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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意坊谋反? 这个消息让丁勤和樊琐都大为意外。 因为他们都明白,如意坊现在的实力,根本不足以与幕府之间抗衡。 而且,如意坊多年来都没有任何逆反的动作,甚至在很多时候,还会忍屈向幕府示好。突然就谋反?这很不合常理。 再问及谋反的细节,却是无人清楚。就像是要找丁勤一样,命令中只有要求,没有理由。 就像是那个军官透露的一样,当天夜里,各个郡县兵力同时行动。如意坊大大小小的分坊,尽管是在各郡县的兵力调动之前有所准备,但基本没有几个能幸免于难。 因为单就人数对比来说,双方的实力太悬殊了。 但是,事情并非止于此。 各郡县兵力调动,造成了一部分日常驻防空虚。天南州部分匪部乘机作乱,甚至有几个县的军守府被攻破;还有些小打小闹的贼人,也是看准时机,在一些局部的小城小镇中搞出了些名堂。 之后,如意坊似乎也不再企望能与官方和平相处,剿杀之中残余的人化整为零,又开始了与幕府的周旋,整个天南州在一夜之间,便由和平安宁,变得处处骚乱。 樊琐不止一次感慨,说州统的命令下得太达鲁莽,不计后果。对此,丁勤不知道该如何评价。实际上,他倒是很关心如意坊的总部怎么样了。 因为那里,极可能有另外一件宝物八仙舟! 就在他们到达州统府的前一天,民间开始传出消息,说如意坊的总部,被州统亲自率兵突破,逆贼叛党被杀得一个未留。 但是,关于是否有宝物,没有半点风声。 丁勤的心中已经有了两种猜测。 第一种,谋反是真的,但是目的并不是谋反。若是如意坊真有八仙舟,发现九转门总部被袭,很可能意识到八仙舟有危险,故借谋反来掩人耳目;特别是在总部失陷,分坊尽失的情况下,将八仙舟交给可靠托底的人来保管,更为安全,甚至可以实现从此秘传,再不现世。 第二种,谋反是假的,重兵讨伐的目的正是八仙舟。假如这一切都是天南州的州统所为,那就很好解释最后这一步了。幕府派本来就有一件功法,为了贪心霸权,其他遗器都会形成不可回避的诱惑。 当然,若是所谓的盘古百遗的传说是真的的话。 行至州统府下,二人先找了个客栈住下。因州统连续两个命令都略显粗糙,为确保州统不是受人胁迫,樊琐决定自己先入州统府中以禀报名义一探虚实。 半日之后,樊琐返回。他告诉丁勤,命令确实是州统所下,而且州统并无什么异常表现。至于为什么要见丁勤,州统没有明说,只是催促樊琐尽快将丁勤带至,有要事相商。 虽然事情越来越蹊跷,但是丁勤也知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而且,以现在他灵力三阶五层的修为,就算遇到什么诡计,自保脱身应该问题不大,除非自己真是运气差到家了。 稍作准备,他跟着樊琐出了门。不过,没走多远,他和一个算命的撞了个满怀。 算命的定住脚后,笑眯眯地看着丁勤,“这位公子,这人来人往,就我们两个能撞上,看来定是缘份不浅。看两位风尘仆仆又行色匆匆,必是有要务在身,不如先在我这里算上一卦,定个吉凶,也好事先准备,你看如何?” 丁勤对于算命一事向来并不相信,这会儿更是没有心思去理这些走江湖的把式,直接道,“我不……” 他本是想说,“我不相信这一套。”可是看到这个人的脸时,他却硬生生地把话憋住了。 因为这个人不是别人,是此前告诉自己关于九转门、如意坊和幕府派三家的信息,并且在南海郡劝自己不要过多介入法器失窃一事的老者。 他居然会穿了一套相师的衣服! 而且,看他的眼神,总有种想要告诉丁勤什么的意思。莫非,他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来提醒自己什么事情? 老者居然也很会演戏,呵呵一笑,“你不是故意的,我知道,我知道。所以才说有缘份。怎么样,算一卦吧?” 樊琐对于这套似乎也有些反感,但是话语还算是客气,“这位老哥,我们还有事,你若是缺钱,我这里有。” 他一边说,就一边往外掏。 老者连连摆手,“别别别,我可不是那些打着幌子骗人的家伙。无名无分的恩惠,我要不起,也不想要。” 他又看向丁勤,“这位小兄弟,还是你定吧。” 丁勤点点头,“既然前辈都这样说了,那不如就算一卦吧。只是不知道前辈是何算法?” 老者微微一笑,“这样,不如测个字吧。” 丁勤想了想,在地上写了一个“迷”字。 他当然知道,若是老者想告诉他什么,不管他写什么字,都能得到信息。只不过,现在他心中恰是迷题重重,没多想就写了出来。 老者看了看,又问丁勤要了一下生辰八字,还看了看丁勤手相,终于开口道,“此卦,不好。” 丁勤表情很平静,问他,“何解?” 老者道,“先说你的这个字。你们两个行路很远,面带疲倦,虽然有要事,却一定不是喜事。否则,一来神情不同,二来也不会写这个迷字。只怕是你们两个都是心中忐忑,不知前途。” 丁勤和樊琐不作表态,听他继续说。 老者又道,“再说这个字。迷字,中间为米,但是在你写出来,却神似了三条线相交。世间本是只有阴阳两道,或五行之术,或八卦之法,出现三,并非平衡之道,也难以长久。” 他这样一说,丁勤马上明白了。他其实在暗示现在九转门、如意坊和幕府派之间的事。 “再说你写的这个走之旁。拖底极短,说明你是无力掌控这个不平衡的三的。因此,你若是遇到了什么和三相关的事情,最好还是不要试图去掌控的好。” “不过,事情也不是没有转机。你写的走之旁的左部,下面出来的这个部位,恰恰像是一只脚。这也暗示,若是你肯抽足而行,说不定便可万事大吉。还有,刚刚我算过你的生辰,你最近都应避生人、避官权、避豪府,否则易有不测之灾。若你的行程之中有这样的安排,不妨还是从长计议。” 说完,老者又是一笑,“好了,我要告诉你的就是这么多了。至于酬劳,我说了,我们是机缘,不必以金衡量。哦对了,我还有一物给你。若你真是有祸上身,它可以助你暂脱困局。” 说罢,他从怀中拿出一小卷绸绢,微笑着递给丁勤。 丁勤接过打开,发现上面抄了一首诗,大意是人生在世,以善为本,以孝为先,以忠为业,自可有福报。 若是常人看这诗,定不会发现什么异常。可是在丁勤眼中,它却大不一样。 因为这并不是一卷普通的绸绢!
