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知道你说的是谁吗?”骆凛泽道。 “我不想知道。“易决惨笑,“现在发生的这些事,我父母的事,所有人都说幕后的人是亓玄尘,可是半妖出现的时候,亓玄尘已经被关进了地下室,据听说重伤只剩下半口气,当时部门里能人济济,不管是妖修还是人修都不是现在能比的,如果亓玄尘是假装,不可能躲得过这些人的眼。” “我甚至怀疑过你。”易决直直望着骆凛泽,“从山洞出来后,我怀疑你或许是个修为高深的妖修披了骆凛泽的人皮在背后兴风作浪。” 骆凛泽表情不变,白玙兴味十足地道:“那你为什么又不怀疑了呢?” “因为你。”易决道。 骆凛泽微扬眉。 白玙意外指着自己:“我?” “是。”易决点头,“我相信你不会喜欢那种藏头缩尾的阴险小人。” 白玙眨眼,她看向主人,“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拐着弯骂我呢。”骆凛泽扫了眼易决。 易决低头。 白玙是一方面,还有一方面是骆凛泽本人,他的表现太过坦荡,可以说连稍加掩饰都没有,似乎所有的一切在他看来都是理所当然,不管好的坏的,都可以接受也可以解决。 就像现在,易决面对骆凛泽,像是在面对低头俯视世人的神祇,所有的阴蜮伎俩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我把我知道的都说出来了,表达了诚意,你们是不是也该说一些你们知道的?”易决叹气说完,底牌出尽,就没有了翻盘的可能,老天保佑,他有下半辈子的好运赌这一次没有信错人。 骆凛泽和白玙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易决脑子里灵光一闪,难以置信道:“还是说,其实你们早就清楚了所有的事情?” “该知道的差不多都知道了。”白玙道。 易决一口气噎在胸口,无语道:“所以你们就看着我在这儿小丑一样各种试探,当成下午茶的娱乐。” “是你在各种纠结,不知道该相信谁,干什么赖到我们身上?”白玙不客气道。 易决又一口气噎住,却不得不承认白玙说的对,但是这世上又有几个人能像她一样毫无保留地去对待某个人。 老天别走,他收回刚刚的话。 —— G市,远离市区的山林里,虎啸盘腿闭目打坐,正值阴历十五,满月悬在头顶,他的周围没有遮挡,整个人被银辉笼罩,黑色的身形轮廓上隐约有白光闪过。 萧墨隐藏在旁边的一棵树上,时刻注意着四周的动静,不让什么突发情况惊动了虎啸。 夜风吹过树叶,发出轻微的声音,萧墨发觉四周安静得有些反常,除了风声,连夏夜里最常见的虫鸣声都听不到。 这太奇怪了。 没等萧墨想出个所以然,树下的虎啸身体震动,一口鲜血从嘴里喷了出来。 “虎哥。”萧墨跳下树,迅速扶起虎啸,避开他光秃秃的手腕,握住他的胳膊,来不及问他发生了什么事,先察觉到了他体内灵气的紊乱。 帮助虎啸把流窜的灵气归位,萧墨关切道:“虎哥,你刚才是怎么回事?” 吸收的灵气不能归纳于经脉,这是很奇怪的现象,毕竟不管人修还是妖修一辈子追寻的就是把更多的灵气储藏在丹田运转于经脉,除非是受到过重伤,经脉破碎到无可修复。 虎啸闭目调息,闻言并没有开口,只是笑着摇摇头。 “是之前受的伤太重了,一直没有养好的关系吗?”萧墨道,想起刚才自己轻而易举就把四散的灵气聚集,他失声道:“是因为你把修为传给我的缘故?!” 虎啸睁眼,没承认也没否认,用安抚的语气对萧墨道:“那是我自愿的,你一个不能反抗的小猫仔不用自责,毕竟当时我以为自己要死了,与其死不带去,倒不如给你,还能让你自保。” 虎啸像是想起了萧墨当时的样子,嘴角带着笑意道:“你那时候可是心高气傲得很,被人欺负还敢张牙舞爪,一点不知道服软,要是没点自保能力,真担心你能不能活到现在。” 萧墨眼圈发红,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滋味,他咽下喉间的哽塞道:“我还给你,你告诉我要怎么做。” “傻小子,说什么呢?”虎啸在萧墨头上拍了下,板起脸道:“你以为这是买菜呢,不要了还能退,给你了就是你的,没看我现在还活得好好的,要是真有一天油尽灯枯了,只能说是生死有命。” 寿命的长短和修为的高深密切相关,萧墨清楚,虎啸这么说是自知时日不多了。 “虎哥,你还没说来G市干什么呢?”萧墨把心底的想法抛到一边,换个话题道。 “G市有一对兄弟,能力和为人都不错,明明我们没有做错什么,妖修却被人修打压至此,我是真不甘心,所以带你来见见他们,除此之外,我还让人通知了胡栎,想和大家一起商量一下白玙的事情。”虎啸道。 “小白?” “骆凛泽利用白玙得到了妖修大能的传承,这是不争的事实,那本该属于妖修的东西,是上天对我们的馈赠,十几年前却被人类倒打一耙,差点让我们种族灭亡,我不想再看到十几年前的惨剧重演一回,可是白玙太过重情重义,她又对骆凛泽情根深种,我担心她根本不了解这其中的利害关系。”虎啸表情沉重地道。 “你是想招集所有的妖修,把大能的传承给夺回来?不是已经被骆凛泽得到了吗?”萧墨不解。 “没有。”