚觉得有些发沉,双臂紧绷着垂在身侧,竟是不敢乱动弹。小姑娘温温的、软软的,身上又散发着一种绝对的信任和感动,细细的呼吸都透过衣衫拍打在他胸膛上。 纵然自己是藩王,这小姑娘的行为明显犯上了,可齐誉韬却狠不下心把许愿推开。他唇瓣翕动,似有些艰难的开口道:“没事。” 许愿又抬起头来仰视齐誉韬,眼中明晃晃有感激崇拜之色:“浔阳百姓都说你平易近人,是真的。他们没说错,你向来都是这样,真的好棒!” 齐誉韬略一皱眉,不由抓住许愿话里的一个疑点。向来?自己向来都是这样?这个“向来”总觉得话中有话? “齐誉韬,真的谢谢你。”许愿又眼睛发亮的喃喃。 齐誉韬眉头放开些,打算颔首示意许愿不必记怀。可就在他正要颔首时,忽觉得环在自己腰上的那双小手乱动了一下,然后一种熟悉的裤腰松弛的感觉刹那传入齐誉韬脑海。 齐誉韬想应对已是来不及,袍子下裤腰一松,裤子滑了下去,接着革带也传来“咯噔”一声松散的声音。 “你!”齐誉韬震惊无比,视线如利齿射向许愿。 “放肆!” 她明明在感谢他,前一刻还在真诚温柔的同他说话,双眼发亮注视他,怎么下一刻就又扒他裤子! 齐誉韬打死都没想到许愿干出这事来了,但当他吼出去时,他又猛然想到以许愿的性子,干出这种事难道奇怪吗?她只会不断做出更令人七荤八素的事! 怒叱一声,齐誉韬当即就要将许愿推开。许愿更酷,在扒掉齐誉韬裤子的瞬间就迅速放开齐誉韬,离开他的怀抱,后退出四五步安全距离。 她笑靥如花欢呼起来:“说话了说话了,今天王爷说了好多话!人家就知道扒一次裤子你就能开口说话啦!” 说罢也不管周遭人的脸色和哗然,冲着黑脸的齐誉韬噼里啪啦如珠炮轰般继续说:“齐誉韬,你知不知道你哪里都好,就是太闷棍了,就不能多说几句话吗?喂我告诉你啊,上次选妃的时候你总共说了八句话,就差一点就到十句,我想起来就觉得好遗憾,根本是功败垂成!现在想想都怪我当时不够心狠,就该追着你扒裤子,这样你肯定就能说够十句话啊,我就不用再等这么多天才能等到明天的选妃!不过没关系,现在你不也说话了吗?再多说几句吧,赶紧凑够十句!” 这一连串噼里啪啦下来不带换气的,说得齐誉韬不但脸黑,连眼前都像是要天昏地暗了。齐誉韬觉得像是置身火山底般,被周围熔岩团团围住,熔岩砰砰冒泡,又吵闹又教他头昏脑涨。他气得额角青筋暴起,偏还拿许愿没办法。 他到底是个大男人,再怎么也不能和小姑娘动真格的,更做不到拿强权压制,他不是那种人。 简直、简直了…… “你生气了?又不说话了。”许愿忽而挑眉,不满意的一咕哝,改口道,“算了,反正明天就是第三轮选妃,到时候你说够十句话就好了。正好所有竞争对手都看着,我更光明正大些!” 别光明正大了,请你明日莫来参选。齐誉韬真想把这句话吼出来。 许愿说罢就转身跑掉了,步履轻快,信心十足,看得齐誉韬更为窝火。 “那我走啦!”许愿边放声喊给所有人,边向捆马匹的地方跑去。她的驴子就混在众多马中间,许愿直奔灰驴,边跑还边张开双臂做出拥抱的姿势,喊道:“韬韬我来啦!” 什么玩意儿?齐誉韬觉得他好像听到两个熟悉的字眼,好像是“韬韬”?是他听错,还是…… 那头许愿很快就解开捆绑灰驴的绳子,一个轻巧翻身,坐到驴背上。她从辔头旁拿过小皮鞭,一手挥动小皮鞭抽在驴屁股上,一手握住缰绳,同时双腿一夹驴肚子。 灰驴发出一声驴叫,拔腿晃晃悠悠跑出来。 许愿骑驴从齐誉韬面前跑过,高呼道:“跑快点儿韬韬,我们回家吃饭!” 齐誉韬先是微怔,而后一瞬间如遭雷劈。 韬韬、韬韬…… 这头驴…… 齐誉韬知道许愿定是故意的,这片刻耳边响起他的将士们无法控制的笑声。