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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因为对方穿的素简,便有一物吸引了单昀寒。 手上的赤金护腕。 怎么看,都像极了黎炎手上的那只。 单昀寒望的次数有些频繁,护腕的主人便笑着问:“好看吗?” 单昀寒移开眼,整了整自己染着血迹的衣襟,轻哼一声:“不好看。” “当真…?你仔细看看?” 魂魄没有脚步声,可单昀寒还是能觉察到异样,便不自觉地避到一旁,莫名恼道:“闹够没?!” 也许是风忆雪身形诡秘,竟直接贴上单昀寒后背,低身附耳说:“你火气怎么这么大…” “我只不过让你欣赏下…”他话还没说完,一记手刀便直接劈了过来。 “……我最喜欢的行头。” 即便单昀寒恢复正常身形,风忆雪始终比他高些,而且他对单昀寒的招式也再熟不过,很容易反制住对方。 “何必呢,你的招式都是我教的。” 单昀寒气急了,另一只手成拳跟上,却不料扑了个空,被对方轻松躲开。不仅如此,结果他两只手都被风忆雪钳制住,怒的直咬牙。 借着狠劲,他左膝一提,照着这个货真价实的魔界护法的肚子就是一击。只不过,他没想到对方死都不松手,结果就是,重心不稳的两人一起遭了殃。 本该是单昀寒先摔在地上的,可对方眼疾手快,一个转身环抱,倒是把他护的完好无损。 ……又不是三岁小孩,不就摔个跤吗?有必要这样抱着? “真好…”底下的男子喃喃自语着,放在单昀寒后脑的手加重了力道,“不是梦。” “什么?” 他笑了笑,又戏言道:“我在说,你这小火炉,正好给我暖床。” “……滚!” 单昀寒火上心头,起身正要回踹一脚,却突然被对方猛拽到隐蔽处。小声道:“有人来了。”
第53章 威胁 不知为何,迷雾慢慢消散,一抬眼已是星河斗转,寂静黑夜。 破魔台空旷,在深夜中尤其静谧,有什么动静都可以听的一清二楚,但光听声音不行,那窸窸窣窣的脚步声近了单昀寒才能确定,是两个弟子来巡查此处。 提灯的弟子步子极快,一直在抱怨:“该死的,要不是新弟子下山了,轮得到我们来这鬼地方吗?!” 另一名弟子却并不在意,反而兴奋追在后面,说:“今日真是出好戏啊,你是没瞧见长老们的怂样,平常他们耀武扬威的,呵斥来呵斥去,风水轮流转…” 提灯弟子很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瞧啥瞧,没心情!” “怎么?见鬼了?” “见鬼?比鬼还恐怖!你不在这,是没看到那魔界护法的尸身!天呐,他身上的那些口子,就连脸都划烂了…呕…不行,你来拿着!我可不想再撞见什么乌七八糟的东西了!”那弟子黑着脸,把手上的灯笼硬塞给对方。 拿到灯笼的弟子似乎也有些怕,“真的假的…破魔台这么大威力?” 手上少了物件,那弟子走的更快,“不信的话,你自己待着吧!我先撤了!” “别啊!等等我!” … 什么情况?他是已经…死了吗?不对啊,刚才致命一击不是被风忆雪拦下了吗? 单昀寒正疑惑着,方才被甩至一边的落雪回到他手上。殷红的魂魄逐渐消散,催促着:“我是分出来的元神,坚持不了多久,破魔台不能久待,不然会像我刚才那样控制不住心绪。跟着他们,快走吧。” 落雪散着光,好似漫漫黑夜的一盏明灯。可单昀寒站在原地,握着有些发热的魔器,呆滞地问:“去哪?” 就算他跟着这两个弟子出去,然后呢? “去找我。我带你走。” …… 落雪收回,单昀寒眼里的光熄了。 若如初见,两人一起远离这喧嚣尘世又何妨? 可终究过去许多年,隔了许多事,他再也做不到心无芥蒂地跟风忆雪生活下去。 但,更不能逃。 既然是他犯下的弥天大错,就要负责到底。 负责到下半辈子都搭进去,也不是……不可以。 …… 寻听声音,单昀寒跟着巡查弟子走出破魔台的迷障。现在,他特别庆幸有着魔族的体魄,以及超乎常人的记忆力。 毕竟,摸黑逃出去的难度可不小,再加上他还要左躲右闪来往的弟子。更夸张的是,在山门边,他不过随意扔块石子,都引了不少弟子来探。 不出所料,经今日一战,御魔结界果然加强了不少。 眼下,到底怎么才能逃出去? 阵阵骚乱过去,又恢复到以往的清风虫鸣,单昀寒却头晕脑胀,困意席卷,居然靠着隐蔽林子,望着星辰皓月,席地而卧。 就算阖眼休息,他也没得一刻安宁。竟梦见了最初,远在他没遇见风忆雪之前的日子。 对于他这种没人管,没人疼的孩子而言,欺侮、打骂、驱赶不过是家常便饭。日复一日的风餐露宿,漫长的仿佛过了两辈子。 毕竟是梦,梦境都是美好的,而且他总相信,最后一定会有神仙般的好人来救他。 果不其然,缠人的噩梦被冷冽剑光驱散,却恍如暖阳降临,那一瞬间,所有的阴霾一扫而空。 在梦中,那个驱使灵剑的仙人白衣翩翩,正气傲然。可对方的面庞似纱似雾,朦胧难定,唯有凤眸下的那一点红痣很是显眼。 “小寒,别怕,跟我走吧。” 明明是温柔似水的声音,却变成一道惊雷,吓的单昀寒醒了过来。 什么鬼?!自己得什么失心疯? 怎么会是女子的声音?! 