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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往另一边扫了下,摸到同样的柔软,惊讶,“还有两个?” “……是话剧发饰。”身下的少年细细地颤起来,声音有点抖,极力忍耐着什么似的,“你别摸了。” 即使这样。 他也没有用动作阻止她。 小姑娘的手纤细温暖,抚摸兽耳的力气很轻,像一根羽毛,软绵绵刷在他心尖,带来涓细电流似的酥麻感。 “啊。”御枝恍然,“但这个东西很像狗勾的耳朵,你知道吧?” 她想了想,“就是那种很可爱的狗勾,好像叫萨摩耶。” “……” 贺忱不接话,努力放轻呼吸。 御枝本想收回手,但是贺忱头顶的发饰手感太棒了,特别好rua。 软软嫩嫩,还带着绵细的绒毛,rua它就像在rua两块Q弹的果冻。 她忍不住用手指揉了下。 这么敏感的地方,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对待,贺忱脑子里轰地炸了。 “——好了!” 他难以忍耐地一把扣住御枝的手腕,原本清润的声音像在纱纸里滚了圈,带着颗粒感,“别摸了。” “哦。”御枝竟然还舍不得,乖乖松了手,“不好意思,实在是触感太好,像真的狗勾耳朵一样。” 少年捏在她手腕的掌心温度高到仿佛着火,御枝反应过来什么,“你的手好烫啊,你不舒服吗?” “没有。”贺忱触电般松开她。 一时半会儿也来不了电,御枝干脆在贺忱旁边的椅子上坐下,道,“咱们班话剧需要带这种发饰吗?我刚刚在门口看见你,头上还没有的。” 她身上那种水果和牛奶的甜味,避无可避地钻入贺忱鼻尖。 让他心浮气躁。 他往右侧挪开,和御枝拉远距离,不动声色地平复呼吸,淡淡道:“一直都有,是你没看见。” 这样吗,御枝点头:“好吧。” 她想再找个话题消磨时间,旁边的人倏地站起来,弯腰摸到地上的手机,大踏步地开始往外走。 御枝不知道他怎么忽然想走:“还没来电,你看得清路……” 哐当。 某人撞在门板上。 御枝清楚地听到贺忱倒抽口气,却也没有搭理她,拉开门出去了。 门重新关闭的下一秒。 仓库里亮起来。 御枝伸手遮在眼前,适应了会儿,门外又是一阵重见光明的躁动。 她从椅子上起来,准备去捡不远处的两个话筒,目光往下一扫。 顿住了。 塑料椅面上有一根细绒毛。 白色。 她捏起来,对着灯光观察几秒,猜测应该是贺忱头上那个发饰。 看来道具质量不太好啊。 竟然还掉毛。 = 孙迅坐在观众席上打完两局游戏,右侧空着的位置才被人坐下。 “你浪哪儿去了?”孙迅点着屏幕,头也不抬地问,“我和老赵的节目早就唱完了,晚会都快结束了。” “……”旁边的人不说话,窝在座椅里安静装死。 他沉默的离谱,孙迅抽空扭头看他一眼,微微愣了下。 礼堂里没开大灯,角落里几盏孤零零的内嵌小灯亮着,光线昏昧。 但就算这样,孙迅还是能看清,他忱哥头发凌乱,耳根通红。 以及被台上灯光照亮的,泛红的眼尾和有些湿润的眼眶。 “……我去。”孙迅手一抖,按灭屏幕,震惊地凑到贺忱跟前,打量他,“忱哥你咋了?谁欺负你了?” 他凑得太近,贺忱嫌弃地往右边歪下身子:“你有病?谁能欺负我。” 孙迅疑惑:“那你眼睛咋红了?” 看着跟哭过似的。 “……哦。”贺忱眼神不自然地闪了下,抬手揉揉眼眶,“刚出去了一趟,外面风太大,刮的了。” “行吧。” 孙迅没怀疑,又坐回去。 恰好舞蹈节目结束,几个穿着舞服的女生谢礼下台。礼堂灯光亮起,主持人走到台上报节目。 贺忱走着神,听得断断续续,直到耳朵自动捕捉重要字眼。 “有请高二理二班御枝同学,为我们带来钢琴独奏:《天空之城》。” 主持人下台。 礼堂灯光又依次熄灭。 礼堂里自听见御枝二字就小范围地骚动起来,开始涌出谈论声。 贺忱不知道御枝有节目,低声问旁边的孙迅:“御枝会弹钢琴?” “对啊,你才知道吗。”孙迅收起手机,“学委去年元旦就是独奏压轴,《菊次郎的夏天》还是什么。” 他回想,啧叹道,“反正是真的惊艳四座,当晚论坛就炸了。” 贺忱挑了下眉:“那么夸张?” “不是夸张。”孙迅斟酌措辞,“她那天穿了条白裙子,坐在灯下边,整个人好像在发光……哎呀我形容不出来,反正贼有气质,特别好看,不然你以为论坛为什么叫她御女神?” 礼堂里的学生自觉安静下来,孙迅没再说,贺忱又靠进座椅里。 啪。 台上一盏大灯打开。 少女坐在琴凳上,短短的卷发别在耳后,露出一张莹白漂亮的小脸。 仓库里太暗,贺忱到现在才看清,原来她今天穿的是件藤紫色礼服裙,一字肩领口,无袖拼接欧根纱。 礼堂里暖气充足。 贺忱却开始想她会不会冷。 很快,他就分不出精力去思考那些,因为曲子已经响起前奏。 一串轻灵的音符水般从御枝纤白的手指下流出,她低垂着眉眼,灯线落在锁骨凹陷的弧度里,盛出光亮。 整个礼堂除了缓慢流淌的钢琴曲,安静到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屏息注视着台上的人。 