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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把他当什么了?!小孩子吗? 光是想到风忆雪一脸坏笑的得意样,就足以让单昀寒气到浑身发抖,发泄般撕咬着指上那扯不下来的刺眼玩意。 等着!等他把这根破绳子弄下来,就…… 勒死他!!! 然而,对方似乎没那个闲工夫等他。 一丝凉风从单昀寒头顶偷跑进来,却带走了黑暗,留下的只有近在咫尺的温柔。 “怎么抖的这么厉害,是哪里不舒服吗?” 不知道是不是把自己闷久了,他的脸有点烫,越发觉得风忆雪贴在他额间的手异常冰凉。 可,为什么会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一样的场景,一样的少年,却说着不同的话:“傻子,还是会痛的吧?为什么要替我?” 替什么?替你受刑? 不对,这不是他记忆,这不是他。 等单昀寒再要细想的时候,神识突然被混乱的片段所绊住。他所看到的自己,一会儿是受尽折辱的少年,一会儿又是软糯的孩童。 不对,怎么是这样。 莫不是被雷劈傻了? 单昀寒眉心一痛,鼻尖一凉。等他回过神的时候,风忆雪正坐在他身旁,微笑地望着他,而刚才那作恶的手已经背到身后,假装无事发生。 “想什么呢?” 差一点,就差一点,单昀寒埋在被窝中那两条腿就踹过去了。幸亏,他说服了自己,心中默念无数次:一切问题的源头就是眼前的这个魔头,所以无论如何,这场戏都要演下去。 但是,没想好回答的他,竟脱口而出:“想你。” 呼吸一滞,风忆雪如铜墙铁壁般厚实的脸皮上竟浮现了一层薄薄的红晕,他故意又问一次:“想,想什么?” 单昀寒:……好像哪里不太对 “想……身份,你的身份。” 虽然单昀寒尽力挽救着自己装出来的那副怕生面庞,可他还是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论装疯卖傻,风忆雪排第二,没人敢争第一。 只要对方不戳穿,他还可以厚着脸皮演下去。 “噢?还是不信啊?也难怪,你忘了我,也忘了我们之间的种种。”风忆雪似是真的难以掩饰眼底的失望,笑颜淡去,叹着气起身往屋外走去,道:“罢了,我就不打扰你休息。” …… 这人的性情怎么说变就变?怎么就放弃了?不是惯会死缠烂打吗?! 单昀寒忍不住,也跟着支起半个身子,问:“你去哪?” “从哪来,回哪去。” 什么意思?回寒雪居?还是回魔界? 执念不成,魂魄尽散。 难道因为得不到想要的回答,就要魂飞魄散了?! “站住!” 单昀寒追着风忆雪的背影冲了出去,追到门口却差点撞到了一名看起来正要进他屋的的弟子。 那名弟子身着外门的黄衣,体态略壮,身手却似乎不太敏捷。虽然他手上端着的汤药没受到撞击,可还是荡出不少来,泼了两人一身。 “抱歉。” 毕竟是他的莽撞,单昀寒便急匆匆给那名弟子擦了下湿脏的衣襟,本来他打算擦完就接着追上风忆雪的。可就因为他这一擦,那名弟子手中本完好的瓷碗也给跌碎了。 噢,敢情这人没事找事来的? 然而,那名弟子并没有找茬,反而很是激动地抱住他:“小寒,你终于醒了!?” 单昀寒推开他,仔细端详了下,却半天没认出来对方是谁。 难道,自己真失忆了? 那名弟子含着热泪,再次抱住他:“我…对不起,我太激动了…” 而单昀寒再次推开他,蹙眉问道:“你是?” 那名弟子似乎比他还困惑,道:“小寒,我是刘宝,你不记得我了吗?” 单昀寒凑近看了看,发现这个人五官确实有点像刘宝,可不仅是脸型消瘦,印象中的双下巴变得棱角分明,而且原先肉鼓鼓的腰身也减了一圈。 瘦了?不对,是壮了? 单昀寒正要回话,却猛地想起自己的正事。 风忆雪呢?! 抬眼一望,他要追的人早已不见踪影。 尽管他东张西望,心不在焉的,可刘宝不在意,跟他继续絮叨着:“不管怎样,你醒过来就行,其他一切好说。那天…我们赶过去的时候,都以为你……幸好,当时你还吊着半口气,撑过来了。你现在感觉咋样了?” …… 见单昀寒不回话,刘宝看着他焦急的脸,总算问了句:“小寒,你在找谁?” 单昀寒还在朝四处找着人,回答的极其不用心:“嗯。” 刘宝不计较,刚想接着问下去的时候,却惊呼一声:“啊!你的药被我弄泼了,我再去给你煮一碗!不对不对,你醒了,我要先去跟师父汇报。” “师父?”这会儿单昀寒的耳朵倒是好使了不少,注意力也跟着回来了。 “对呀,这你也忘了?我们外门的师父袁清潇啊。不过,你好像不太喜欢他吧?我前几次给你送药的时候,你总是说梦话,一会儿‘师尊,师尊’的唤,一会儿‘哥哥,哥哥’的叫,我们都以为是袁清潇,可当他亲手给你喂药的时候,你一口都不咽,还吐他一身。幸亏他脾气好,不然像江峰主那样,早把你扔出去了。” …… 唰的一下,单昀寒脸色通红,堪比那熟透的苹果。于他而言,现在告诉他这些事,比扒光他衣服更要羞耻。 他当然知道自己唤的人肯定不是袁清潇,而且刘宝也不一定知道他说的是谁吧…… “后来师父专门给你找了个人与你同住,日夜照顾你,但那个人说他不见除你之外的任何人。