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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雪,你说实话,殷寒是你什么人?” 公孙旭费了老大的劲,依旧扶不起长跪不起的风忆雪,只听得对方低着头闷声回道:“是救命恩人。” 救命...恩人吗? 公孙旭摇摇头,并未全信:“好吧,但地窟不属于我一人管辖,我只能告知你地点,绝不可能光明正大地放你进去。到时候,你拿着我的令,我的人会在里面接应你。还有个条件,不许你一人独查,必须派个人督办,你选个能干的,一起吧。” 说白了,他还是怕风忆雪不顾一切做出出格的事,若是到时造成无法挽回的局面,又如何向父亲交代? “江奕。” 公孙旭一惊:“你还找他?!你们上次为了争个人,都把他灵谷峰的正殿给毁了,你现在还想毁我轩辕派几个山头不成?” 风忆雪坚持道:“就他。” 自知拗不过风忆雪,公孙旭又妥协了:“唉,随你随你。那你这伤,现在可以给我看看了吧?” 一听到公孙旭答应了请求,风忆雪利索地站起身行礼,精神抖擞得不得了,与方才半死不活的病患判若两人,“刚才我是急火攻心,眼下瘀血已除,已无大碍。” “不行,不许走!给我看看!!” “我看师兄还有别的事要忙,师弟就不打扰了,告辞!” 公孙旭还没来得及抓住风忆雪,那人就已疾步而去,逃的不见踪影。公孙旭只能暗自苦笑道:“小兔崽子,居然跑的这么快,看样子应该是没事了吧。” 在槐江山最为阴暗的西南峰角,放置这轩辕派看守最为严格的牢房,地窟。 此地看似破烂,只有寥寥几间破屋子,但关押犯人的牢房正是隐藏在这种荒芜之地的地底深处。此处御魔结界防御力最强,还要在地面上再设增强结界。 如此严密的防守,一防里面的人外逃,二防外面的人闯进去。 更夸张的是,看守地窟的是并非寻常弟子,而是一支独立在外的派别,虽然他们出师于轩辕派,修为均在金丹之上,但从不与外界交流,要么遵循轩辕派的门规条例,要么听从轩辕派的最高掌权人,倒像是一群死侍。 所以,只有轩辕派历代掌门才能知晓地窟的所在地。 “你能不能别嚎,很吵。” 单昀寒被关在一个暗无天日的牢房里,厚重的铁门下方留了一道缺口用来给他透气,可即便微弱的火光从口子进来,单昀寒也觉得并没有什么用,就他而言,里面仍是漆黑一片,阴森兮兮的。 刚进来的时候,还能听见一星半点的惨叫痛哭和指甲划过牢门的刺耳音,可就过了两天,便再也没声音从外面发出。 应该是都没命了吧。 单昀寒的耳根子刚清静了一天,竟又听见对门的人日夜不停、唔啊唔啊的喊着。 即便是一点动静,也吵。 “喂!你是聋子吗?我让你别嚎了!”单昀寒吼出来还觉得不解气,抬起脚就往铁门猛地一踹,这一踹又触到了设下的雷囚术,顿时雷电击打上来,身体痛麻难忍。 尽管新生了数道伤口鲜血淋漓,但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单昀寒就已恢复如初,没留下一点伤痕。 其实他刚进去就体验过那套出了名的流水逼供,许是审讯的人看不惯他胡说八道,甚至无休止地加刑。 幸好魔族的身体有自愈力,几天下来并无大碍,但不代表他不会感到疼痛。 他疼,也不会像这些人一样鬼哭狼嚎,反正他叫了也没人心疼,又何必惺惺作态? “你跟他说话没用的,他现在听不到了。” 对门左边的牢房传来一个嘶哑的声音,分不清男女,更不知年岁大小。 单昀寒知道这个人在跟他说话,但此时他只想静下来养神,并不想理会任何人。 偏偏,对方不乐意了。 “现在还有护法和魔尊之分吗?那你是护法的人啊,还是魔尊的人?” 什么叫是谁的人,说的像自己许配给这两个人了一样。 单昀寒道:“闭嘴。” “小弟弟挺凶,你知不知道姐姐我在这待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有人敢让我闭嘴的,其他人巴不得我多说点话,免得以后再也听不到了。” …… “不说话?那我猜猜,你肯定是他们俩其中一个送进来的,结果出了纰漏,暴露了身份,对吧!” …… “告诉你吧,其实也不是我猜的,因为这里面好多人都这样,所以…” … “好无聊啊,好不容易来个说人话的,居然还不理人,没意思!” .. “我们这么投缘,你却不爱搭理我,那我就不客气了。我来告诉你,我的故事。”
第21章 故人叹 不管单昀寒想听与否,经过那人滔滔不绝地讲述,也算对对方的身份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 魔界曾经的主力统帅,历代最强护法,黎潇。 三十年前,人魔大战正处于焦灼状态,魔族甚至出现节节败退的衰弱之势,若没有这位奇女子上阵激励魔族众死士英勇献身,怕是连今日的魔界都早已不复存在。 奇怪的是,当初魔族转败为胜,攻下轩辕派指日可待,为什么就突然撤退了? 如果没记错,人魔间的屏障也是那时候建起来的。 那么,撤退之后发生的事,肯定没不简单。 但单昀寒就当自己听了个睡前故事,并不打算发问,然而停不下的黎潇自顾自地抱怨了起来。 “就差一点啊!魔尊那臭小子,居然敢发尊令让我回魔界!