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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师父,你有没有发现骆家院子里的那棵树有什么异常?”潘轲道,他的修为不足以支撑他时刻开天眼,所以只感觉到有空气波动,没有看到什么。 “树的寿命长,大概是机缘巧合开了灵智,不是什么大事。”亓玄清道。 转眼到了大年三十,郊区没有鞭炮和烟花的限制,反而比市里的年味要浓很多。 家里多了一个人,骆老的心情也不错,兴致勃勃要写春联,骆凛泽把红纸和笔墨纸砚准备好,让爷爷下笔。 白玙跟在骆凛泽身边好奇看着,她能感觉到主人对她的态度变了,看到她不再是礼貌的笑,会耐心回答她的问题,偶尔还会拍拍她的头,所以她跟的也就更勤了。 骆老的字大气磅礴,虽不如以前能力透纸背,但仍然落笔劲挺,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大大小小的门都算下来,要写十多对,骆凛泽没让骆老全部写完,就换成自己来了。 白玙在一旁研墨,细长的笔杆捏在骆凛泽手指间,眉眼低垂,落在红纸上的字矫若惊龙又暗藏剑峰,一时看的停了下来。 “在想什么?”骆凛泽写完一幅放到一边,拿了张新的,看到研墨的手不动了,侧首问道。 “在想先生真好看。”白玙开心道:“长得好看,写字的时候好看,写的字也好看。”这么好看的主人是她的。 骆凛泽啼笑皆非,他虽然长得不差,但论长相绝对比不了贺子征的俊美,身上的气势也时常会让人忽略了他的相貌,所以听到见过贺子征的白玙说他好看一时居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要来试试吗?”骆凛泽伸手示意。 “我没有写过,不会。”白玙摇头。 “没事,你可以写几个签子贴到窗户上。”骆凛泽把笔递给白玙,“家里就咱们三个,写的丑也没人笑话你。” 昨天骆凛泽给刘婶准备了一些年货就让她回家了,要过几天才会回来,现在家里只有他们三个,虽然人还是不多,却比往年的祖孙两人又热闹了些。 白玙也不推辞,接过笔却发现怎么捏都没有主人拿着好看,笨拙又别扭。 “手要这样放,手心虚空,胳膊抬起,自然而然使力不要僵硬。”骆凛泽站在白玙左侧,手里同样握支笔做示范。 白玙试了一下,写出来的歪歪扭扭不忍直视,骆凛泽胳膊悬空,高度刚好到白玙耳侧,白玙左右看看伸手把自己的握笔的姿势和主人做下对比,纠正了一下还是不对,一个低头钻进了骆凛泽胳膊下,站在主人身前仰头道:“先生,你来教我吧?” 骆凛泽的胳膊停着不动,两人之间没有任何距离,他不用低头就能闻到白玙身上恍如晨雾的气息,就连头发上洗发水的香味好像都沾上了些凉意。 “好。”不着痕迹地后退一步,骆凛泽自然的把笔放到一边,伸手调整下白玙的手势,虚握着纤细的手指在纸上落下一笔。 从侧面看,骆凛泽只是微微垂首,白玙整个人都被圈到了他身前,虽然两人之间还隔着距离,白玙嘴角还是溢出一丝得逞的微笑,主人的怀里果然跟以前是一样的。 家里有老人,年夜饭就由除夕夜里挪到了三十晚上,骆凛泽下厨白玙打下手,很快一桌饭菜就出锅了。 “先生,你看,外面下雪了。”白玙望着窗外道。 果然,细碎的雪花从天空飘飘洒洒落下来,不一会儿就由柳絮变成了鹅毛大小,院子里的地面也很快变白了。 吃过饭,骆老还要等一会儿去睡觉,骆凛泽把烟花从屋子里搬到大门口,让爷爷看完去休息。 