所以,我也从来没见过他。哎,我很好奇,他到底是谁,你见到他了吗?啊!不会是江峰主吧!嘶,不对,他恨不得吃了你,难道是灵谷峰的弟子?你现在是不是在找他?我们一起?” 刘宝很是兴奋,竟学着单昀寒刚才的样子看了看四周,但是单昀寒现在完全没了找那个人的兴致,他只想找条地缝钻进去。 什么时候开始说梦话了?还非要“师尊”喂,不然就不喝药? 哪来的小孩子脾性啊?! 尴尬症犯了,单昀寒想一个人静静,他蹲下捡起地上的瓷碗碎片,找个理由道:“刘宝,天色不早,你也该去膳堂了。我的药,等下我自己煎就好。” 此时的天空暗了不少,但还没到非要点灯的地步,也就是说,其实离晚膳应该还有小半个时辰。 可刘宝不愿意,反驳道:“你今天才醒过来,应该还要养养,没事,我等下再送一碗过来。而且,我已经避谷了,你看,我是不是比以前精神很多?既然我说过要好好修炼,就一定会做到。小寒,你知道吗,就因为出了你这档子事,正好激励外门里一帮不求上进的弟子拼命修炼。” 单昀寒疑惑:“与我何干?” 刘宝忽然警惕地查探四周,见四下无人,便贴耳轻语道:“不修炼,如何自保啊?你可能不记得当时发生的事,也不知道谁害你,但是我们都心知肚明。律刑台的灵器,寻常人动不了,唯有轩辕氏血脉方可使唤。而那天你正好惹了内门弟子,他们的师父……” 他还没说完,就被突如其来的一声呼唤给打断了。 “我的殷兄弟唉!你终于肯从床上爬起来了?!” 两人一同望去,一袭蓝衣从远处奔来。可刘宝看到来者似是不悦,竟直接跟单昀寒结束了寒暄:“小寒,我先走了,你好生休养。” 单昀寒虽是困惑,却也只能作别:“嗯。” “小心内门弟子。” “嗯?”单昀寒还没来得及问清刘宝留下的最后一句话,对方就急色匆匆地离开了。 就这样,黄蓝交替,又换上另一个人来跟他絮叨。 “老弟,你真的快吓死我了!就你受刑那天,与你分别后我没回去,本来我是死也不会去律刑台那种鬼地方的,但我怕你出事就跟着了,而且那天我们本来是有约的,我想着你要是伤的不重,我还可以带你下山溜一趟。可谁知道那鬼地方就像抓狂般电闪雷鸣的,吓的我马上跑回去叫人,等他们来的时候,你……”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厉鬼说的太快,所以口干舌燥,需要歇息。又或者实在找不到形容他伤势的词而停顿了下来,反正过了许久,他才说道:“黑的不成人形。” 凭这个描述,单昀寒想到的只有干瘪烧焦的木柴。 听起来好像是有点骇人。 可现在,除了他的耳边偶尔有些低鸣,再也没发现别的毛病。 按理来说,这么重的伤势,凭他的修为,没个半年到一年,怎么会好? “我躺了多久?” 厉鬼掐了下指头,细细算道:“可能……两个半月吧。” ??? 单昀寒惊了,要是毁灵鞭,他一定相信自己两个月恢复如初,但这是引雷鞭啊,引得还是修仙者即将飞升时的天雷啊。本来以为是他运气好捡条命回来,可现在想来,这绝对不是随随便便一个理由就能搪塞的。 厉鬼也是讶异上脸:“好小子,恢复的真快。看不出来,你的灵力和修为居然这么高,入门那天的灵赋测试定是出了差错,你该来我们内门的。” 然而,单昀寒听着他这句话,从两个月前那日受刑的回忆开始,一直想到远在十多年前,那似梦般的过去。 是谁要害他,又是谁救了他。 师兄…下一任掌门… 哥哥…师尊… “你知道,是谁在灵器上做手脚的吗?”
第43章 遗症 看着厉鬼神秘兮兮的模样,单昀寒没回答。 虽然他尽力回想着,可自天雷响起之后的事就有些记不清了,又如何敢妄下定论? 唯一刻在脑子里的场景,居然是他的梦境。可梦里的那个对他下死手的人,他一点也想不起来,而且自从回了轩辕派后,也从来没听说过这号人物。 说不定,真是只是场梦呢? “我怀疑是…”厉鬼见他不语便往前一步,却又停顿下来左右张望,似乎在忌惮着谁。最后,厉鬼还是窃窃私语道:“那日附在你身上的邪祟。” 几乎不带思考,单昀寒脱口而出:“不可能。” 一个替他承下一道致命一击的人,会是始作俑者? 被打断的厉鬼没料到他的反应这么大,只好解释道:“你别激动啊,我也只是怀疑…啊!!!” 话还没说完,他就惨叫一声,整个人猛地向前摔了过去。得亏单昀寒反应快,侧身一闪,没有跟着厉鬼一起遭受无妄之灾。 倒在地上的厉鬼半天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只好捂着自己的腰背哀嚎道:“你看,你看!邪祟又来了!” 然而,正是他口中的“邪祟”踹了他一脚,然后又缓缓走到他旁边,居高临下般看着他,嘴角一扬,道:“说谁邪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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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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