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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室里的窗帘也紧拉着,屋里很是昏暗,白玙按下墙壁上的开关,灯光亮起,最先映入眼帘的是挂在床头的一幅婚纱照。 照片是复古工笔风的,张萱穿着旗袍浅笑着看向镜头,泛黄的质感更显出她五官的细腻,似人眼波里透着安然和幸福,身旁的男人穿着复古的中山装,剑眉星目又带着书卷气,温柔凝视着妻子,任谁看到都要赞叹一句天造地设的壁人。 几个人各自转了一圈出来,除了上锁的书房,别的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下楼看到张萱已经忘了自己刚才在想什么,正愣愣的望着眼前的不知处发呆,灯光照在没有一丝血色的脸上,整个人像是一尊失去生命的蜡像。 听到脚步声,张萱缓缓的转头,疑惑了一下很快想起:“你们看完了?” “张小姐,家里没有保姆,你中午怎么用饭?” “我老公会回来做的。”张萱道。 这时,玄关的门响起开锁的声音,几人抬头看了眼墙上的表,时针指向十一点三十分。 开门的声音停顿了一下,似乎发现了屋里的异常,随即没有迟疑拧了一下钥匙,“咔嗒”一声轻响,门被推开了。 男人西装革履,五官和照片上一样,俨然就是张萱细心体贴的丈夫,他看到客厅里这么多人,一下子愣了,疑惑的望向妻子:“老婆,他们是……” “他们是警察,说是隽翎出了事,来调查情况。”关系到好友,张萱没有迟疑的道。 “你们好,我是陆峤,我妻子身体不好,有什么问题你们直接问我就好。”陆峤道,这样看真人,更显文质彬彬像是一个学者,而不是圆滑世故的商人。 “刚好,我们刚才问陆太太,她说送给苏小姐的布料是你给的,能告诉我你是从哪里来的吗?”骆凛泽随意问道。 以主人的姿态示意骆凛泽他们坐下,陆峤思索道:“我是做服装生意的,苏隽翎和我妻子是多年好友,她平时又经常会用到各式各样的面料,我时不时会看在我妻子的面上给她送去些,还真不知道你们问的是哪一次,不过不管是哪一次,都是我工厂里生产的,难道布料出什么问题了吗?” “这一种。”潘轲打开手机里的图片让陆峤看。 陆峤看了一眼,恍然大悟,说了声稍等,拿出钥匙打开书房的门进去了,不一会儿从里面拿了块当样品的面料,和苏隽翎店里的一模一样,他道:“是这种吧?这是请的织娘纯手工织出来的,且织布的丝线用香料浸泡过,所以织出来就有异香,被我做成了嫁衣,很受新人的欢迎。” 白玙接到手里,确定是同一种,只是手里面料的这种红比起做成香囊的那种,少了些暗色,红得有些刺眼。 “这些面料仓库里还有很多,如果你们需要,我可以带你们去看。”陆峤歉意道:“只是阿萱正在静养,我怕吓到她,如果有什么事要我们配合,你们尽管找我,我不想让她操心。” 说着,陆峤深情的望着张萱,手在她脑后轻抚,张萱羞涩微笑,柔顺的靠在丈夫怀里。 “令夫人的气色确实不好,能不能让我诊一下脉?我的老师是沈时苍,想必陆先生应该听过他的名字,要是我学艺不精,就让老师来为陆太太诊治。”白玙迟疑了一下道。 沈时苍的名字别人不知道,但听在久病之人耳里绝对是欣喜若狂,没有人会拒绝的,所以陆峤只犹豫了一下,就答应了。 白玙做了个手势,示意张萱坐到她身边,轻按在她的腕间,手指下的跳动沉细软绵,显然是病入膏肓命不久矣的征兆,她看向坐在对面的陆峤道:“我曾经和陆先生有过一面之缘,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 陆峤仔细打量白玙,摇头道:“抱歉,我记性不太好,实在想不起来了。” “哦,我知道了。”白玙恍然,“大概是陆先生换了张脸,所以在B市的事情当然也不存在了。” “我不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陆峤满脸疑惑,“我是经常去B市,不过都是出差,别的就没有了。” “你不会是真以为自己能以假当真骗过我们吧?”白玙用一种探讨的口吻,好奇道,“你的自信是哪儿来的?” 陆峤出现时,白玙就知道他和照片上不是一个人,或者说外表依然是,内里的芯子已经换了。 陆峤定定望了白玙几秒,突然笑了,声音还是那个声音,只是语气和音调全都变了,他开口道:“当然是你们给我的!你没发现三个同伴已经好一会儿没说话了吗?既然你们都找到这里了,那就全留下吧,正好帮了我的大忙。” 他想看到白玙惊惶失措,可惜让他失望了,白玙眼都没眨一下,点头道:“我知道啊,你从进门开始就在布局了嘛,不过,我相信他们不会有事的。” “你太自信了。”陆峤冷声道:“杀了她!” 话音落地,安静坐在一边任由白玙诊脉的张萱猛的抬头,表情由平和变得杀气凛然,只是刚抬起手下一秒就瘫软在了沙发上。 白玙举起扣着张萱胳膊的手晃了晃:“你指挥的是藏在她体内,等着鸠占鹊巢的鬼修吗?已经被我暂时捆起来了,就在刚才。” “找死!”陆峤怒道,起身朝白玙扑过来,只是还没到身前,就被面无表情的骆凛泽拦下了,他惊道:“你——” 没给陆峤说话的机会,骆凛泽瞬间出手,眨眼间,两人已斗了几个回合。不确定真正的陆峤到底有没有死,骆凛泽没有使用武器,除了刚开始几招硬碰硬外,慢慢的,他试着引动灵力,稍一运转,身体比大脑更快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就算他还存着利用陆峤练手的心思,没想一下子把他打倒,下手还是失了轻重。 