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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戳穿了还不承认? 片刻后,风忆雪才道:“……江奕骗你的,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 真的?那为什么…… 为什么会有不由自主想要靠近的……感觉? “不过,要是徒儿想立一个,师父也不是不能委屈一下……” “滚!” …… 刘宝看单昀寒逐渐阴沉的脸,很明显不相信他对于那位“师兄”的评价,但也不打算再问下去,只能道:“小寒?要不先修炼?我们等下再说吧。” 单昀寒扶着额头,深叹一口气,点了点头。 此时的晨光已有些刺眼,可时辰不早,他们也没再去寻块好的地方,就这样随地而坐。 单昀寒很久来这里了。一没时间,二没心情。 即使现在,他依旧静不下心来,脑子里装的全是风忆雪说的话。 道侣契,只不过是江奕为了恶心他瞎编的。 还有那个黑影,是风忆雪的死敌。这人曾是魔尊黎炎的手下,做了不少背叛魔界的事,却被揭发了出来,结果魔尊没处死他,更没赶出魔界,只是关着。 所以单昀寒一直在想,这人是有多恨风忆雪,不然怎么可能不远万里追到这来报仇?甚至连跟自己仇家有一点关系的人都不放过? 乍一想,黑影有点像梦中的那个折磨他的师兄。 然而当他想接着打听时,风忆雪反问:“你确定?第二次机会你要拿来问这种渣子的身世?” 很显然,单昀寒当然不会浪费自己辛辛苦苦赚来的机会。 于是,他纠结到昨日,也就是三十日期限的最后一天,都没想好第二个问题该问什么。 “没事,慢慢想,我等你。”这是今日清晨风忆雪告别时,对他说的。 梅香木下,单昀寒抬眼望着他。 风忆雪微微勾唇,眼含笑意,道:“怎么?眼睛好了还不走,看到我就舍不得了?这可不行噢,两日后…” 脑子一热,单昀寒问:“十年前,你为什么要…要离开?” 本来他想说的词,是抛弃。 但,总觉得眼前的这个人,一直在。 风忆雪笑容仍在,一丝凄冷藏于湿润眼角:“哈哈,还以为徒儿舍不得师父呢。其实我离开,是为了你,为了……” 这一瞬,单昀寒突然什么都不想知道。 仿佛亲手埋葬的秘密被挖开,心底无限恐惧阳光照耀。 一个月转瞬即逝,好似一场梦境,是年少时做过的好梦。 同吃同住,嬉笑打闹。 就算生气,都是笑着的。 但每次,无论在哪个方面,风忆雪似乎都比单昀寒略胜一筹,因此,他又被嘲讽了一番。 “杂活干了这么久,就这点长进?” 换作旁人激将肯定无用,偏偏是那个人。 为了尽快提高修为,助风忆雪魂魄回身,单昀寒日夜颠倒,差点把身子熬坏了。所以有的时候,风忆雪一定会拉着他偷跑下山去,非要在外面滚一圈泥巴才开心,才愿意回去睡觉。 像孩子一样。 两个人都像。 现在,梦醒了,他便头也不回地逃了。 …… “小寒?”刘宝离单昀寒最近,第一个察觉到对方的不对劲。 单昀寒双眼紧闭,眉宇拧着不安,汗水狂湿衣襟,周身灵力紊乱,似是已经不受控制。 刘宝没法靠近他,只能向四周的人求助着:“你们来帮帮忙啊!” 那些弟子也没见过这种场面,大多数人愣怔不语,完全不敢上前。幸好,还有些头脑较清醒的弟子,叫道:“我,我去唤师父来!” 他们灵力不足,修为不够,甚至连传音术都没法很好的掌握,所以,只能靠自己的腿来回跑动。 可等袁清潇赶到的时候,单昀寒已经恢复如常,看起来一点问题都没有。 单昀寒睁眼时,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惹得一圈人围在他身边,叽叽喳喳地问着他:“殷寒,可以告诉我,怎么增强灵力,提升修为吗?” “御剑术啥的可以教教我们嘛?交流下也可以啊!” 左晚似是看不惯,在一旁大声抢道:“各位,停一下!听我的,都听我说!” 一片寂静,所有人真的都在等着他的答案。 “天雷!!只要你们被雷劈一次便可达成心愿!” 搞笑呢? 左晚的话引起一阵鄙夷,他们唾弃道:“切。瞎说,也就你天天做大梦。” “是啊,哪有捷径可走?” 左晚一叉腰,怼他们:“那你们缠着殷寒做甚?大家不都一样吗?” 袁清潇在远处看着这群争执不休的徒弟们,很是无奈。最后,他还是上前调解道:“好了,别吵了。” 这些弟子们见袁清潇到来,竟也不怕,忘了行礼不说,还簇拥着自家师父过来,跟他解释道:“师父,您不知道,刚才殷寒他,灵力暴涨,我们都压不住。还有还有,他还会御剑术!好生厉害!” 单昀寒不喜嘈杂,本想躲在后面落个清净,却还是被其他人推到人群中间,被迫接受着袁清潇的注视。 现在,他该怎么跟袁清潇解释?当初他找的理由是,伤势未好,不愿受人打扰太多,想寻一处偏僻地方静养。 怎么,静养还养出修为来了?习得各种法术了? 都怪自己太冲动,逃就逃,用什么御剑术? 可单昀寒似乎想多了。袁清潇并未质疑他这突如其来的本领从何而来,反而教训着其他人:“要是你们梦里也能多想想为师教的东西,便能如他这般突飞猛进。” 