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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察使疯狂的挣扎起来,破口大骂,仪态全无:“齐誉韬你公报私仇!你敢这么对我,我回京后定要上奏今上,治你的罪!你太过分了,我要让今上治你的罪!” “省省吧,别骂了,要是提前知道来的按察使是你,我定把浔阳的城门都关了让你进都进不来!”司鹄冷笑着贬损道。他和几个官吏将按察使拖到朱红大门下,齐齐一用力,将人整个扔出官署。 “人渣,滚吧!”司鹄朝着被丢出去摔在地上的按察使,啐了口吐沫。 周遭百姓们瞬间围了过来,对这一幕指指点点。 按察使顶着脸上一块青肿,被一群百姓拿指头对着,气得差点晕过去。 *** 另一头,许愿和兰慈县主在一起逛街。 她们正逛到西市,打算看看有没有新上的好布料买回去。 许愿和兰慈县主还不知道官署那边发生的事,她们这边很开心。 许愿活泼亲昵的挽着兰慈县主的胳膊,发现好玩的、好看的,就会兴致盎然的指给兰慈县主,全程脸上都是发自内心的活力笑容。 兰慈县主就喜欢许愿这种不怕她,真心和她亲近、坦率和她聊天的风格。对这个弟媳妇,兰慈县主是越看越满意。 两个人走在一起,活像是亲姐姐和亲妹妹般。县主带出来的两个婢女都像是害怕破坏这气氛,而远远的跟着她们。 可谁也没想到,逛着逛着,就在街头上,迎面走来一个打扮得很金贵的美妇人。 美妇人身穿一件桃红蹙金琵琶衣裙,香鬟雾鬓,满头珠钗,一眼看去非常艳丽出挑。她身后带着两个婢女,像是陪着她四处逛街走走看看。 兰慈县主正在听许愿说话,目光是半落在许愿身上的,没看到前面的美妇人。而美妇人却看见了兰慈县主。 美妇人先是一愣,接着脸上表情一下就变了,隔着七八步的距离便洋洋道:“哟,我当能碰见谁呢,这不是齐长缨么?” 齐长缨是兰慈县主的闺名,在浔阳,还从没有人敢这么放肆直接叫她的名字。 兰慈县主被这一声“齐长缨”惊到,有些怔愕的扭头看去。当对上美妇人的脸孔时,兰慈县主愣了一下,倒吸一口气道:“是你?陈氏?你怎么会在这里?” 被称为“陈氏”的美妇人洋洋得意的一抬下巴,手指抓了抓头发间硕大的南海月明珠,“我是随我相公来的啊,我相公刚提拔了正三品按察使,奉今上的命令来此巡查。你知道我们夫妻恩爱,素来形影不离,我当然就跟着他来了。” 她的口吻充满炫耀,声音说得又尖又大,好像生怕兰慈县主听不见似的。许愿当即就觉得烦,一双柳叶眉蹙了起来。 再看身边的兰慈县主,县主方才还是惬意的脸色,现在却变得很难看,她连唇畔都在发抖,几乎是用低沉如爆破般的腔调,喘息着说道:“原来,我弟弟要见的按察使,是尚光宗。” “那是自然,我相公是青年才俊,这都做上按察使了,能代天纠察浔阳王呢!”这陈氏炫耀道,“我能嫁给相公,是我的荣幸。相公也争气,在我爹的举荐下得到今上重用,如今大权在握!” 她说着语调越发刻薄起来,炫耀中毫不掩饰狠狠的挖苦:“齐长缨,我知道你至今还痴心我家相公,才把自己弄得三十多了还是个黄花闺女。再看看我,嫁给相公后儿子都生了三个了,夫妻恩爱,全家和睦,可见我和相公才是天造地设的良缘。你也别怨相公当初退了和你齐家的婚事,谁叫你们齐家那会儿不顶事,难道相公还要把后半辈子都搭在齐家不成?” “你……!”这句话俨然戳到了兰慈县主最痛苦的伤疤,她顿时就怒了,眼角都泛起红色。 纵然对齐家的前尘往事不了解,许愿却听得出这陈氏都说了些什么。 