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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单昀寒警惕的心放不下,却终于回了林澈,“你休息好了吗?休息好了我们就赶紧回去。” 可林澈支支吾吾的,问着不合时机的问题。“那,他们两个呢?有没有事?” “怎么,你希望他们有事?”这回轮到单昀寒不耐烦了,一点好语气都不给。 林澈问的问题就好像他们中的一个必定会出事一样。 “到底出事没?”林澈又问了一遍,毫不在意单昀寒的质疑,似乎坚持要从他嘴里撬出想要的答案。 单昀寒虽觉怪异,但还是先回答了对方的问题。 “刘宝现在昏迷不醒。” 林澈的脸色瞬间变了,自言自语嘀咕道:“怎么会这样,明明该我的…” 单昀寒看着他懊悔不已,胡言乱语的样子,刚想问清真相,一道出其不意的剑气穿林打叶,正击他的腰腹软肋。 与其说是一道剑气,倒不如说是寒冰利刃,它能幻化成形,却能在击中对手之后渗入其心脉,击垮灵源。 曾经,一样的部位,却是数以万倍的疼痛。 身心倍受苦楚,单昀寒半天都缓不过神,等他想处理伤口时,冰刃已化,丝丝寒气通过他腹部的血窟窿融进体内,流淌的鲜血却未曾停下。 啊,真要命。 单昀寒能猜中是谁想置他于死地,也知道现在两个人实力差距有多大,活下来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他看了一眼惊慌的林澈,不由得握紧了极其普通的佩剑,很明显,这次他并不愿意一个无辜的少年再因为他丢掉性命。 “你快跑,我断后。”林澈这小子,把内门外门分的这么明确,应该不会为了他这个外门弟子留下吧。 但林澈并不随单昀寒的愿,甚至还把他硬拽到身后,嘴里还是不饶人:“你不是挺厉害的吗?看来也不过如此嘛。还不快用灵力疗伤,我护着你。” 单昀寒看着林澈坚定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想起当初为护他而身死的小烛,仿佛眼前的少年也会在他面前倒下,就像脆弱的残烛,轻风一吹便熄了。他没法想象这种事情再次发生,厉声呵斥道:“你知不知道我们面对的是谁?!你再不走,会死在这的!你们内门不是只在乎自己吗?!还不快滚?!” “什么叫你们内门啊?居然还让我滚?你能不能对帮你的人客气一点?!你看看你现在的鬼样子,我走了,你能活着回去吗?!”林澈不甘示弱地吼了回去,没有半点要离开的样子。 “我外门的事,不用你管。”单昀寒靠在树边,刚才的呵斥已用去大半气力,眼下是真的没有余力吵架,只能冰冷地下着最后的驱逐令。 “你,好小子,会用我的话呛我是吧?等我们回去,再好好收拾你一顿!还不赶紧…等等,你灵力呢?这么久了,伤口怎么还在流血?” 林澈看到单昀寒捂住的伤口鲜血不止,一着急便伸手过去扯开他的外袍,却跟单昀寒欲图阻止的右手撞上,弄巧成拙直接碰到对方的患处了。 “嘶…” 要不是单昀寒伤势较重,早就把林澈大卸八块,一脚踹飞。 奇怪的是,敌人并没有乘胜追击,相反的,四周的一切都变得朦胧,不知何时他们所在的地方已聚集大量雾气。阴云蔽日,白雾渐浓,逐渐淹没两个人的身影,最后甚至都看不见近在咫尺的同门身处何处了。 “林澈,让你跑,为什么不听话呢?”偏偏在这时候出现了第三个声音。 来者语气轻松,仿佛是来拉家常的。随后的轻笑肆意回荡在空旷的山林间,半天不见停。但对于单昀寒来说,这笑声是一道道夺命惊雷,能在他身上劈打出满身伤痕的利器。 “林澈,你是傻子吗?!跑啊!!快跑啊!!”单昀寒心生恐惧,拼劲力气嘶喊着。却半天听不到对方的回答,只能忍着剧痛从地上爬起来,一步一步地朝着刚才林澈站的地方走去。 该死的,伤口太深,完全就快捅穿了!好,这次的仇也记下,下次… 还有…下次吗? “此乃我轩辕派地界,岂能容忍尔等魔族如此嚣张!” 林澈还活着! 可开心不到片刻,焦急上头。 林澈在说什么,魔族?? 刀剑相撞,掀起的惊涛气浪好似骇人飓风,轻轻松松划开了单昀寒眼前的层层雾障。 豁然开朗间,蓝衣少年已然倒地,没有一丝生气。林澈的身旁站着一位蒙面男子,红衣似枫,却比枫林更艳,他手里把玩着一柄银光匕首,那是单昀寒梦里见过的尖刃,上面残留着血迹触目惊心。 见此情景,单昀寒用力过猛,差点咬破自己的嘴皮。 是惧怕,还是深恨,分不清了。 早已卷入一团泥潭的情绪,又怎么从中抽离出来呢? 可那蒙面男子不慌不忙,踱步而来,未曾透露出一丝杀气,唯一露出的深邃眉宇间藏着星点柔情,如同桎梏,紧紧地锁住单昀寒的目光,让其难以挣脱。直到他走近,单昀寒才意识到此人的危险性。 “小弟弟,我看你,不适合修仙呢,要不要跟着我修魔啊?” “不。” “你可知道,我是谁啊?”那男子还是笑嘻嘻地看着他,将血淋淋的匕首藏在身后。 男子的面庞被纹饰精美的银面具遮了半边,却遮不住妖孽凤眸下的那抹可以勾人魂魄的红痣。 “就算是魔界最厉害的人,我也不修。”单昀寒说的平静极了,丝毫不担心自己的性命之忧。 