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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凛泽帮李澜祎收起东西,道:“天色不早了,让子征送你。” “不要就算了,我送给别人。”骆凛泽决定的事不会改变,事已至此,李澜祎也不再强求,洒脱道,然后用似真似假的玩笑口吻扫了眼白玙道:“你可真是有眼无珠,上好的美玉不要,偏把石头当宝贝——我说的是你书房那些。” 骆凛泽沉沉看她一眼,没有说话。 晚饭后,骆老终于按耐不住,还是在孙子送他回房时,把人给拉住了。 “凛泽啊,你是成年人了,很多事情也不再需要我提点,只是——”骆老迟疑了下,自家孙子是他的骄傲,为人行事从来挑不出半点错,白玙经过这半年的相处,也是当亲孙女一样看待。这两个人要是两情相悦他乐见其成,怕就怕白玙整天围着孙子转,自家孙子只是一时冲动,还有今天来的李澜祎,也认识十来年了,那眼里的东西骗过别人,骗不过老头子。两个都是好姑娘,孙子喜欢哪一个他都没意见,但绝不能有坐享齐人之福的想法。 一把年纪了,还要为孙子的感情生活操碎了心,骆老觉得这爷爷当得真是不容易。 “爷爷,您想说什么就直说吧,咱们祖孙两个还有什么可犹豫的?”骆凛泽道。 “那我就直说了。”骆老一扬眉道:“你今天早上从小白房间里出来,是怎么回事?” “您这闷在心里一天,终于问出来了。”骆凛泽一点也不意外,把准备好的答案说出来道:“我昨天晚上出去了,今天早上才回来的,刚一上楼就碰到小白说她屋里的淋浴头坏了,我帮她修一下,出来就看到您了。” “真要有什么,我们房间离得不远,我会穿着昨天的衣服吗?”骆凛泽补了一句。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露,找不出一点破绽,自家孙子过往的行为太过良好,骆老想想也就相信了。 “那澜丫头?”骆老问,如果真对人家没意思就挑明了说,女孩子的青春经不起耽搁。 “我们没有什么,您别多想,澜祎自尊心强,以后会遇到真心喜欢她的人,这件事您就不要再提了。”骆凛泽道。 “我知道了。”知道孙子跟两个丫头都没什么,骆老一时有些失望,其实他也可以有个孙媳妇儿了。 想想李澜祎,骆老忍不住叹气,自尊心强在别的地方都很好,但在感情上真的没必要,别扭又自伤,还不容许别人提,这点真应该跟小白学习,她对一个人好起来是毫无顾忌,看着就舒心。 哎?骆老想起来,“你只说跟澜丫头没什么,那跟小白呢?” 骆凛泽扶着骆老到床上坐下,关掉大灯,打开床头灯,掖好被子,道:“爷爷,早点休息,晚安!” 门被轻轻关上了,骆老笑骂了一句:“臭小子!” 骆凛泽没有回房间,径直去了书房,倒了杯酒握在手里,望着外面的夜空沉思。十五的月亮十六圆,比昨天更饱满的银盘挂在天际,只是看在眼里,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书房的门被敲响了,不用想就知道是谁,骆凛泽嘴角扬了一下,道:“进来。” “先生,”白玙笑着走进来,明知故问道:“有没有打扰你?” 骆凛泽摇头,示意白玙看向外面的月色,道:“今天的月亮比昨天还要亮,我看着却总觉得不如昨天,是少了什么吗?” “少了灵华。”白玙伸手掐了一个诀,空无一物的眼前迅速凝结出几个如萤火虫一样的光芒,不如昨天密集,只闪了两下就消失了。 “每个月农历十五,子时过后的月亮和第二天初升太阳的第一缕光里蕴含最精纯的灵华,很多山野小说里讲的通灵性的动物拜月,其实就是在吸收这些东西。”白玙解释完,看到主人手里透明杯子里的液体,好奇问道:“先生,你在喝酒吗?” 骆凛泽晃了晃:“要尝尝吗?”白玙只喝两瓶果汁都会醉,不知道喝点酒会变成什么样? 白玙慢慢凑过去,小心翼翼就着主人的手尝了口,咂咂嘴:“有点苦,热热的,也不是很难喝。” “喜欢就喝完吧。”骆凛泽的手没有松开道,然后,白玙就让主人喂着把还有一指高的酒都喝完了。 “这么晚了,来找我有事吗?”等了一会儿,骆凛泽看到白玙的眼神有些恍惚,不动声色的道。 白玙眨眼,慢半拍从袋子里拿出个东西捧在手里,期待地看着骆凛泽:“先生,给你这个,你喜欢吗?” 作者有话要说: 骆老:作者啊,其实我真的可以有个孙媳妇儿了 谢谢小天使Coral的营养液,鞠躬 谢谢各位小天使们的支持,再鞠躬