祝飞虹说过,兰慈县主从前是有一个未婚夫的,可是在齐家忽然满门死绝后,那未婚夫家薄情寡义,直接麻溜的退了婚。 可以想象,这对当时十几岁的兰慈县主和几岁的齐誉韬而言,是多么的落井下石。这对姐弟要承受多少艰难和困苦,多少屈辱和指点,尤其是兰慈县主。 而那未婚夫呢?转头就娶了别的女人,如今还带着妻子大摇大摆来浔阳,纠察齐誉韬。 “齐长缨,你可真是痴心不改,一把年纪嫁不出去,说得好听是钟情于我家相公,说得难听不就是没人要吗?我看你再过两年就要生皱纹了,还是赶紧随便找个……” 陈氏还在说,眉飞色舞的,一个劲儿的生怕哪个字没被兰慈县主听见。可她没注意到许愿,许愿双眼猛然沉到谷底,眼中如飞出刀子般,再不掩饰愤怒和杀气。 许愿狠狠握了一下兰慈县主的手,然后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陈氏面前,猛地抬手就是一记拳头。 她连扇巴掌都不扇,直接上拳头,一拳砸在陈氏一只眼窝上。 只听一声歇斯底里的惨叫,陈氏被打翻在地,那只眼窝处火辣辣的痛,眼周的骨头都像是要被打碎了。 陈氏完全没想到会这样,这一刻几乎惊呆,就连她的婢女都惊得倒吸凉气忘了动弹。 直到周遭有路人喊了一声“打人了”,陈氏和婢女才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而那个喊出“打人了”之人定睛一看,认出兰慈县主,接着又有人认出许愿,他们忙又噤声,围在一旁看起来。 陈氏被婢女搀扶着站起来,她眼睛根本睁不开,更看不见自己那紫青色的眼窝。但她知道自己此刻是破相的,一时怒不可遏,指着许愿骂道:“哪来的泼妇,连本夫人都敢打,不要命了?!你——” 话没说完,竟又挨了许愿一击。 许愿一脚把陈氏踹翻在地,居高临下,凌厉无比,眼中冷得好似飞出一把把刀子:“败类一个!像你这种败类就直接打!还敢嚣张,再恶心人就把你的脑袋割下来当球踢!你那败类相公呢?赶紧滚过来挨打,你们敢进浔阳我就敢让你们缺胳膊少腿的出去!”
第36章 她就是把你杀了,本王也…… 陈氏疼得龇牙咧嘴, 挨打的眼睛勉强睁开,看东西都是一片模糊。周遭百姓们开始对她指指点点,她又气又觉得丢脸, 恨不得能把拳头还给许愿。然而许愿的话令她震惊,她是京城闺秀, 是兵部尚书的女儿,从小到大花团锦簇受人追捧, 还从没人敢这么放肆的和她说话! 偏偏许愿凌厉的态度和冰冷慑人的眼神, 让陈氏不知为何竟觉得害怕, 后背蹭蹭得蹿起凉气。她歪歪扭扭的站稳,手发抖的指向许愿的面颊:“你说什么?你知不知道本夫人是谁, 啊?敢这样说话!” 她又猛地指向兰慈县主,骂道:“齐长缨, 你纵容下人殴打我, 你们两个都别想好过!我要她的命!” “住口!”兰慈县主胸膛剧烈起伏, 看向陈氏的眼神气愤无比, 一拉许愿说,“她是我弟弟的新妇, 是浔阳王妃!你算个什么东西, 敢说她的不是?” 许愿再度握了握兰慈县主的手,用了力气, 以此向兰慈县主传递些安抚的力量, 一面冷冷睨着陈氏道:“罗里吧嗦烦不烦人?我许愿就是睚眦必报, 欺负我姐姐就是欺负我!赶紧跪下给我姐姐认错道歉,否则继续打,打到你不能动为止!” “你——”没想到许愿出口这么狠,陈氏久居京城, 接触的都是娇贵矜持的官宦贵女,什么时候见过许愿这种又狠又辣的?直接被怼得都要噎住,气得落泪,一边喊道:“你等着!我相公代天巡按,如君亲临,就是浔阳王也得将他奉作座上宾!我相公一定会治你的罪的!” “就你那败类相公还如君亲临?