演,接着演。 磨磨唧唧的,有本事,就杀了他。 如他所愿,笑脸相迎的男子毫不留情,将手中匕首插进单昀寒心口,就这样看着他倒下,眼里尽是冷漠。 冰凉的匕首刚没入胸腔,霎时间又像是转作一团火,引得单昀寒全身燥热非常。奇怪的是,胸口重伤之处并无巨痛,甚至连腹部伤口的疼痛也稍稍缓和。不到一会,身体里的阵阵暖流就将入体的寒气一逼殆尽,两处伤口微微痛痒,似乎是在自行愈合。 这是用的魔气?! 万般厌恶,单昀寒下意识地抗拒着,用尽力气在胸口摸索着刚才的匕首,想要把它拔出来,可匕首已经跟他的骨血融在一块,又怎么找得到呢? 但单昀寒没放弃,用尽气力抠着好不容易长好的伤口,顿时鲜血溢出。他眼中血丝密布,想对男子怒吼,但嗓子早已嘶哑只能发出无力的呜咽: “把它收回去,我…我不要。” 看着单昀寒几近痴狂的样子,红衣男子双手发颤,怎么都藏不住他心中的不忍和心疼。几经犹豫,他还是转过身去,从林澈腰间的布袋拿出些许的草药,稍稍用力将其碾碎,极快地制成了一个小型药丸。 “乖,张嘴,吃下去你就不痛苦了。”男子像是在哄孩童吃糖般,语气温柔,但手中的动作却不客气,一只手大力地按住单昀寒反抗的双手,另一只手想直接往对方嘴里塞去。可单昀寒不愿,全身的每一处都在倾尽力气挣扎,挣扎到男子手中的药都掉到了地上。 “你再不乖,喂你的就不是我的手了。” 此时单昀寒神志不清,根本听不清对方说了什么。但是当他看到那双夺魂的笑眼时,立马乖乖不动了。 那人红润的眼尾天生上扬,弯的弧度极为好看,仿佛漫长黑夜中最璀璨耀眼的茫茫星辰,让人有种莫名的安全感。 单昀寒安静下来,鬼使神差地就张嘴了。 “真乖。” 服完药,单昀寒意识更加模糊,眼皮重得像是灌了铅,昏昏沉沉的便倒在了对方的怀中,毫无反抗之力。 只见那双巧目凑近,羽睫扑扇,柔光中带着无辜,更多的却是缱绻不舍。 “要是一直这么乖就好了。”
第16章 回忆 “谁能告诉我,怎么做,到底怎么做啊……” 意识尚未清醒,单昀寒觉得还有些头晕目眩,但身旁的少年并未察觉他眉眼中的嫌弃,还在嘀咕着,吵得他更是心烦。 ??????????q? “你要是真离开我,我就随你而去了啊!” 哪个傻子?不仅吵,还满嘴的胡话。 “醒啦,起来看看,我给你准备的礼物,!” 那人的手冷像是寒冬里屋檐下结的冰柱子,却还是毫无顾忌地伸向单昀寒的面庞,触碰的一瞬间,单昀寒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下意识地偏头避开了。 “啊,刚从山上回来,冻到你了吧?来,喝口水暖一下。” 虽然单昀寒满脸写着不情愿,但在听到水的时候,还是舔了舔干燥的嘴皮,小手习惯性一伸,等着对方将水送来。 少年噗嗤一笑,狠狠地揉着单昀寒的脑袋,但像是不解气,又弹中了他的眉心。 “真会使唤人,以后也让你伺候我。” 少年的不满只是言于表面,行动上却很是利索,迅速把满满一碗水又端了过来。 “来,我的寒大爷,小的伺候您喝水啦。” 靠坐在床边的少年轻吹着刚烧开的水,自己总是会抿了一口,觉得温度适宜才送到对方嘴边。 单昀寒就这样闭着眼张嘴,让对方慢悠悠地喂完。 “还不起来睁眼看看我?我今天跟以前不一样了!” 单昀寒摇摇头,扬起的嘴角蹦了个“不看。”。 少年知道他口是心非的性子,灵光一现,神秘兮兮地说道:“那,礼物想不想要,你不是一直找我要防身用的兵刃吗?这个包你满意。” 少年似乎真掏出个锋利玩意,阴森亮光一晃而过,倏地激起了单昀寒的兴趣,甚至全身有种要为之沸腾的感觉。 睁眼后,长居黑暗中的单昀寒一时适应不过来,面前的景象模糊不清。 能知道的,就是他身处一间破败不堪的小木屋,漏风的门窗没一处好的,就连刚才喝水的勺碗都有缺口。外面的狂风呼啸,可它再怎么狂妄,所带的刺骨寒意都无法入侵这间屋子,屋子里还有股反常的暖意。 “喜欢吗?” 靠在床边的少年将手中的物件把玩着,在单昀寒面前挥舞了两下。 “这个很锋利,你用的时候可要小心,一旦见血,被伤者多半要见阎王爷了。” “...” 少年见单昀寒半天不回声,故意仿着他的声音,做出更为吃惊的模样:“啊,怎么办,你居然送了这么贵重的东西,无以为报,该如何是好呢?!” 周围的事物清楚无比,只有对面的少年一团模糊,像是风一吹就会散的迷雾,单昀寒闷声问道:“你是谁?” 此话一出,少年脸上的笑意仍在,微垂的双眼却蒙上一层无助的泪花,绝望地打着转。 差一点,就差一点哽在他心头的酸楚就要绷不住了。但少年掩饰的很好,说出的话依旧轻松:“名字不重要,你只要知道,我是天上天下对你最好的人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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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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