曲子到高潮。 少女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指尖跳跃,脊背纤薄柔韧,腰间绑带收束出盈盈一握的线条。 背后肩胛骨像振翅欲飞的蝴蝶。 ——她整个人好像在发光。 贺忱不得不承认孙迅的话。 他见过很多时候的御枝。 埋头学习的,认真问题的,眨眼装乖的,被他气到却努力忍住的。 以及那天傍晚在操场上,弯着眼睛说「我请你吃糖」的。 但没有一种是这样。 在她擅长的领域骄傲又美好的。 他藏在昏暗的光线里,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像一颗星星在看自己的月亮。 最后一串音符羽毛般落下,御枝优雅起身,走到台前,拎起两侧的藤紫色纱质裙摆,朝台下行个公主礼。 礼堂有片刻的安静。 紧接着。 欢呼犹如排山倒海涌来。 贺忱在久久不退的掌声中,毫无来由地想起他做过的题。 那套恋爱小屋测试题。 他现在不觉得那套题变态了。 他要承认。 他方才被扑倒,被御枝捏到耳朵,闻见她身上的味道时。 很想亲她。 看到她在台上闪闪发光。 又很想把她藏起来。 ……我完了。 贺忱趴在前排椅背上,注视着少女转身下台,心脏疯狂跳动。 他有点沮丧地想。 我才是那个变态吧。 ---- 作者有话要说: 小贺:你才掉毛! — 恭喜二狗同学,成功守住他的小马甲!但下一次就说不准了(狗头) 感谢在2021-08-26 20:58:47~2021-08-27 18:48:2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早起要紧 2个;天儿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2章 小软妹 元旦晚会结束,生活回归正规,学生复习准备下个星期的期末考试。 不同的是,钢琴独奏后,开始有源源不断的人向御枝递情书。 一个早上就来了三个。 贺忱坐在位置上,面无表情地支着下巴看窗外,也不出声。 御枝正在廊道上,抱着本书,有个高一小学弟在跟她说话。 孙迅自觉地将他左手里的笔抽走,换上一根新的。 贺忱回神,低头。 笔杆绿的让他心慌。 孙迅解释:“这个和你更配。” “……” 贺忱一把扔开笔,晦气。 “你光看着有什么用?”赵维鑫坐在孙迅旁边,翘着二郎腿当狗头军师,“你主动出击啊。” 虽然不知道他俩什么时候看出来的,贺忱也没否认,不耻下问。 “怎么出击?” 赵维鑫满脸这还不简单:“你就当着那男的面,宣誓一下所有权,展现一下男友力。知道男友力咋展示不?三个词,壁咚、掐腰、捏下巴。” “懂了。” 贺忱同志悟性极高,果断起身。 走廊上。 “所以学姐,我真的觉得你特别优秀。我钢琴也考过了十级,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以后可以……” 小学弟红着脸述说心意。 贺忱听得耳根子发麻,选择性忽略他,一眼看见御枝正努力踮起脚,伸手在够走廊置物柜上的一本书。 真是没个眼力见儿。 单身一辈子吧你。 贺忱瞥小学弟一眼,表情冷漠地从他跟前经过,径直走到御枝身后,凭借身高优势,轻轻松松越过御枝头顶,先她一步取下那本书。 “呐。”贺忱靠在置物柜,将书递到御枝面前,淡淡,“不用谢。” 御枝睁圆眼睛瞧着他,像是非常感动,然后骂道:“我好不容易放上去,你又给我拿下来干嘛?!” 贺忱:“……” “对不起兄弟。”赵维鑫表情非常诚恳,“你出去之前,我实在是没有料想到局面会如此尴尬。” 他兄弟已然自闭,头埋在试卷里闷声装死,倔强地抠着三室一厅。 赵维鑫想笑又不敢笑,正要再安慰两句,御枝进教室了。 他立马闭上嘴。 可算打发走了小学弟,御枝在位置上坐下,从桌洞里找书,却掏出个粉嫩嫩的东西:“这是什么?” 布偶软绵绵,御枝认出来。 一只吹风机猪,乔治。 她不解:“谁送的?” 后座孙迅道:“体育班男生。” ——怎么又多一个? 贺忱牙疼地把脸扭过来,恰好看见御枝用手指捏了两下猪耳朵,又不感兴趣地重新放进桌洞。 就那么两下。 他无可避免地想起在仓库的那一晚,她也是这样捏着自己的耳朵尖。 「你知道吧?」纤细手指在竖耳上揉了下,「那种可爱的犬类动物。」 耳根又开始发烫,贺忱咽了下干涩的喉咙,匆匆别开视线。 = 事实证明,那只猪并不是只普通的吹风机猪,因为它带来了后续效应。 御枝放学被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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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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