司鹄等人是真不想笑话齐誉韬的,奈何憋笑到最后还是破功,甚至有一人因为憋笑憋得太过努力而岔气了,边笑边捂着腰,一边还要努力不要笑太大声。 齐誉韬已顾不得他的将士们了,此刻他气闷到极点,胸膛剧烈起伏。裤子虽已在第一时间提上了,被破开的革带也重新束好,但齐誉韬太阳穴都在跳,总觉得好像以后再也没法好好穿裤子了。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许愿,还在欢快的骑着毛驴远离,居然还哼起小调! 齐誉韬忍无可忍,怒吼出声:“明日,别让本王再看到你!” 一句话吼出来竟是使用了内力,话音响彻山下,惊得山道的香客们都停止脚步往这边张望。 谁想许愿还没回怼呢,兰慈县主就发话了。 兰慈县主同样架势凌厉,同样是用吼的:“你这闷棍,忘恩负义!别忘了是谁救了你姐姐的命,还敢不让她参加选妃!公开选妃是我定的,你没有反对的余地!” 齐誉韬窒住,面沉如水,无法反驳,只能沉闷的别过目光自己生气。 许愿尖细雀跃的声音随之而来,夹杂她抽皮鞭的啪啪声: “谢谢兰慈县主!我明天一定会努力让王爷说够十句话的!啊对了,王爷你刚刚那句话说了十个字,好棒!” 许愿渐行渐远,忽然又响起她懊悔的呼声:“哎呀!忘记数齐誉韬今天说了几句话了,说不定已经够十句了呢?真讨厌!” 妈的。 齐誉韬只觉眼前都开始发黑,快要满眼冒金星了。 明天,求你,别来!
第24章 第三场面试全过程,“很…… 然而不论齐誉韬如何想, 都无济于事。甚至他在回府后,都想告诉门房明日不要放许愿进来。 他终是没和门房说出口,毕竟凭许愿的功夫, 不放她进来她不会翻.墙吗? 齐誉韬只能接受命运的走向,只能直面命运施与他的残酷。他这一晚上都没能彻底平静下来, 心里始终窝着火。 而除了窝火之外,满脑子也都是关于许愿的疑点。 他早就察觉到许愿身上疑点重重, 而这次云螺寺击毙西蜀国细作的事, 更让齐誉韬不能不关注许愿。 其一就是她的来历他已有所推测, 自然会疑心像她这样的人为何要来参与他的选妃,她是冲着什么来的。 其二就是她在云螺寺表现出的对“日月同辉”印记的极度关注, 他了解“日月同辉”的意义,可她又同那些人是什么瓜葛? 齐誉韬想要好好思索这些事, 但明日就是选妃, 一想到明日又要见到许愿, 他就委实难以静下心。 更教人窝火的是, 这晚上齐誉韬在府中不论踱步到哪里,不论是站是坐是躺, 不论是练剑还是看书, 都始终觉得他的裤子要掉。 他一晚上摸了好多次革带,将革带扣得特别紧;一晚上提了无数次裤子, 把裤腰也勒得特别紧。饶是如此, 他还是疑神疑鬼, 总感觉一个不留神就要重演掉裤子的悲剧。 而每每一疑神疑鬼,脑海中就不由自主浮现许愿古灵精怪的笑脸。这小怪胎缘何这般阴魂不散,这是要把他整疯不成? 至于这晚的许愿,也和齐誉韬一样, 满腹纷杂思绪,难以静下心。 许愿在骑驴回到家后,草草把驴子栓进驴窝,接着就忙去找祝飞虹。 祝飞虹正好买了许多食物,拿回家和许愿一起当晚饭吃。 许愿见到祝飞虹时,就像是落水之人找到一个摆渡人那样,顿时松了口气。她的表情变换得太明显,就差把“终于找到主心骨”几个字写在脸上,如此祝飞虹岂能察觉不到? 祝飞虹与许愿相交数年,极少看见许愿露出心神不宁的慌张感。祝飞虹对此相当奇怪,她端过饭碗来,刚要问许愿是不是遭遇到什么,许愿就先开口了。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77 首页 上一页 2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