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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郡守和尚光宗仍在观察浔阳和齐誉韬的动向。 看着浔阳孤立无援的打消耗战,陈郡守和尚光宗越发得意自信起来。他们想,现在这里的战事消息应该已经传到天英帝耳朵里了,天英帝知道自己连续丢失郡县,定会着急派援军过来。可是西蜀国大军已将援军来路截断,天英帝救不了浔阳的。 陈郡守美滋滋的想着,今晚西蜀国大军又要对浔阳发动两面夹击,说不定明天,浔阳就是西蜀国的囊中物。 尚光宗更是摩拳擦掌,都已经开始幻想在哪里偷偷弄宅子好安置兰慈县主了,阿缨终究是他的。 当晚,激战再次打响。 浔阳南北城门都遭受西蜀国大军的强攻。 炮火声震天,震得整座城都在颤抖,街道上砖石发出壮烈的嗡鸣声。百姓们根本睡不着觉,他们站在家门口,望着南北两边升起的火光硝烟。漫天的火光染红天空,染得每个人的脸都是那种壮烈颜色。火光中硝烟弥漫,夹杂喊杀声、投石器的声音、悲鸣与惨叫、始终不息的战鼓和号角。 百姓里面年轻的人手里持着菜刀、锄头,只想着若是城破了就和敌军鱼死网破。男人守着自己的家,女人保护孩子们,而上了年纪的人还依稀记得十几年前战火纷飞的岁月。如今相似的一幕再度降临,他们仍旧坚定的相信当年守护住浔阳的齐誉韬,如今亦能守住浔阳。 今晚许愿说什么都不肯离开齐誉韬,她非要和齐誉韬一起战斗。 他们在南城门阻止敌人攻城。 投石器不断作响,将试图爬上城墙的敌人砸死。许愿对敌人的惨叫声置若罔闻,她双手十指张开,十指间银色的细线迅速流动。 城楼上齐家军飞箭如雨,一轮射罢,再添一轮。敌人将云梯搭上城墙,攀爬而上,密密麻麻犹如嗜人的蚂蚁。浔阳将士们不断砍杀爬上城门的敌人,将人踢下城墙,然后再砍下一个,周而复始。 一个人被敌人杀死,而敌人还未将刀子拔出,自己又被另一个人抹了脖子。 西蜀国的攻势越来越强,越来越多的人爬上城楼。可他们无法再更近一步,终究被齐誉韬指挥着全部杀死在城楼上。 而城楼下,司鹄带着一群将士守护城门,阻止敌人用巨木撞开城门。 城楼上的箭矢与城楼下的守卫合作,浔阳就像是一座浑厚的高山般,固若金汤,岿然不动。 多日苦战,将士们不但没有失去信心,反倒杀得更加勇猛。因为他们的主心骨齐誉韬在这里,他临危不乱,指挥有度且身先士卒,有他在就仿佛浔阳多了一顶□□,将士们越战越猛。 更因为许愿也参战了。 这么年轻的女子,才嫁做人妇不久,还身怀六甲,却和他们这些将士一样在努力守护身后家园。 她猛烈挥舞双臂,细线如水银般于映天火光中飞舞。她甚至比他们这些将士还要凶狠,专割敌人脑袋。丝线所到之处,头颅、残肢断臂四处飞舞。敌人的鲜血像是雨水一般淋漓溅洒,溅到浔阳将士的脸上,仿佛给将士们浇了烈酒般令他们杀得更振奋。 大家硬是将连续几批爬上城墙的敌人,全数清理干净。 可就在这时,一个伤痕累累的士卒冲上城墙,沙哑地嘶吼:“报——” 小士卒冲向齐誉韬,跌跌撞撞扑倒在齐誉韬面前。齐誉韬立刻扶起他,他浑身是伤,看起来快要筋疲力竭,脸上表情则是前所未有的危急。 小士卒死死握住齐誉韬的手,喊道:“王爷,北城门……北城门那边忽然遭受猛烈奇袭,快要顶不住了……” 许愿听到这句话脸色骤变,甩脸望来,没忍住尖叫道:“顶不住也要顶!