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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详细暗鲨计划。” “……” 贺忱扔下笔:”走,去吃饭。” 赵维鑫跟着站起来,校服衣角不小心蹭掉御枝的试卷,落到地上摊开。 “呦。”他弯腰捡起来,看到卷子上成排的Q版画,“想不到学委上课也开小差,这画的什么东西……” 他仔细观察,“狗吗?” 贺忱装好校园卡,兴致缺缺地瞄了一眼:“你瞎啊?这眼睛都眯成线了怎么可能是狗,明明是狐狸。” 狐狸? 赵维鑫又看一眼,猫不猫狗不狗,有点四不像,索性又放回御枝桌上。 放学不到二十分钟,正是餐厅人流高峰期。到处人头涌动,嗡乱嘈杂。 贺忱放弃了平时最爱的糖醋小排,目标明确,直奔胡萝卜炒肉。 “你的计划靠谱吗?”孙迅跟着他排队,说,“难不成每个喜欢吃胡萝卜的你都要问问人家住哪儿?” “这不是有身高限制。”贺忱眼神四处扫描,“一米七以下直接排除。” 孙迅想了想:“忱哥,其实我觉得你不该拘泥于一米七。人家长得丑的网名还叫帅的一批呢,说不定……” “等下。” 贺忱打断,目光定格在某处,轻声道,“我好像找到她了。” 孙迅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是个挑染着酒红色头发的女生,个子高挑,看不清正脸,手上餐盘里盛着一格胡萝卜小炒,正在找空位置。 孙迅:“你确定吗?” 贺忱的注意力被女生钥匙圈上的山竹挂件吸引,心脏不受控制地砰砰跳,他眼里漾出光:“我确定以及肯定。” 话音未落,他抬脚追上去。 贺忱个高腿也长,很快走远,孙迅连忙转身:“诶你等等我!” 餐厅拥堵不堪,孙迅不小心碰到身后那人的肩膀,头也不回地道个歉,“不好意思啊同学。” 被撞的御枝还来得及说没关系,孙迅已经跑了,也不知道在急什么。 她不明所以,收回视线,在窗口刷了下卡:“阿姨,一份胡萝卜炒肉。” = 午饭时间刚刚结束,教室里人还没坐齐,学生三三两两讨论着题目。 赵维鑫从后门跑进来,一路冲到孙迅旁边的位置坐下,才喘了口气。 贺忱递瓶饮料过去,他接过,吨吨吨灌完,一抹嘴:“帮你打听到了,那个女生叫蓬姚,高二文七班,上星期刚转来的,听说是个刺头,在别的学校惹了事才托关系转来一中,她爸……” “我管她爸干嘛,我又不跟她爸相亲。”贺忱抢过饮料,“说重点。” 赵维鑫顺他着道:“重点就是蓬姚住渝湖湾,不在花宛街区。” “……”贺忱不说话了。 孙迅看他好像挺失望,安慰,“这么多人也不是说找就能找到的,指不定这个蓬姚以前住花宛呢。” 贺忱摇头,将那张翻看过几十遍的纸又拿出来,摩挲着下巴:“男人的第六感告诉我,支木不是她。” 他在餐厅里追上蓬姚的时候,手指都有点发抖,想去拍她的肩膀。 又担心蓬姚根本不会相信他说的话,反而还会觉得他有病。 但如果蓬姚真的是那个虚拟玩家,她捏了他的尾巴,那么多次。 ……要对他负点责任吧。 他心脏紧张到要蹦出来,蓬姚意识到什么,端着餐盘转过身。 女生长得很漂亮,眼里带着点不羁的锐利,像冰碴子能扎人似的。 和贺忱对支木的想象完全不同。 两人对视,就一秒。 贺忱的心情奇妙地平缓下来,同时涌出的还有一种极大的失落感。 他不清楚这种感觉的来源是什么,只知道,不会是蓬姚。 “忱哥你真善变。”孙迅忍不住道,“你在餐厅不是还确定以及肯定吗。” “……” 贺忱心里那一丢丢少男的忧伤瞬间被孙迅整垮了,“闭嘴。” 御枝被语文老师叫去办公室,位置上没人。贺忱随意地伸直长腿,把脚搁在她椅子下,垂眼盯着纸张。 少年白净细长的手指戳了下那个狂草的名字——支木。 ……到底是谁呢。 真要命。 贺忱烦躁地揉了把头发,有种被人渣了一晚扔沓钱就跑路的憋屈感。 千万别让我逮到。 他暗自咬牙,不然看我怎么欺负回来。
第20章 低气压 不知道是不是那天晚上贺忱按着史努比磕了个头,老祖宗觉得他诚意太足,史无前例地显了大灵。 他接连几天都梦不到山竹了。 没有梦到山竹的第一天。 贺忱觉睡香了头不疼了腿也不酸了,连上十层楼梯都不带歇息的。 没有梦到山竹的第二天。 贺忱按住想扔掉纸符的手,bang bang给自己两拳。 没有梦到山竹的第三天。 贺忱忽视心底烦闷,故作不经意地把符纸从枕头底下挪到床脚。 没有梦到山竹的第四天。 贺忱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怀疑那谁丢了游戏登录密码,把他忘了。 没有梦到山竹的第N天。 贺忱失眠了。 他面无表情地盯着天花板,半晌,一把捞过床头柜上的手机。 凌晨四点五十。 贺忱点开微信,找到目标,开始发消息:【大师,在吗?】 那边秒回,像不用睡觉一样。 【捉鬼大师李铁柱:在的呢亲亲,请问需要什么帮助吗?】 