五颜六色的花朵在夜空里竞相绽放,和着不远处的鞭炮声,一片盛世繁华的景象。 白玙穿着红色的羽绒服,黑色的头发垂在肩上,莹润的皮肤让路灯下的雪也有些失色,眼里璀璨的光芒夺目,站在漫天烟火里,她笑着道:“先生,今天的烟花真好看。” 他们家已经有几年没置办过这些东西了,这次是骆老提醒他买的,说是小姑娘喜欢看,骆凛泽现在觉得,爷爷说的挺对。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聽聲-小天使的营养液,鞠躬 谢谢小天使们的留言支持,作者君小手帕擦泪中……
第28章 来客 骆家的亲戚不多,自从出了骆凛泽父母的事,又搬到郊区后,逢年过节时走动的就更少了,即使骆凛泽现在成了年轻一辈里的佼佼者,也没打算让这些人情往来打扰骆老。 贺家和丁家是惟二在当时伸出援手的,骆凛泽备上厚礼,去看了两家的长辈后,就用这难得的清闲在家陪爷爷了。 屋子里暖气开得很足,外面的雪还没有化,一片粉雕玉琢,骆老坐在落地窗前笑呵呵的看白玙在院子里忙活。 “今天的药吃了吗?”骆老问坐在一旁沏茶的孙子道,“别把身体不当一回事儿,还要我这老头子天天提醒。 “吃了。”骆凛泽倒了杯茶递给爷爷,“小白每天追着我把脉,哪天有没有吃,她比我还清楚。” “小白这丫头心思通透又干净,难得的是孤儿出身还没有怨天尤人。”骆老回头看了看低头品茶的骆凛泽故意道:“你现在应该放心了吧?” “我要是不放心怎么会让她在您身边照顾这么久?”骆凛泽道。 “哼!”骆老明显不相信,喝了口茶道:“身体有好转吗?要不要让沈大夫再看看?” “不用,好多了。”骆凛泽道,药吃了半个多月了,他确认胸口发热不是错觉,真的是药效的作用,现在沉闷的感觉已经没了,只是白玙没让停药,他还继续吃着。 在骆凛泽看来,沈时苍并没有偶尔一次药不吃就能从把脉上察觉的本事,白玙的医术绝对比沈时苍高明,在见识了另一个世界的景象后,这些已经不足为奇了。 白玙带来的种种太过离奇,骆凛泽已经平静看待了,好在她只是对他不设防,在别人面前还是个普通小姑娘,而白玙的坦诚,让他也开始信任。 骆凛泽倒了杯茶走到屋檐下,对正堆雪人的白玙道:“小白,喝杯茶休息一会儿。” 白玙听到主人叫她,拿着铲子跑了过来,接过杯子笑眯眯地道:“谢谢先生。” “外面冷,玩够了就进屋去。”骆凛泽看了眼白玙冻得红红的手指。 “不冷。”白玙空出一只手伸到主人面前,“只是看着红,不信你摸摸。” “赶紧喝。”骆凛泽道。 “哦。”白玙有些失望,想到自己的杰作又开心起来,一口气把杯子里的茶喝完,拉着骆凛泽去看她堆的雪人,“先生,你过来看。” 骆凛泽在屋里只能看到白玙用雪堆了个人形,看不清五官,以为她随便做了个雪球按在上面,走近了才发现,雪人的五官清晰可见,依稀能看出是他的样子。 雪人的上半身已初具雏形,是骆凛泽今天穿着的衣服,就连衬衫领口都惟妙惟肖,太过逼真,像是冰城的雪雕。 “你怎么做到的?”骆凛泽扬眉道,雪花松软很难刻出细节。 “很简单的,我让这些雪变得硬一些就可以了。”白玙兴冲冲抓团雪做示范,一触即碎的小雪球瞬间变得坚硬,锋利的铲子可以在上面轻易塑形。 骆凛泽:“……”忘了白玙做的事不能以常理推断。 “怎么不堆个自己?”骆凛泽打量着“自己”,看到雪人的手里好像握着个东西,疑惑问道:“手里是什么?” “就是我啊。”白玙满意道。 骆凛泽失笑,没等他再问,大门口传来汽车引擎声。 宋书仁坐在车里,还在忍不住犹豫,被坐在副驾驶上的妻子狠狠推了一把,王美秀恨铁不成钢的道:“你看你那点出息!