单昀寒拍了拍自己发烫的面颊,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最后他找到了问题的源头:都怪风忆雪,总提什么娘子相公结亲之类的事,害的他都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想到这,他又一激灵,猛地弹了起来。 怎么给忘了?!要下山的话,明明有个现成的传送法阵。可要命的是,去寒雪居,就要面对。 说到底,还是有些畏惧。 毕竟他是做错事的孩子,手足无措,不知道到底怎么道歉才好。 犹豫时,指节上的赤绳突然发亮,在迷离的夜里尤其耀眼。 从强到弱,从有到无,最后连绳头另一端的灵力都探不到了。 那一刻,所有的计划抛之脑后,单昀寒直接冲进房里寻人。 可刚进去还没走两步,乌漆麻黑的小屋子还原成了第一次来的石洞,诡异红符悬于洞顶,正好能让单昀寒看清卧在冰床之上的男子。墨发慵散,大半都铺在胸前,正好遮住了男子的半张脸,见人来了,微阖的双眸缓缓睁开,洞顶红光斜照过去,倒是勾出一弯诡异的浅笑。 就知道,这人是在等他。 “外面冷,冻着了吧?” 那人起身极快,转眼就寻了件玄色大氅过来,他像个移动的冰块,浑身凉意刺骨,但那种温度消散得极快,单昀寒还是低头退了一步,道:“不用,你自己穿着吧。” 见状,风忆雪跟着他上前一步,执着道:“你不是要下山吗?夜里寒凉,不照顾好自己,我怎么放心你一个人呢?” 单昀寒眉头微皱:“你……” 你…不是要跟我一起走吗? “怎么了?”那件大氅还是被迫披上单昀寒肩头,风忆雪又转头拿起一包袱塞过来,“里面是银钱和衣物,拿好。” 单昀寒没接,眉头快拧成粗绳了。 “去哪?” “啊……”辛苦倒腾的送行人一愣,问:“如今知道轩辕派不是好地方,你不会还想待在这里吧?” 单昀寒反问:“你不走吗?” “谁说我要走?”风忆雪也很疑惑,一点都不像装的。 噢,魔器里的魂魄早就离开了本体,定不会有相同的心境… “破魔台,我去过了。” 单昀寒本想刺激下风忆雪,可对方将那一袋子东西往旁边一放,又坐回床边,漫不经心地回了句:“哦。然后呢?” “……没。” 然后?单昀寒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做什么。 为过去的种种道歉?还是拿起东西就走,或者他就不该再拿对方的任何东西。 本来他还打算带着这个人一起走的。 可是,那个人不愿了…… 是了,现在的风忆雪无人敢欺,又怎么会离开?该跑的人,是他。 单昀寒将身上的大氅拿下,置于架上。他深吸一口气,来到风忆雪面前,刚要跪下却被对方抬住,“你这是做什么?” …… 单昀寒固执,偏要跪下磕了一个头。 既然以后两个人可能永远都见不到,那只好一次性说清楚了。 “师尊,从前是弟子不好,害的…” 说着说着,单昀寒突然觉得不对劲。 按理来说,风忆雪一直瞒着他,知道他去破魔台寻真相,态度怎会如此淡漠?而且这个人是在关心他,但又透着股冷漠和敷衍,笑容浮于表面,不停地催促他离开,就像是…披着人皮的狼。 “害的什么?” 单昀寒抬头,望着那双熟悉又陌生的凤眸,接道:“害的你灵丹俱损,修为全失,在魔界日夜煎熬,痛不欲生。” 寂静片刻,风忆雪面带戏谑,反问道:“噢?是吗?魔界在你眼里就这么不堪?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在魔界享福呢?” 果然… 灵力为刃,单昀寒唤出手中剑抵在对方颈上,瞬间划出一道血口,他冷道:“你是谁?让他出来,不然我动手了。” “厉害,这样都能看出来?”男子笑容不消,赤色光芒直照在那张妖孽勾人的面庞上,玩味更甚。再后来,白衣褪去,男子换上了一身赤黑劲装。这次,两人对立,看起来他差不多与单昀寒同高,可不知为何,处在优势的单昀寒不敢与其对视,仿佛望见藏于阴影中的那只眼就会被拉进地狱,永不超生。 “阿寒不愧是我的……护法啊” “…黎炎。” “怎么,以前不是还喊我‘尊主’的吗?现在敢改口了?” 单昀寒不答,总觉得颈上刚愈合的伤口隐隐作痛,似乎在提醒他要极度警惕眼前的魔尊。 而黎炎很是喜欢这张冰床,又回去找了个舒适的姿势躺下来,像是聊家常般接着说道:“不不不,我一点都不喜欢你这样唤我,生分的很。漫漫长夜,既然你不愿走,不如,我们重新认识一下吧?其实我……” “不。” 单昀寒拒绝的很干脆。 之前的嗜睡,锁魂绳的异样。 脑中的线索串在一起,得出一个结论:风忆雪真的出事了。 见单昀寒扭头就走的急促样,黎炎神色如常,也不阻拦,苍白的长指轻敲着护腕,在长夜中显得尤其清脆,他淡淡地说:“你要找的人,就在我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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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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