贺忱努力斟酌措辞:【就是,那个,嗯,你家掐桃符还挺管用的。】 【捉鬼大师李铁柱:谢谢亲,您的认可是对我们最大的鼓励~】 【……其实我是想问,】贺忱纠结几秒,两眼一闭豁出老脸:【你家有没有那种招桃符?】 【捉鬼大师李铁柱:?】 【捉鬼大师李铁柱:亲,这边不是很懂您的意思,能否细说一下?】 万事开头难,说出第一句,贺忱接下来也无所顾忌了。 【你大爷贺:事情是这样的,你家掐桃符太灵,我最近梦不到她了。但我觉得我俩之间还有一些问题需要解决,目前不能断绝来往。所以我想问问你,能不能帮我把她找回来?】 这段话信息量有点大。 李铁柱大师沉默了会儿:【亲,方便问您几个问题吗?】 【你大爷贺:问。】 【捉鬼大师李铁柱:您说的这个“她”,是之前按着您欺压,逼您换衣服,您还反抗不过的那个吗?】 【你大爷贺:……嗯。】 【捉鬼大师李铁柱:您找她是想解决一些什么样的问题呢?】 【你大爷贺:……私人问题。】 【捉鬼大师李铁柱:这些问题是否涉及您和她的感情方面呢?】 【你大爷贺:……是。】 这回那边沉默了足足五分钟,久到贺忱以为对方昏迷了,李铁柱大师才姗姗回复:【好的亲,招桃符也是有的,但根据您的情况,我们觉得另一种方法更能帮您解决问题。】 阴沉几天的心情豁然明亮,贺忱从床上坐起来:【什么方法?】 【捉鬼大师李铁柱:如果您相信我们的话,可以先支付500定金。】 贺忱二话不说转账500。 手机振动了下。 【对方已接收。】 那边推过来一个名片:【您加这位,他会帮您安排所有事宜。】 贺忱满怀期待地点开一看。 容城中心医院精神科王医生。 贺忱:“……” 对面又发来一条:【亲,这边已经替您把号挂上了。尊贵的VIP病人,祝您问诊愉快,早日康复。(PS:人鬼殊途,望您三思:-)】 【你大爷贺:……我没病。】 手机再次振动。 【您已被对方拉黑。】 操。 贺忱气得直挺挺倒回床上。 这他妈都什么事儿啊! = 距离写下/体检单已经过去一个星期,到现在贺忱也没有丝毫线索。 支木这两个字藏匿在茫茫人海中,谁都有可能,谁又都不是。 贺忱被折磨地周身气压持续下降,方圆五米除了御枝浑然不觉,其他人都不敢多喘一口气。 尤其是孙迅和赵维鑫。 生怕被他老人家列入暗鲨名单——虽然这名单至今也没个卵用。 连田磊都察觉到他这位得意门生情绪不佳,上完课特地把贺忱喊到办公室,打算进行爱的开导。 “贺同学,我看你最近似乎心情不太好,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贺忱敷衍:“没有啊。” 田磊以为他不好意思说,猜测:“你不想跟御同学做同桌?” 贺忱搪塞:“不是啊。” “你跟御同学相处的不好?” 贺忱走神:“还行啊。” “那就好。”田磊松了口气,“我正想让你帮御同学补一下物理,既然你俩相处的不错,就交给你了。” 贺忱恍惚:“可以啊。” 真是个乐于助人的好孩子,田磊满意地拍拍他肩膀:“回班吧。” 贺忱听话地转身,一路笔直撞到门上,才捂着额头反应过来。 ——他怎么在老田办公室? = 御枝发现,每款游戏都在首页写上“谨防沉迷”是非常有必要的。 因为一不小心就会像她一样。 卸载游戏的第一天。 御枝斗志昂扬踌躇满志,一个晚上狂刷了十套题。 卸载游戏的第二天。 御枝不自觉地瞟向手机,又回神猛拍额头,重新融入题海。 卸载游戏的第三天。 御枝撕掉画满Q版小人的演算纸,起身把手机压到床板下。 卸载游戏的第四天。 御枝思崽成疾,每天都要拼命摁住自己想下载APP的手。 卸载游戏的第N天。 御枝失眠了。 她裹着被子翻来翻去,睁眼闭眼都是小人抱着尾巴仰头看她,软趴趴地说,你不要难过了好不好。 她侧身向左。 小人耷拉着耳朵表情失落:「你不会觉得奇怪吗?我有这样的尾巴,还有这样的耳朵。」 她侧身向右。 小人眼圈红红:「别摸我!你不想带我回家,就不要摸我!」 她仰面盯着天花板。 小人一字一顿:「骗子。」 御枝实在受不住了,往床头柜上伸长胳膊,一把捞下手机。 凌晨四点五十。 御枝点开应用商店,边洗脑我就上线看一眼,边输入“萌宠APP”。 搜索引擎在缓慢地转着圈,御枝自己都没意识到她有多紧张。 上线了该对小人说什么。 崽崽对不起? 崽崽我错了? 崽崽我不该卸掉你? ……算了,她还是思考一下山竹头要怎么卖萌才能显得不欠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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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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