你是来看你外甥儿,不是上鬼门关!” “我们已经好几年不来往了,现在上门还是为了儿子的事,我说不出口。”宋书仁低声道,他们就连骆家什么时候搬到这里的都不知道,还是打听了几个人才拿到的地址。 “几年不来往怎么了?”王美秀瞪了一眼道:“亲戚就是亲戚,你是他舅舅,除了他爷爷这世上惟一的至亲,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下去,敲门!” 宋书仁磨磨蹭蹭的出去,又从后车厢里拿出大包小包的礼品,没等他走上台阶,大门从里面打开了,探出一张年轻女孩儿的脸,“你们找谁啊?” 王美秀忙笑道:“请问这里是骆家吗?我们是凛泽的舅舅和舅妈。” 白玙打量了一下夫妻两人,对站在院子里一动不动的主人道:“先生,来找你的。” “让他们进来吧。”骆凛泽没有要上前迎接的意思,淡淡的道。 进了屋,见了骆老,宋书仁夫妻忙不迭上前问好,骆老摆手让他们不用客气,才讪讪地坐下。 “老爷子,看到您依然康健我就放心了,您不知道,这几年虽然我们没能过来探望,心里其实一直挂念着。”王美秀眼圈泛起了红,拿纸巾拭了拭眼,余光扫了眼面无表情的骆凛泽接着道:“我知道凛泽嘴上不说,心里也是有埋怨的,只怪我们无能,当初什么忙也帮不上,所以就想着离得远远的,别再给你们惹麻烦添乱。一恍这么长时间过去了,现在我这心里一想到姐姐和姐夫,还跟油锅里炸一样。” 这一番话说得入情入理,只可惜听的人不为所动,王美秀擦着泪偷偷给宋仁书使个眼色。 宋书仁期期艾艾的开口:“凛泽,你——这几年还好吗?” 这叫什么话?!要不是大庭广众之下,王美秀差点一脚踹过去,纸巾扔到一边,满脸堆笑的道:“你看你这当舅舅的问的什么话,凛泽怎么会不好?这整个B市的同龄人里,有谁能比得上咱外甥儿?” “是是是,是我说错了。”宋书仁点头。 “两位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吧,不用绕圈子。”骆老看看家孙子没有招待的意思,无奈道。 宋仁书夫妻对视一眼,王美秀笑道:“也没什么大事,就是过年了来看看您和凛泽,本来是打算让宋泱和我们一块来的,他们表兄弟感情好,也很久没在一块儿玩了,谁知有事给绊住了,就没来。” 骆老知道了,夫妻两个肯定是为了不能来的宋泱才登的门,不过既然他不明说,也乐得当不知道,继续不着边际的闲聊,至于自家孙子,心里有气就随他吧! 宋仁书是骆凛泽母亲惟一的弟弟,两人年龄相差有些大,从小骆母就对这个弟弟疼爱有加,和骆父成家后仍然对他各种照拂,两家的关系在骆凛泽小的时候非常好,王美秀每次看到骆凛泽都是嘘寒问暖,比对自己的儿子还要用心。 骆家夫妻出事后,骆家一夜从云端落到谷底,就算最后的结果没有出来,也挡不住平时走得近的人害怕池鱼之殃遭到连累,赶紧撇清关系。宋仁书只在事情刚知道时露了一次头,得知就算自己姐姐没有做出叛国的事,但人已死,骆家剩下老和少,不可能再如从前一样,回家把情况和王美秀一说,没过多久,两人托人找关系,很快离开了B市,再也没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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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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