今上知道他老婆什么嘴脸吗?”许愿一手叉腰,反唇相讥。 把陈氏气得硬是接不上话了,“你你你”了半天,顿时哭得更凄惨。 偏就在这时候,远处驶过来一个车队。 车队人多马多,行走得很混乱,且还打着“巡按”“避让”的牌子,一下子就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 许愿和兰慈县主也看到那“巡按”二字,兰慈县主袖子下的手狠狠抖了抖。而陈氏在看到那车队时,犹如看到了主心骨,一下子就硬气起来了。陈氏恶狠狠瞪了许愿一眼,方才还恼羞成怒无比憋屈的表情里,瞬间多出一抹得意,仿佛在说“你完了”。 陈氏转头就推开两个婢女,哭着向车队中看起来最华丽的那辆马车扑去,一副泪洒长街的委屈模样,隔着马车厢喊道:“相公,你可来了!浔阳王妃打我,你看都把我打成什么样了!你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马车里的人正是巡按使,兰慈县主从前的未婚夫,尚光宗。 这尚光宗在被齐誉韬打了一拳,被司鹄等人丢出官署后,便捂着脸坐在官署门口对着大门骂齐誉韬。 骂了半天也没人理他,反而周遭越来越多的指指点点令他无地自容,最终只能灰溜溜钻进马车里。 不单如此,他不仅要忍受浔阳百姓的议论嘲笑,还要忍受自己带来的那些人的探究和质疑。堂堂巡按使,竟然被大尧战神浔阳王如此下面子,这些人看他的眼神像是要把他扒光了看到底似的,简直太丢脸了! 浔阳官署进不去,他只好先命令车队去浔阳的驿站落脚,路上顺便来西市,想接上他妻子陈氏。哪想自己才被浔阳王打,又听见他妻子在马车外说被浔阳王妃打了。 尚光宗简直震惊,他一把拉开马车帘子,一眼就看到自己妻子那青紫一片的眼窝,居然和自己如出一辙。可恶!怎么有这样的事?尚光宗下意识往前一看,想看看浔阳王妃是个什么样子的,竟敢和浔阳王一样公报私仇不想混了!他的目光投向许愿时,也不期看见许愿身边的兰慈县主。 一看到兰慈县主,尚光宗愣住,失声呼道:“阿缨?” 陈氏见相公第一时间掀开帘子看自己,还以为相公要给自己撑腰。她正得意,不想自己相公居然脸上也有挨揍的痕迹,陈氏顿时就愣住了。而下一刻听见她相公喊“阿缨”两字,陈氏怒火从心起,差点咬碎一口银牙。 她就知道!尚光宗这多情种到现在还没放下齐长缨! 兰慈县主被那“阿缨”两字恶心坏了,这么个人渣哪来的脸还敢出现在她面前? 但当看见尚光宗那破相的模样,兰慈县主倒是顿感一阵爽快,放声冷道:“被我弟弟打了是吧?还被赶出官署了?做得好,不愧是我齐家人!还真以为今上封了你做按察使你就能在浔阳恶心人了?那你就一个人去巡按吧!” 尚光宗面皮黑一块紫一块,只觉尴尬到极点,更是气郁。 “阿缨,你听我说,你误会了!”他喊道,“当初是我家里非要我和你退婚的,不是我的本意,你为什么就不能信我呢?我没有想辜负你的,我是真的身不由己!阿缨,你和浔阳王说说,让他别这么对我好吗?我是对不起你,但他怎能公报私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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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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