第39章 兄弟 白玙的手上是个和李澜祎要送的样式差不多的玉葫芦,小小的一个托在白皙的手心里,分不清哪个更白一些,通体犹如油脂雕刻一般,闪着滑腻柔和的光,只是雕工略显粗糙,像是新手所为,不如前一个细致的仿若天然长成能以假乱真。 只一眼,骆凛泽就能看出来这个玉葫芦绝对价值不菲,即使不是名家雕刻,只看这质地也比李澜祎拿过来的好上数倍。 “哪里来的?”骆凛泽没有接,问道。 “就是我的啊,”白玙道,然后又摇头,“不对,应该是先生的。” 说着,走近了些,有些不安的道:“先生,你喜欢吗?”现在的主人会不会见得多了,就不喜欢她了? 骆凛泽垂眸,从白玙手里拿过葫芦,刚一落在掌心,手指就像是有自己的意识般,自动找到了最合适最舒服的姿势,下意识摩挲了一下,只觉得这葫芦每一个弧度、每一个线条都是按照自己的心意量身打造一样,就连看着有些瑕疵的地方在手里也有了用外,握在手心,宛如是他身体的一部分,心还在茫然,身体已欣喜雀跃先一步认出。 “很喜欢。”骆凛泽声音暗哑地道,“这是你不让拿别人的,特意来补偿我的吗?” 白玙摇头又点头,高度的酒不像是果汁,哪怕只喝了两口,也让她的思绪迟钝很多,觉得主人说的不对,又想不起来哪里不对,过了一会儿,终于想到了她最关心的问题,牢牢抓住骆凛泽身前的衣服,仰头道:“先生,你不要喜欢别的玉葫芦,只喜欢我一个好不好?” 明知道白玙说的是他手里的玉器,骆凛泽眼神还是闪了一下,紧紧盯着白玙的眼,低声诱导道:“为什么不能喜欢别的,只能喜欢你?” 白玙脸上露出泫然欲泣的被抛弃表情:“先生可以喜欢很多玉器,可我只有先生一个,你要是不喜欢了,我怎么办?” 骆凛泽暗叹,不该让她喝酒的,失算了,伸手拭过白玙湿润的眼角,他微笑轻声安抚道:“不会的,我答应你,只喜欢你给的这一个,再也不要别的。” 白玙感觉到主人的手在脸侧,歪头蹭了蹭,才听明白骆凛泽话里的意思,顿时破涕为笑,开心道:“我就知道主人最喜欢我了!” 主人?骆凛泽疑惑刚起,就被白玙拉住胳膊,努力讲解她的玉葫芦,绝不是外面那些空有其形的石头比得过的。 只可惜酒精的功能更强大,没说两句,白玙眼一闭就靠在骆凛泽胸口上睡着了。 骆凛泽一动不动,确定她真的睡熟了,轻轻把白玙抱起来,打开房间门,把她放到了床上。 床对白玙来说似乎不如主人的怀抱舒服,她眉头皱了一下,半边脸埋到了被子里,骆凛泽伸手在白玙略带红晕的脸上抚过,好笑地在她眉间轻点了下,关掉灯光,转身离开。 第二天,一大早,骆家人刚开始吃早饭,贺子征挂着两个黑眼圈,风风火火地过来了,看到餐桌前的白玙就要扑过来,被骆凛泽一抬胳膊拦下。 “一大清早,你干什么?”骆凛泽道。 “贺小子,吃早饭没?来,一块吃吧!”骆老笑呵呵地道。 贺子征环视一圈,特别是看到了白玙眼里的不满,咽了下口水道:“没,没吃呢,那我就不客气了,谢谢骆爷爷。” 食不知味的吃着饭,一看到白玙放下筷子,贺子征三两口把碗里的粥喝完,冲骆老道:“爷爷,我们上楼有点事,一会儿再跟您说话。” 书房的门一关上,贺子征上前一步就要拉住白玙,又被骆凛泽挡下了,他一瞪眼:“你走开,我找小白,你一边去!” “有事说事,别动手动脚。”骆凛泽一手抓一个,让贺子征坐在他们对面,道:“说吧,怎么了?” “小白,大师,白大师,你救救我!”贺子征这次学乖,不再伸手,双手合十道,“我昨天回家问了,一开始我妈不肯说,逼急了才告诉我真相,原来我真的有一个双胞胎哥哥,只是刚一出生就夭折了,这事连我爷爷都不知道。我妈一直追问我怎么会知道,被我搪塞过去了。” 说着,贺子征左右看了看,一如既往什么也没找到,还是不自觉压低声音道:“你说我身后跟着东西,总不会是他吧?可是为什么?就算再怎么说我们也是兄弟,他为什么要害我?” “谁说他害你了?”白玙疑问。 “不是,”贺子征张口结舌,事情太突然一时乱了思绪,前后想想确实没什么东西害过他,他指着白玙道:“是你说他一直在我身后。” 白玙觉得她跟贺子征有沟通障碍,也不再多说,一挥手书房的窗帘就自动关上了,隔绝了清晨的阳光,道:“你们兄弟俩自己说吧!” 房间变得昏暗,离贺子征三步远处一个身影慢慢显现出来,男人穿着和贺子征相同的衣服,五官也一模一样,只是眉宇间不同于贺子征的洒脱,多了一丝阴郁,他微笑道:“你好,我叫贺子行,是你从没见过面的哥哥。” 贺子征傻眼了,像是面前突然多了一面镜子,看看对面,又看看自己,不懂这哥哥怎么连穿的衣服也跟他一样。 “你的衣服是母亲买的,她买时想到了我,所以我也就有了相同的。”贺子行像是看出了他的心思,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早就——,为什么还能跟我一样长大?”这一天的经历,简直让贺子征应接不暇。 “这个等会儿说,我要先向你道歉,你从小能看到各种不存在的东西是我造成的,我很抱歉。”贺子行的举止温文尔雅,要不是身形有些飘忽,一点看不出是个鬼魂。 “啊,没关系。”贺子征条件反射道。 “这事要从母亲怀孕说起——”贺子行慢慢道。 当年贺母感觉身体不适去医院,经过检查确定了怀孕已经一个多月,贺家的长孙备受期待,一时贺母成了重点保护对象,各种吃的喝的源源不断的送来。没过多久,贺父接到通知要外调到一个县城,贺母也要跟着过去,当时贺老不同意,怕小县城里条件不佳,不能妥善照顾孕妇,但经不起贺母的固执和对丈夫的忧心,又看到儿媳妇身体没什么大的反应,勉强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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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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