虎啸道:“骆凛泽确实得到了一些,所以才会由普通人一跃成为连你也不是对手的存在,但据我所知,其实更多的能量封印在墙上的那幅画里,如果骆凛泽真的得到了画里所有的能量,白日飞升都是有可能的,绝不会是现在表现出来的样子。” “白日飞升?这真的不是传说中才有的事吗?难道这世上真的有神仙?”即使自己已经是超越科学的存在,萧墨依然对这个世界抱有怀疑。 虎啸抬头望着已经开始西移的月亮,眼里射出灼灼的光芒,“神仙当然存在,大能的传承出现,就说明上天没有抛弃我们。” 萧墨并不在意什么传承,什么成仙,他只担心白玙会不会受到伤害,和虎啸如果不能改善将不久于人世的身体。 传承?改变? “虎哥,既然骆凛泽可以被大能的能量脱胎换骨,我们同为妖修就更可以了,如果你吸收了传承,是不是身体就会彻底恢复了。”萧墨觉得自己真是太笨了,明明办法就在眼前,他居然一直没想到。 虎啸愕然,继而沉思,久久才缓缓点头,“确实可行,但那是我们整个族群的瑰宝,我不能也不应该擅动。”
第96章 失踪 胡栎坐在房子露台上,皎白的银光洒在他身上,慢慢聚集在他手上握着的一个水晶样透明的圆形球体里,玻璃样的材质里面包裹了一只迷你狐狸,在月光下微微睁着眼,一副很惬意的样子。 胡栎把玩着手里的东西,平时总带着三分轻浮的脸上表情慎重,乍一看像是换了一个人。 口袋里的电话发出嗡嗡的震动声,胡栎似乎知道是谁打来的,直到震动结束,也没有拿出来,只是电话那头的人更执着,一个电话打不通,下一个接着打来。 叹了口气,知道是躲不过了,胡栎掏出手机滑开接听,懒懒地道:“喂。” “哦,刚才啊,晒月亮呢,没听到。”胡栎面无表情,声音却是带着笑意道。 “找李迎?我和那两颗松子有什么好说的?都不属于一个物种,不去。“ “最近天气炎热,你知道的,狐狸嘛,每年总有那么几个月不想动,你要理解。” “是啊是啊,春困秋乏冬眠夏避暑,既然这么了解我,就不要打扰人家嘛。”胡栎一手拿电话,一手托着迷你狐狸,举到眼前就着月光打量,用那张颇为英气的脸吐出让人起鸡皮疙瘩的话。 果然,那边的人也是接受不能,很快挂断了电话。 胡栎嗤笑一声,随手把手机扔到了一边,把已经吃饱喝足困得要打哈欠的小狐狸收起来,对着看不清几颗星星的天空喃喃道:“虽然这个世间不是那么美好,但是活着还是有乐子的,为什么要嫌自己命长想不开寻死呢?” “你说对吧?”胡栎对着手里的水晶球笑眯眯地道。 小狐狸微微掀开眼,月光下透着碧色的眼睛带着几分爱搭不理,它很习惯胡栎这种口是心非,连动作都多余有,慢慢伸出前爪把头埋进去,舒服地闭上了眼,无视胡栎的问话。 “哎?”胡栎摇头,被小狐狸也传染了几分困意,身体慢慢躺平,一只手枕在脑后,另一只手把水晶球放在胸口,轻轻点了点,愁道:“你怎么能不相信我呢?” 回应他的是一串欢快的小呼噜。 胡栎盯着头顶的夜空,满天的星河亘古不变地悬挂在那里,相比之下,什么人修妖修,即使有了几百上千年的生命,在这漫长的时光面前,依然短暂得不值一提。 妖修凋零已至灭亡,胡栎不认为自己能伟大到力挽狂澜,他的能力也只是偏安一隅护住已身周全,所以外面任他闹个天翻地覆,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哼着歌,翘起二郎腿,悬在半空的脚尖打着拍子,胡栎浑身散发着轻松自在。 一阵风吹过房顶,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一团云彩,遮住了月亮,四周顿时变得昏暗了几分。 “操!”胡栎终于装不下去了,气急败坏地坐起身,泄愤般狠抓两把头发,骂骂咧咧往楼下走去:“好不容易有了人形,脑仁要还跟松子那么小,我这次非得把它抠出来吃炒松仁不可。” 随便拿了两样东西,胡栎临出门前环顾一圈房间,看到桌前放着的一张纸,犹豫了一下,往那个电话上发了条信息。 B市,骆凛泽的手机短促响了一声,白玙觉得主人看到信息的表情有些奇怪,探头过去看了一眼,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只有短短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有人觊觎松子。” “这是谁发来的?要猜谜吗?”白玙以为是垃圾信息,可是骆凛泽的样子告诉她不是。 “胡栎发来的,我上次临走时给了他我的号码。”骆凛泽把手机屏幕朝向白玙:“也算是猜谜,小白猜猜看。” 白玙盯着那四个字,没让骆凛泽久等,脱口给出了答案:“李送李迎!” “那人要对这两兄弟下手吗?” “不一定,也许是想先笼络他们。” “胡栎会不会有危险?”白玙按捺下想知道主人上次和胡栎聊了什么的好奇心,问道。 “他手里有一个灵器,大的用处没有,惟独对吉凶和魔气之类的非常敏感,应该会保护好自己,依他惯会趋吉避凶的性格,这次会主动凑上去,还真是出乎我的意料。”骆凛泽笑道。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01 首页 上一页 8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