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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去上星期背着醉酒的御枝回家,这是贺忱第一次正式进到她家里。 装修布局偏西欧风,包括御枝的卧室。 贺忱本以为御枝这种女孩子,即使性格和外貌不符,生长环境也该洋娃娃和糖果罐一样的粉色。 结果很简练。 米灰色地板藕粉色墙纸,一整面墙壁的书架和三角钢琴占据了卧室大部分空间,梳妆台上堆的都是资料。 怎么说呢。 公主床一挪走,估计直接能当成半个图书馆阅览室使用。 御枝从冰箱里拿了瓶气泡水,拉着贺忱在她卧室的书桌前坐下。 “书架上的书你可以随便看。”御枝把饮料放到他手里,补充,“桌上的东西也可以拿。” 贺忱嗯了声,视线落在书桌一角。那里摆放着一个相框。 框中的照片看起来像有些年头了,但被保存的很好。 贺忱伸手拿过来,发现是一张全家福。拍摄地点应该是御枝家客厅沙发上。男人斯文俊秀,女人美丽端庄。 坐在最中间的御枝约莫五六岁,蓬蓬的裙摆,卷卷的头发,五官完美继承她父母的所有优点。 她应该是很开心,所以笑得很甜。但在换牙期,门牙缺了一颗。 就显得有点娇憨。 贺忱觉得可爱,指尖在照片里小御枝的脸上摩挲了下。忽然注意到沙发后面的格墙里摆着一本书。 书脊上的字很眼熟。 他凑近了些,确认。 是《人间王国》。 之前他还不知道御枝就是梦里的玩家时,用游戏币帮御枝买下的那本书。 他好像还没有问过御枝,为什么对这本书执念那么深。 旁边的御枝惊喜地哇了声,贺忱转头看她:“怎么了?” “你在哪家店买的饭啊?”御枝感叹道,“颜值也太高了。” 尤其是那份鲜虾肠粉。 薄薄的粉皮包裹着一整颗虾仁,再浇上酱汁,剔透的宛如水晶。 西多士也煎的金黄酥脆,表皮一层蛋卷,小巧可爱。 煲仔饭上铺着腊肠和香菇,还有一个相当漂亮的煎蛋。御枝忍不住用筷子夹起半颗香菇咬了口,惊叹地对贺忱竖起拇指,含糊不清道:“把外卖电话发我,下半辈子就吃它家了。” 贺忱挑眉:“真的?” 御枝点头如捣蒜,又夹了块腊肠。 “那你赶快长到二十岁,嫁给它家男主人。”贺忱将相框放回去,懒懒地道,“下半辈子管你吃到腻。” “……什么意思?” 御枝嚼动的下颌慢慢停下,低头看看饭,又抬头看看贺忱,难以置信,“别告诉我这些都是你做的。” 听出她的震惊,贺忱似笑非笑:“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除夕炒个茄子也能把自己毒进医院。” 御枝不太敢信,又拎起柠檬水:“这个也是你做的?” 贺忱:“嗯。” “……” 御枝吃不动了。 怪不得他问她点什么。 怪不得他说柠檬水没有吸管。 她为什么能捡到这样的男朋友。 长得那么好看,会打球,能帮她补物理,做的饭也很好吃。 关键是还有可爱的耳朵和尾巴。 御枝的眼睛里开始冒小星星,她放下筷子:“小贺同学。” “嗯?” “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她很少这么直白,贺忱的耳背有些红,嘴上却淡定地哦了下,问。 “有多喜欢?” 御枝毫不犹豫:“喜欢到多看你一眼,连咱俩以后埋哪儿我都想好了。” 贺忱:“……” 这想的着实有点远。 御枝舌尖舔掉嘴角的酱汁,又叫了声:“小贺同学。” 她像只兔子,喂饱之后就开始撒娇。贺忱很受用,甚至有些想冒耳朵,连忙喝口饮料压下冲动,配合地应。 “嗯?” “你让我好感动。”御枝诚恳地问,“所以可以摸摸你的耳朵吗?” “噗——”贺忱一口饮料差点喷出来,赶紧往后仰头,躲开这人作恶的手,“等一下,你很感动和想摸我这两件事之间有什么必要联系吗?” “当然有。”御枝伸手去rua他头发,“你的耳朵呢?怎么样才能冒出来?让我摸一摸好不好?” 贺忱被她弄得头发凌乱,狼狈地起身逃开,像个被调戏的黄花闺女。 “你能不能矜持点?”他没好气,“再这样我打妖妖灵了。” 御枝趴在椅背上笑。 没笑两下,忽然一顿。 门外客厅传来哐当响动,而后是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 显然贺忱也听见了,瞬间安静。 高跟鞋停在御枝房门前,拧了下门把,奇怪地诶了声。 “枝枝你在吗?”兰禾在门外问,“大白天的怎么把门锁了?” 没想到她妈离开两个小时又突然回来,御枝刷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心里犹如千万匹羊驼奔腾而过,慌得一批,极力保持冷静:“在啊。” 她对贺忱疯狂使眼色,“妈妈我在换衣服,等会儿就开门。” “好。” 兰禾没再拧门,但也没有走。 看懂御枝的暗示,贺忱用气声问:“你让我躲到哪儿?” 兰禾在门口等了会儿,低头看一眼腕表,又叩响门。 “枝枝,你换完衣服了吗?” “换完了。”