是想前功尽弃吗?!” 齐誉韬将小士卒一把推进休息室,让他和伤者一起包扎休息。他仍是那般稳然持重的模样,身躯挺得笔直,仿佛哪怕泰山崩于眼前他也镇定如斯。 全军气势系于齐誉韬身上,有不少将士朝他望来,等着他发号施令。齐誉韬双眸坚定而含着杀气,黑色的眸子渐渐化作苍蓝色,目光锋利。 他用连日指挥而变得沙哑的嗓音,向所有人问:“你们可有信心守住南城门?” “有!”将士们猛力呼喊咆哮,喘息声猎猎交错。 齐誉韬道:“后半夜,南城门靠你们,必须守住。本王去守北城门,做你们的后盾。”他说到这里,向许愿一招手。许愿会意,赶忙跑向齐誉韬,她被齐誉韬牵住手。 齐誉韬拉着许愿染血的手,他大手的颤抖昭示他此刻的心疼与决心。齐誉韬牵着许愿的手双双举高,一字字似刀刃刻入砖墙,掷地有声:“本王和王妃,与汝等同在,誓死守卫家国!” “誓死守卫家国!” “誓死守卫家国!” “浔阳必胜!杀他娘的西蜀贼骨头!” 更激昂的喊杀声此起彼伏,全军气势被激发到前所未有的高度。就连城楼下再度准备强攻的西蜀国敌军听到这样的喊杀声,都忍不住胆寒露怯。 月过中天,战火熊熊。齐誉韬和许愿便在将士们激昂的喊杀声中,退下城楼,赶往北城门。 从贯穿浔阳南北的主干道上策马疾驰而过,两侧,千家万户俱是灯火通明。百姓站在门口和窗前齐齐望着齐誉韬和许愿一行人,每个人都在心里为齐誉韬祈祷打气。 越接近北城门,越能听见让人头皮发麻的惨叫呼喊。 北城门正在被敌军用攻城的巨木疯狂撞击门板,浔阳将士们死死撑住城门不被破开。 冬日的夜风冰冷刮骨,呼啸着将齐誉韬的墨绿色披风高高扬起。许愿坐在齐誉韬身后,和他同乘一马。 齐誉韬望着渐渐靠近岌岌可危的北城门,忽然之间,城门坚持不住被撞破! 守门的将士们跌倒在地,敌军犹如蝗虫般冲入城中,挥舞手中的刀刃砍杀起守门的将士! 一个守门将士被砍死,他的同袍在地上打过一个滚,抄起刀剑挡下冲着自己的致命一击,可却挡不住另一个敌军士卒从他背后刺来的一剑。 眼看这剑就要刺.入浔阳将士的心口,忽然,一支箭矢破空而来,裹挟无比强大的力量,射穿敌军士卒的身体,于千钧一发之际救下这名浔阳将士。 箭矢如流星雷霆,竟将射穿的敌军士卒整个掀飞出去,尸体重重撞在城墙上,溅开大片血华。 随着这一幕,所有人都向箭矢飞来的方向看去,世界在某一瞬间万籁俱寂。 下一刻,浔阳守军们气势大振,纷纷激动大吼:“王爷!!” 只见长街之上,齐誉韬手握弯弓,策马而来,铁甲上映照寒月火光。墨绿色披风张扬在身后,一双小手抱着他的腰,披风下探出许愿急切的脸孔。 呼啸风声将齐誉韬的声音送进许愿耳中:“子祈,准备好了?” “嗯!”许愿回答得掷地有声,她纵声冷笑,“一群败类敢踏进浔阳,我非把他们的脑袋都割下来当球踢!” 许愿话音落下的一刻,她双腿夹紧马肚,双手松开齐誉韬的腰,高高挥起,霎时间冷光湛湛的银线编织做一张夺人性命的网,向着敌军扑杀而去。 西蜀国敌军在撞到这张网的瞬间,四分五裂! 这一幕吓傻了敌军,却无限激励了浔阳守军。随着浔阳将士们纷纷扬起刀刃砍杀侵略者,齐誉韬载着许愿一骑绝尘冲入敌军之中! 齐誉韬在西蜀国威名震天,令人闻风丧胆,西蜀国士卒们无不知他是一道多么难以跨越的守护屏障。可他们无法想到,这个人竟就这么孤身冲进来,见一人杀一人,犹如杀神下凡,锐不可当! 