第五百三十三章 州统 绸绢上的字谈不上是多么高明的书法,但却有着与众不同之处。 因为这是将阵法融入这些字之后形成的! 在丁勤打开之后,老者像是无意地以一只手捏往绸绢的一角,并稍微揉了揉。 丁勤很快发现,那里是整个阵法的灵力输入点。 这个绸绢之中的阵法到底是什么,丁勤看不出。因为这种以文字化阵的手法,他一直没有弄懂,更是难以分析。但是他知道,老者现在给自己的暗示非常明显。 州统不宜见,此时走为上计。但若事情中间发生什么变故,此绸绢上的阵法可暂时提供一臂之力。 丁勤点点头,将绸绢收好,“那如此,便谢过前辈了!” 老者哈哈大笑,“我都说了我们之间有缘分,那何谈谢字?好了,时候不早了,我也要走了。” 说罢,他活动了一下脖子,头也不回地向前走,在街上拐了个弯儿就不见了。 樊琐并未阻止丁勤算卦,但是从他的眼神中可以看得出,他对这些事情并不相信。见老者已经走远,他才道,“多是些走江湖混口饭吃的,有时候我感觉,他们也不容易,可是有时候又觉得,他们骗人的时候着实可恶。不过还好,他居然没图你破财消灾。” 丁勤微微一笑,“有时候他们也只是善意的提醒。我们走吧。” 他当然知道,自己应该听从老人的相劝,不去或者推辞去见州统。可是现在,若是仅仅因为一个卦便改了主意,不免会让樊琐生疑。 毕竟,樊琐是官方的人。 为了保护老者,丁勤准备在后续随机应变。 不过,还没有走出去多远,他发现已经是想改都改不了了。 因为州统亲自派出了一队士兵,以迎接客人的名义,到达了他们所在的地方。 这队士兵个个全副武装,出现的时候直接围到了丁勤和樊琐的周围。他们的面部都没有什么表情,眼神也略显空洞。 但是,从其整齐划一的动作,丁勤能判断出他们平日训练有素;而看其站立时的气势,每个人的修为应该也不低。 带队的人从最后面走出来,向着樊琐一行礼,“樊专员,州统特意让我带队来给专员和丁勤公子引路。” 面对这队士兵,樊琐似乎有些不爽。他用鼻子哼了一声,“原来是胡奄亲卫长。若不是亲卫长亲自说明,如此大动干戈,我还以为我和丁勤两个人犯了什么事呢。” 胡奄的语气略显冰冷,“哪里哪里,专员说笑了。一切都是州统的命令,没有我个人的意思。那不如,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樊琐点头。 此时的丁勤,心里却是有些吃惊。 他见过这个胡奄。 就在前不久。 这个人,当时是和自己坐一条船上的。在田光公开讲授关于盘古遗器的时候,他也在场。 并且,丁勤对他的印象极深。因为他的冷静。 当时,在场的人多数被田光所吸引,只有少数人没有。这其中,有一部分是心不在焉的。可是胡奄却不一样。 他在听,但是他脸上带着一种冷漠,眼神之中也有些不屑。自始至终,他没有说一句话,直到丁勤与田光定下时间后他才离开。 丁勤完全没有想到,他会是亲卫队的队长! 但是,身上带着如此的任命,在田光遇害后,他却并未出面代表官方发表任何言论。丁勤记得他也去过现场,表现得还是那样冷漠和不屑。 事情难道真的这么巧? 联想到刚刚那个老者从不同角度在暗示自己不要见州统,莫非真如前面所设想过的一样,整件事情都与州统有关? 那样一来,可能胡奄的出现就好解释了。他达不到当时击杀夹谷云那个高手的修为,但是完全可以作为随从或者情报员,到菊林岛附近提供相关支持。 任务结束后,为掩人耳目,他便乔装为普通市民,乘船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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