陆峤没想到特殊部门突然多了两个厉害人物,明明上一次他在潘轲的眼皮底下逃脱都没有发现,这次却在骆凛泽手下找不到脱壳的机会。刚开始骆凛泽就像是个普通人,只是身体比较强横,可是没多久就用上了灵力,从略带生涩到用最少的灵力做出最有效的攻击,这种别人需要几十年的锤炼还达不到境界,他在几招之内就完成了,简直太不可思议。 知道今天是讨不了好了,陆峤咬牙准备离开,怪他太过大意,以为特殊部门都是一些酒囊饭袋,上次能让他轻易离开,这次大摇大摆出现在他们面前也不会怎么样,没把那个人的提点放在心上,导致紧要关头功亏一溃。 不过没关系,只要让他离开,一切都能重新再来。 胸口挨了一拳,陆峤顺势撞到墙上倒地,一抹阴影像水滴落入沙地一样无声从身体上剥离,正要从墙壁里遁走,一道灵力组成的锁链甩过来,牢牢的捆住了。 “哎?”一直在旁边看着的白玙惊奇的瞪大了眼,三两步过来,绕着骆凛泽转了两圈道:“先生,你是怎么做到的?” 用灵力进行攻击,每个修行入门的人都会,但越是精细的动作越是考验人的掌控力,灵力轰倒一面墙很容易,只要修为够,一掌就可以,但是想要穿过针眼却很困难,像骆凛泽这样用灵力做锁链也不难——不难的定义是站在别人几十年的基础上说的,不是骆凛泽这种才入门的新手菜鸟———难的是发挥作用,看陆峤萎靡的样子,显然效果还不错。 “我也不知道。”骆凛泽抬手观察着闪着白光呈透明状的链条也有些纳闷,“我只是想着不能让他逃了。”然后胸口的灵力喷涌而出,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射了出去。 “果然失之东隅收之桑榆,老天是公平的,先生你丹田是个无底洞,但在灵力使用上绝对是个天才。”白玙煞有介事道。 “这事等会儿再说,你先把那两个人叫醒。”骆凛泽失笑,虽然他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总归不是坏事,先把眼前的问题解决再研究别的。 “哦。”白玙走到一动不动的潘轲和萧墨面前,手指在他们眉心轻点了一下,两人的眼睛霍然睁开,看到眼前的人,异口同声道:“快点离开!有危险!” 白玙:“……” 了解了状况,两人终于平静下来,潘轲先看向双目紧闭看不出生死的陆峤和张萱:“他们怎么样?” “男的还好,魂体有些虚弱,好好养养没什么大碍,倒是女的体内的血快干了,整个人就是个空壳。” 潘轲沉默走到被锁链困住的黑影前,他现在的五官和地上的陆峤完全不同,但潘轲却不陌生,他一把拉过来迫使人抬头:“周炜,我明明亲眼看着你消失的,为什么你还在?”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小天使们的支持,鞠躬
第48章 幕后 潘轲现在是愤怒且疑惑,周炜上次是他亲手解决的,如果因为自己的疏忽导致了他的逃脱,那周炜在Z市做下的事就是他的责任。 “一群没用的废物居然也想困住我,真是好笑。”周炜任由潘轲拽着,不屑的冷笑,他的眼神狂妄阴冷,找不到一点白玙初见时的人气。 “你!”羞愧和自责让潘轲一听这话,伸手就要打过去,被骆凛泽阻止了,“说说上次是怎么回事。” 潘轲狠狠瞪了周炜一眼,三言两语交待清楚了,当时他从丁一舟手里提走周炜,没怎么费工夫就查到,周炜是因为父母和女朋友的去世,接二连三出意外太多受到了刺激,开始往一些旁门左道上面钻研。华国的古籍浩如云烟,里面有很多匪夷所思的记载在现代人看来就是胡说八道,但周炜当真了,他本身就是以学习和实践能力见长的学霸,在别人眼里属于脑子不正常的举动,对周炜而言犹如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他像是做研究一样严谨地记下笔记,进行各种演算,用现代的方式解释古籍里起死回生的办法可不可行。 周炜是个疯子,每找到一个方法他就在自己身上做试验,久而久之,居然真的让他摸到了修行的边,只是修行已是逆天之道,根本不能让死人复活,巨大的惊喜和坠入谷底的失望激起了周炜的强烈的不甘,别人做不到的事不代表他也做不到,这样偏激的目的注定他的修行是充满血腥的。 “当时他刚入魔,对很多东西都不了解,找到一个可行的方法就迫不及待的用上了,才会轻易被逮住。” 用心爱之人的皮囊和骨灰去吸收生气,这种方法简单又笨拙,所以白玙发现时才会说不值得担心,可这次不一样,能从潘轲手里不让他察觉的逃走,之后没有元气大伤,反而有能力造出比B市粗劣的手法高明了几倍的局,这其中要说没有蹊跷,谁会信? 这次的事如果不是因为胡栎的手里有一个祖传下来对魔气特别敏感的灵宝,根本发现不了,或者说如果不是周炜运气不好,哪里不选偏偏选了Z市,他要做的事没准就成了。 “从上次到现在不过半年时间,周炜的修为进步神速,这在魔修里面也太罕见,我怀疑他身后有人指点。”潘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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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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