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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虽然不懂,但也发现,别的小朋友似乎都没有他那样的尾巴和耳朵。所以他很听话,从来不乱跑。妈妈出门工作,他待在家里。实在无聊就扒着窗户往楼下望,看别人玩。” 把她崽带入故事后,御枝心里发酸:“他会一直被关在家里吗?” 贺忱懒洋洋地道:“故事都有起承转合嘛,往下听,转折这不就来了。” “过了两年,小孩长大了一点,妈妈开始教他如何把耳朵和尾巴藏起来,变得像正常人一样,而且允许他下楼,跟公园里的小朋友一起玩。” “他很惊喜,他飞快地跑下楼。外边的世界对他而言完全是陌生的,但又充满了新鲜感。他性格活泼,很快和公园里的小朋友玩到一起,他们堆沙子滑滑梯,还学会了扔弹珠。” 御枝听故事投入,到这里也轻松地说:“真好,他肯定很开心。” 贺忱嗯了声:“他很开心,那是他长这么大最开心的一天。但没开心多久,天晚了,大人来接孩子回家。” 说到这,贺忱又停了下:“哦,补充一点,这个小孩长得挺好看的。” “有大人看见他,喜爱地摸他的头,说好可爱的小朋友。除了妈妈,从来没人夸过他,他脸皮很薄,害羞了。” 御枝听得正认真,贺忱忽然卡到这里不吭声了,她往床边看了眼。 少年低着头,手肘搭在膝盖上,神色淡淡,不知道在想什么。 御枝等了会儿:“没有了吗?” “……有。”贺忱抬起眼,冲她笑了下,“现编的,整理下思路。” “小孩害羞了,也完蛋了。因为他发现那个大人的表情惊恐起来,她一把推开小孩,大叫着怪物。小孩被她推倒在地,不明白为什么大人的态度转变的这样快。直到周围的小朋友纷纷哭着跑开,他反应过来,摸到藏起来的兽耳和尾巴。那个大人开始报警,说要把他抓走。小孩害怕地从地上爬起来,仓惶又狼狈地逃回家。” 刚美好不久又发展到这个阶段,御枝担心地问:“他被警察带走了?” “没有。” 贺忱嗤笑出声,听起来却并不开心,“大人确实报了警,但你猜怎么着?事情太荒谬,警察根本就不信。” 这样也好,御枝问:“然后呢?” “然后,那个地方不能再住下去,妈妈带着小孩又搬了家。” 贺忱敛起眼里的笑意,“但潘多拉的魔盒被打开了。第一次出门的经历于小孩而言,像是噩梦。他明确地感知到自己是怪物,不为正常人所容纳。他很想和其他小朋友一起玩,又总是担心秘密被发现。” “墨菲定律,怕什么来什么。他害羞,或被吓到,或特别高兴和难过,情绪波动,就会露出尾巴。” “他并不知道这一点。他在人群里待久了,经常忘记自己不是正常人。” “所以总会出现这种情况,前一秒还拉着他去跷跷板的小伙伴,下一秒就会大喊大叫着怪物,朝他扔石子。” “一次又一次,他藏不住尾巴。没有人愿意和他交朋友。他甚至想把尾巴剪掉,又被妈妈哭着抱住。妈妈带他不停搬家,不停换工作,他们没有在同一个地方待的时间超过整个月。” “次数多了,他开始对社交产生恐惧,因为被砸的感觉实在太疼了。” “他为什么那么惨?”御枝觉得不公平,“他出生就有尾巴,也不是他的错啊。那些人为什么欺负他。” 贺忱停下来,顺着她的话思考了下:“可能是人类对异种的恐惧吧。” 御枝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但毕竟是个故事,也不能太当真,问。 “后来呢?” “嗯,后来……” 贺忱靠进椅背里,仰头望向天花板,思忖片刻,唇角弯起,“后来妈妈被爸爸找到,小孩拥有了真正意义上的家。家里的人都不怕他,对他很好。小孩成功练就出一副金刚不坏的厚脸皮,再也不轻易害羞了。” 御枝本来听得很认真,到这里没忍住笑出来,卷在被子里扭过头看他:“你这到底是童话还是笑话?” 贺忱问:“还要往下听吗?” “你刚刚说的不是结局?”御枝以为到这儿就该结束了。 贺忱想了想:“也可以是结局吧,童话的结局一般都挺美好的。” 他语气平淡,御枝却听出话外之音,摇摇头:“那我不往下听了,就到这里吧。我不喜欢悲剧。” 小孩已经很不容易了。 只要不继续,就是完美结局。 “行,到这里。”贺忱答得纵容。 一个不算故事的故事讲完,御枝还真的涌出几分困意。她打个哈欠,软软地嘀咕:“晚安,同桌。” 可能是累了大半天,御枝睡得很快,不等贺忱回复,她就阖落眼帘。 卷翘的睫毛垂下来,呼吸清浅。楼下路灯透过没拢严实的窗帘,隔绝掉雪花掉落的声音,漏进几束光亮。 她在光影里显得脆弱又干净。 贺忱安静地看了她一会儿,忽然觉得,也不能算是一个悲剧吧。 至少现在迎来了新的开始。 他慢慢趴到床边,伸出一根手指,小心地拨了下御枝凌乱的额发。 声音又轻又低。 “晚安,小月亮。” ----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1-08-28 21:51:06~2021-08-29 20:58:4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divarose 2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5章 发红包 御枝第二天醒的时候,御建正在病房里和医生交谈。 