亏他还是...”她说得激动,忍不住给囚禁她的铁门重重一锤,声音之大仿佛在手刃仇人,回归寂静时,只听得她手骨的鲜血滴落。 然而,话题一转,黎潇似乎不太愿意再讨论的故人,落寞地说道:“大战结束,我被放逐。知道后来我碰到谁了吗?一出来就让我碰到死对头,当然,那时候我可不知道他叫什么,更不知道他会成为现在的掌门。” 听到“掌门”二字,单昀寒的瞌睡一下溜不见了。 “原来,我一直以为外族人都是蛮不讲理的横匪,特别是轩辕派的弟子。肆意欺辱我的族人不说,还变本加厉侵占我们的土地。可那时我失了智,抛下所有成见在这拜师学艺,真的很有意思。每天就玩玩闹闹,带着同门课上打盹顶撞师尊,课下就上山打鸟下水摸鱼,好几次派里的长老都想赶我出去。” “可惜,我有靠山,公孙青。” 公孙青?如今闭关不见人影的轩辕派掌门? 这么巧,公孙青带个人回来也刚好是魔界的? 可能掌门跟他一样,年少眼拙吧。 “可惜啊,我跟他们终究不是一路人,而我的身份总有瞒不住的一天。”黎潇顿了顿,“当我生育时,他们发现我的孩子生来紫瞳,便一怒之下将把他抛至阴寒之地,自生自灭。而我,一辈子都被囚禁在此。即便我双手沾腥罪孽深重,杀了我也罢,但孩子是无辜的啊!我在这里求了他们一年,日夜不停,最后无人搭理,倒是赔了一副嗓子。所以说,我现在又觉得这些正派人士看似慈悲,心怀天下,可骨子里流的血都是冷的,还不如他们所谓的魔有人性。” 黎炎吐字像是一气呵成的,但并不像方才那般愉悦,夹杂着些许愤怒,憎恶,又或者是一种绝望、悲叹。 单昀寒点头,很快又否认了。 万事只看片面,又谁知道其中的因果呢? 轩辕派掌门真的会做出此等无情之事?即使知道从小到大的挚友一直在欺骗自己,愤怒之下杀了对方都不太可能,更别说抛弃一个新生婴儿,实在太过残忍,除非… “这孩子,是谁的?” 好不容易单昀寒回了个话,却不料对方反问道:“什么孩子?什么谁的,你又是谁?” ??? 变脸变得也太快了吧? 单昀寒还没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却被黎潇给问懵了。 “你说的是,我救的那个孩子吗?” 不是你生的吗?怎么又成你救的了? 单昀寒突然不想再跟这女子对话下去,要么她装疯,要么她真疯。无论哪一种,他都注定听不到真话了。 “小兄弟,你是魔界来的吗?可不可以告诉我,魔尊和护法他们两个人可好? …… 虽然不知道对方说的跟他印象中的是不是相同的,但单昀寒还是回了,他就想知道这女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好。” “行,听到他们两个平安就好,也不枉我被关在这里这么久。” … 单昀寒有一种错觉,他觉得现在跟他讲话的人,跟刚才的不是同一个,但特有的哑音又告诉他,是一个人说出口的。 是觉得他好玩?自编各种身份来逗他? 又或者…真是个疯子? “小兄弟,你想听我的故事吗?” 不管疯没疯,单昀寒都不想搭理了。 这地方,没一个正常人。 单昀寒摸索着回到熟悉的墙角,刚想歇息片刻,又有人来了。 声音很近,就像是贴在他耳边说的。 “这几天,你受苦了。” 但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除了他自己的气息,再无旁人。 传音秘术?不可能,地窟的结界能抵挡一切来源于外界的术法,以确保里面的囚犯与世隔绝。 他错了。 牢门未开,许久不见的微风却透了进来,掠过他凌乱的发丝,又攀附到残留血丝的面庞上,久久未曾离开。 清冷微凉,却像是灵流涌动,暖入心房。 “我心疼你,想尽方法救你出来,你就这样出卖你的好师父吗?” 温柔的触碰瞬间转化为凌厉的杀气,一只无形的大手突然死死地掐着单昀寒的脖颈,似乎并不给他申辩的机会。 “你跟这里的弟子说,是我的诡计让你沾染伤魔气,对吧?” 什么? 他什么时候说过了?! 强力之下,单昀寒喘不过气来,竭力掰着锁他性命的冷血冰手,想赶紧挣脱要命的束缚,根本无暇顾及对方的问话内容。 他不怕死,但现在却忍不住想:风忆雪,当真的要杀他? “你还招供你是掌门的关门弟子,我只不过是个冒名顶替的,而我真实的身份是魔界护法,因你撞见我与江奕二人的秘密谈话,故被两个轩辕派叛徒冤枉至此。对吧?” 黑暗中慢慢亮起星辰般的灵光,一张妖孽的笑脸浮现其中,眼下的笑痣离单昀寒的鼻尖不过点点距离,直到风忆雪整个白色身影自带光亮出现在他面前。但风忆雪手上的力道却丝毫不减,反而怒锁着单昀寒的喉咙。 “你以为你在这里面揭发我们,会有人信?会有人查?当真以为我不会知道你的一言一行?不怕我,杀了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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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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