齐誉韬佩剑饮血,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他身后,许愿挥舞银线,杀得天昏地暗。 两人一骑所经之处,四周敌人惨叫着倒地,断臂断腿飞溅一地。他们猛烈凌厉的就像是移山倒海的神祗,而涌入城门的敌军就像是这座被强硬瓦解的山。 敌军士卒惊呆了,原来这就是昔日曾击败过西蜀国的大尧战神。他无畏死伤,勇往直前,气魄与实力皆万夫不当。他身后与他共同拼杀的小王妃,令他如虎添翼。 城门之地狭窄,涌入的敌军被齐誉韬和许愿杀得遍地尸骸,有人想要放箭,却因空间狭窄无法施展,更因浔阳将士们在齐誉韬和许愿的鼓舞下奋力反杀,令他们难以招架。 齐誉韬始终将许愿护在自己身后。 喊杀声更加震天,守城将士们杀红眼般的咆哮。这时,段瑶和祝飞虹出现,两人各骑一马,一左一右冲上来支援守城将士们。 祝飞虹的剑出鞘,剑光如电,扫开夜风,下手狠准毫不留情。 段瑶手中亦飞出密密匝匝的银线,与许愿的银线纵横交错,化作天罗地网。 后面涌入城门的敌军尚还未看清城内景色,便成亡魂。敌军开始露怯,前面的人被杀干净,后面补上来的人依旧被杀,节节败退。渐渐地他们用看魔鬼的眼神看齐誉韬和许愿,这世上怎么有这样恐怖的人,他们攻不下浔阳、赢不了这大尧战神的……! 终于,随着哐地一声,城门被关住。 存活的守城将士们激动落泪,看向齐誉韬和许愿。他们的王爷和王妃犹如天降,硬是将已杀进城的敌军重新驱杀回城外。 他们做到了几乎不可能做到的事! “顶住城门!”齐誉韬持剑下令。他浑身染血,气喘吁吁,一双眸子却更为如山坚毅。 他回身抱住许愿下马,稳稳落地。许愿也很累,但她笑得很痛快。多痛快啊,她和齐誉韬救下了北城门,又将西蜀国敌人拒之门外。看看这满地的尸山血海,她不觉得惊心怵目,只觉得痛快极了。 段瑶收去手中银线,快步过来从齐誉韬怀中接过许愿。她搭上许愿的脉搏,一边问道:“身子还好吗?” “一点儿事没有!”许愿浑不在意,笑容明媚畅快,“要是连这都撑不住,我就枉为昙花谷小司命!” 齐誉韬见许愿无碍,又是心疼又是挂念。他让段瑶带许愿回王府去休息,他要登上北城楼继续督战。 许愿却是不肯回去,她说了今晚要和齐誉韬一起作战,才不会回王府去。 “回去了也得担惊受怕,还不如在你身边反而安心!”她铮铮切切说着,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齐誉韬你放心,孩子没事,我也没事,只要撑过今晚就可以……”她说到这里没再说下去,只决绝道:“齐誉韬,我们一起上城楼!” 齐誉韬知道许愿的性子,说她任性也好胆大也罢,总之她对坚定的事情便是九匹马也拉不回来。齐誉韬更知道,许愿爱他,说什么也要和他同进同退。 因为爱他,所以爱他身后的浔阳,爱他守护的大尧。 “子祈……”火光映天,照亮齐誉韬涌动着感动与温暖的脸庞,即便脸上沾着血污,却是那么熠熠生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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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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