临近除夕,御建特地详细询问了饮食方面的注意事项,将医生送出房门,回来时给御枝倒了杯水。 “抱歉枝枝。” 御建的表情很愧疚,“昨晚班里有个学生和家长闹矛盾离家出走,爸爸跟着去找他,手机静音,后来又关机。没能及时来医院照顾你。” 御枝沉默地低头喝水。 她知道御建是迫不得已,自己没有理由撒娇胡闹。而且在御建眼里,她向来是听话懂事明大理的乖女儿。 “没关系的。”所以御枝最后还是抬起头,露出笑脸,“我知道。” 御建显然松了口气,接过她手里的杯子,又道:“对了,你同学走了。昨晚是他送你来医院的吧?有空请他来家里吃个饭,好好感谢一下。” 贺忱走了? 御枝目光下意识地在病房里寻找了圈,果然没再看见那人。 “他什么时候走的?” “六点多。”御建道,“我进来时他趴在床边,门一开他就醒了。” “……哦。”御枝心里没来由地有些失落。 药水输完,护士进来给御枝拔针。御建去楼下拿药。 “好啦。”护士利落地拔掉针,在御枝手背上贴止血胶布,笑道,“小姑娘以后要照顾好自己哦,你朋友昨晚把你背到医院,都快急哭了。” 御枝按着止血胶布,闻言一愣:“我是被他背进医院的?” “对啊。” 护士想到什么,忍住笑,“小孩拖鞋都跑掉一只,有人在后边追着喊,他也不回头,还不等电梯,一路背着你到三楼去找消化内科的李医生。” 说到这,护士又有点心疼,“我记得他脚底板都磨破了,估计挺疼。” “……” 御枝怔怔地按着手背,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昨晚醒的时候,没有注意到贺忱脚受伤了,他也没对她提起。 御枝低下头,心情复杂。 = 三十一号那天中午,兰禾忙完所有工作,从外省飞回容城。 一家人难得凑齐,冷清清的房子里多出几分烟火气。 御建将最后一盘松鼠鳜鱼端上桌。这是他的拿手菜。鳜鱼炸的焦黄酥脆,再浇上熬制的糖醋卤汁,外脆里嫩,酸甜多汁,摆盘精致,卖相极佳。 御枝闻到香味就开始饿,伸手想去夹,被御建拦住。 “还烫呢。”御建温声道,“你出院没几天,吃饭不宜过烫。” “喔。” 御枝乖乖收回筷子。 兰禾往她碗里夹了筷胡萝卜丝,习惯性地问:“你们期末考试成绩出来了吗?什么时间开学?” 这两句话像两瓢冷水,御枝瞬间就提不起食欲了。 她还没开口,御建先道:“吃饭的时候就不要提成绩了,大过年的让孩子高兴点,别总给她那么大压力。” 兰禾筷子一顿,抬眼看向对面的丈夫,笑了下:“哦,现在关心枝枝了?前些天枝枝食物中毒进医院,你怎么没把心思从学生身上收回来?” 女人笑得有些冷。 饭桌上气氛缓慢凝固。 御建默了会儿,解释:“事情特殊,我没有想到枝枝会出事。” 兰禾淡淡哼笑一声:“等你想到的时候就晚了。” 接二连三被怼,御建扫了眼低头扒饭的御枝,忍下脾气:“你现在指责我,你那天不是也没回来吗?” “我是为了工作!” 御建反问:“难道我不是?” 兰禾被噎住,脸色不好看起来:“你什么意思?想跟我吵架?” “是谁先提起来的……” 两人的争吵声逐渐激烈。 御枝一声不吭地埋头吃饭,仿佛餐桌上的局面与她无关。 “就你心疼她?我不心疼?我天天……”余光里御枝站起,兰禾话头顿住,扭头看她,“枝枝你干嘛?” “我吃饱了。”御枝平静地说,“你们继续吃,我先去客厅了。” 御建看了眼那盘一口未动的松鼠鳜鱼:“你不是想吃鱼吗?不吃了?” 御枝摇摇头,转身走了。 墙上挂钟左右摇摆,御枝坐到沙发上,总算是隔绝掉烦人的争吵声。 春晚早就开始了,正播到一个小品节目,荧幕里观众鼓掌欢笑。御枝盘着腿窝进沙发里,面无表情。 她原本想等到吃完饭,三人围着看春晚时,把那本《人间王国》拿出来,送给兰禾做新年礼物。 现在一点心情也没有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卧室门和房门同时哐当一声。 兰禾进了房间,御建出了门。 御枝抱着抱枕状似认真地盯着电视看节目,实则早已神游天外。 这个除夕真是糟糕透顶。 她想。 嗡嗡—— 手机在沙发上震动。 御枝收回视线,低头捞过手机。 还没到十二点,班级微信群里已经热闹起来。御枝点进群里查看消息时,班长刚好发出一个红包。 【班长-李旭:[红包]】 群里消息飞快刷动。 【张辰:哎呦红包不小啊,班长破费了哈哈哈哈!】 【孙迅:兄弟们快抢!是时候拼一拼单身多年的手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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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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