房间里传来拖鞋趿拉在地板上的声音,门被拉开,御枝露出个甜甜的笑,“妈妈。” 她身上穿的还是自己走时那套衣服,只不过又添了件薄外套,兰禾疑惑:“你不是说在换衣服吗?” 御枝目光飘了下:“嗯……本来穿的是别的外套,但那一件的拉链缠上头发了,费了点时间脱掉。” 兰禾没怀疑,径直走进御枝卧室,在床尾的被角下摸出一把钥匙:“果然在这,到了机场发现仓库钥匙掉了,就又赶了回来。我这记性。” 御枝配合道:“找到就好。” 兰禾将钥匙放进手包,这才发现御枝床上躺着只一人高的玩偶熊。 她不解道:“这不是你六岁的生日礼物吗?都锁在衣柜里多少年了,你怎么又给拿出来了?” 兰禾说着,要把玩偶熊再放回衣柜里。御枝扑上去拦住她,目光迅速往衣柜处瞟了眼,咽咽口水:“妈妈,我晚上一个人睡太孤单了,你和爸爸都不在家,我想让它陪陪我。” 兰禾:? 你不是一个人睡几年了。 兰禾到底是疑心重的,御枝这副模样让她起疑,目光缓慢地在房间里转了一圈,侦查什么似的。 御枝吓得心跳都要静止了。 最后兰禾的视线落在她书桌上,那里放着没吃完的甜点和煲仔饭,更重要的是,书桌前是两把转椅。 完了。 御枝指甲掐进掌心。 忘记收拾现场了。 果然,兰禾又看向御枝,脸上表情难辨,声音低下来:“枝枝。” “……嗯?” 御枝不敢呼吸。 怎么办怎么办。 坦白还是承认,承认还是坦白。 御枝脑子疯狂转动,听见她妈问:“你是不是在跟玩具玩过家家?” “?”御枝,“啊?” “不然你把玩偶熊搬出来,还守着两把椅子。”兰禾心疼地摸摸女儿发顶,“是爸爸妈妈工作太忙,让你孤单到只能找玩具陪你一起吃饭。” 御枝眨巴眨巴眼:“……啊。” 心脏咚地落回肚子里,她故作坚强地摇摇头,“没关系的,我可以理解。” 看来兰禾确实怀疑过她。 但怎么都没想到,她现在胆子大到敢在家里藏男朋友了。 心疼归心疼,兰禾还是要赶下一趟航班,又看一眼时间,道:“那妈妈先走了,晚上给你打电话。” 御枝立马开口:“妈妈再见。” 兰禾摆摆手,走出房间。 一直看着兰禾出门,御枝又一个箭步冲到落地窗前,等到兰禾下楼,上了出租车,才终于放心。 她拐回衣柜前,拉开最里边那间衣柜门,看见她男朋友正憋屈地蜷缩着长腿,侧身坐在衣柜里,和一堆大大小小的玩偶挤在一起。 柜门打开,视线亮起,贺忱仰头看向御枝:“你妈妈走了?” “嗯。”御枝在他跟前蹲下,长长地吁了口气,“吓死我了。” “你那点损伤能跟我比吗?”贺忱幽幽地瞥她一眼,“我是身体兼心灵的双重打击,从小到大没受过这种罪。” 如果早知道,今天会这么狼狈地被人关进衣柜里。 他死都不会来送温暖。 贺忱确实是吃力不讨好,御枝有些愧疚地看着他。 看着看着,看出点别的味道。 卧室虽然打着空调,但衣柜里毕竟是闷热的。贺忱被她关在里边藏了一会儿,现在额发都是湿的。锁骨到脖颈那块皮肤透着红,他长得又很白净,所以整个人看起来…… 嗯。 有点好吃。 尤其是头上还趴着一只垂耳兔。 御枝又想摸他耳朵了。 贺忱把腿伸到柜外,用手按了下发麻的膝盖,余光里御枝一瞬不瞬地盯着他,抬眼问:“看我干嘛?” 御枝慢吞吞地道:“小贺同学,我刚刚脑子里有个很危险的想法。” “什么?” “我好想把你关起来啊。” 御枝用最软的声音说着最刑的话,“关到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然后晚上像布偶熊一样陪我睡觉。” “……” 贺忱眼神惊异。 御枝问:“你觉得怎么样?” “你这日子过得是越来越有判头了。”贺忱整理着卷起的衣摆,淡淡道,“无故囚.禁合法公民可是会被警察叔叔请去喝茶的,御枝同学。” “什么囚.禁?”御枝严谨地纠正,“我这叫金屋藏娇,哦,不对。” 她想个更贴切的词,“金柜藏狗。” 贺忱:“……” 好好一姑娘。 怎么就长了张嘴。 他无语地扶着膝盖要起来。 咚咚。 房门再次被叩响。 “枝枝。”门外传来御建疑惑的声音,“你在跟谁说话?”
第55章 好一点 御枝不管三七二十一,把贺忱往里一推,刷地重新关上衣柜门。 “枝枝?”御建还在喊她。 御枝捞起桌上的手机,边低声叫语音助手,边过去拧开门把。 门一拉开,御建的视线往房间里转了半圈,又落到她身上。 “你刚是在跟谁说话吗?”御建不确定地问,“你妈妈不是走了?” “没有啊,我写完卷子无聊,就跟语音助手聊聊天。”御枝说着,举起手机对御建晃了两下。 Siri配合地道:“我在。” “哦,这样。”御建不像兰禾疑心那么重,轻易就被御枝蒙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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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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