众人受着训,有些心虚,只能答道:“是,师父。” 为了结束这个话题,袁清潇摆起架子,故作严肃道:“你们是不是忘了两日后的下山历练?此次任务虽不难,可外面不比派中,再也没有结界护着你们,也没有师父助你们,你们更不能掉以轻心啊。” 听到下山的历练,众弟子哀嚎一片,不情不愿。 “我问过师兄们,以前不都最后一两个月才下山吗?怎么这次提前了啊?” “是啊,我们出去能干啥?能斩杀一些低级魔物就不错了!” 袁清潇被吵的头晕脑胀,只能叹气道:“我做了一些应急的符咒,还有几本整理好的小册子,你们拿去用吧。” 这些弟子似乎就等着他这句话,刚才的抱怨瞬间化为欢呼:“谢谢师父!” “师父真好!” 单昀寒见此情景,竟觉得自己十分可怜。 要知道,这一个月以来,他真不是去“静养”的,同为师父的风忆雪,对他可没这么好。 干活,修炼,陪闹,样样没落下。 “……” 很多时候,单昀寒真的很想收起包袱回去。但是,他忍住了。 只因为在他离开自己屋子前,破天荒地翻出了那本禁书。他寻着上次看的位置,找到了魂魄归位的方法。 待孤魂夙愿已至,旁人以灵力相护,便可再次回魂。 于是,他问风忆雪:“你的愿望是什么?” 那人笑如春风,答:“我不是早就告诉过你吗?” “什么?” 风忆雪指了指手上的红线,对他说:“只求我们日后能平平安安。” 种种深情,恍如昨日。 单昀寒不知道该如何实现这种如云雾般朦胧的夙愿,可在自那之后,他真的一刻不歇,修炼个不停。 疯了,自己肯定是疯了。 因为他听到内心在呼喊:要强大起来,保护自己,也要保护那个人。 直到昨日晚上,心境又变了。 无意翻开那本禁止翻阅的书册时,单昀寒看到强行抽离一个人魂魄的方法。 第一种甚是残忍。对于无丹者,使其受尽折磨,待到此人存世的意志消磨殆尽,魂魄便自然而然地离开身体。而第二种简单,却也让人无法接受。在修仙者或修魔者结丹后,灵丹便与魂魄相连,只要破丹,极容易达到魂不附体的结果。 十年前... 思绪杂乱,一夜未眠。 他脑中一直浮现着噩梦,梦里总是漫天飞雪,淡漠紫眸,以及猩红匕刃。 想问风忆雪的话很多,可单昀寒早就知道,对方一点都不愿告诉自己。 纠结许久,他还是在临走前,问出了心中所想,那个纠缠他十年的噩梦。 可惜,那个人还是没正面回答。 而他,也不想再问下去。 要是能像过去那般单纯该有多好。两个懵懂的少年,只求平安喜乐,不求怨恨别离。 再也回不去了。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接受。 如今,更重要的是,他要自己去扒开这被光鲜亮丽外衣包裹着的真相。 于是,待到人群散开,单昀寒追上袁清潇,直问道:“不知少阁主给我那本册子,意欲何为?”
第47章 接近 袁清潇如往常般,一身润黄衣袍,墨发低束,仙姿挺立。但他手中未带佩剑,不知何时多出一把碧玉折扇。铺张的折扇轻摇着,却还是可以看清,上面没有任何题字书画。 他将扇子一收,往自己手心敲了两下,眯眼道:“噢?此话怎讲?” 又是一个卖关子的! 单昀寒觉得自己问不出个所以然,也不想费口舌,便微微垂下身子,赔礼道:“没,是弟子多虑了。” 可袁清潇没有就此作罢,用碧扇抵着下颚,故作惊讶:“怎么,那本书在你那?” “是。”单昀寒望着他,对那暗藏深意的笑容起了疑心,便加了句:“这书,我看过了。” 然而,单昀寒的话并没有多大的作用,袁清潇平淡极了,道:“无妨,本来就准备给你的。” 那细长的眼眸透着狡黠,又问:“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了吗?” 什么答案? 沉思片刻,单昀寒还是决定先回以微笑,道:“找到了。只是,弟子不知,为何轩辕派会藏有此等书册,还明目张胆地放在文理阁最显眼的地方?” 袁清潇转移了目光,轻开手中折扇,看着远处那些欢快的黄衣少年们,深深地叹着气。过了许久,他又将扇子闭合,没回他的问题,却淡淡地说:“这根本不是什么禁书,而是我撰写的。” 什么?! 单昀寒脸上闪过一丝震惊,袁清潇便接着解释道:“大约二十年前,掌管外门弟子的长老叛逃魔界,轩辕派大乱,我就是那个时候被阁主带回来的。也许因为大战混乱,当时的我记不清自己是谁。可在那之后,我总是能想起一些事,一段段不属于我的记忆。所以,我去查过缘由,写了下来。” 如果…单昀寒没猜错的话,袁清潇跟他有相同的遭遇。 因为那书上记着:无论被附身还是附身于他人,都有可能获取对方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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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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