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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头说:“淼儿姐姐,我头晕。” 哑巴也说这香气太浓了,好难受,让人好像都透不过气来。 淼儿沉思片刻,说:“哑巴,你看看那个装着尿的水袋还在不在?”哑巴说在。淼儿撕下了一块衣襟,用尿弄湿,陈年老尿,果然尿气扑鼻,我们看着都笑了。淼儿说:“别笑,每人都得弄一块。”我们依法炮制,尿臭手巾,人手一块。果然,经尿味一冲,感觉好了很多。丫头说:“淼儿姐姐你好聪明。”淼儿说:“丫头长大了更聪明。” 又走了一段,渐渐又觉得不对。我问:“淼儿,你确定这是茉莉花吗?我怎么……怎么有点手脚酸软。”淼儿没有答应。一回头,只见三人都躺倒在花丛之中。我刚问了一句怎么了,天也跟着突然就黑了。 雨把陈小鬼打醒。浑身湿透,微微有点冷。一睁眼,发现自己靠在缠满牵牛花的篱笆上,看到淼儿三人,也一样并排躺倒在自己身边还没有醒来,稍稍放心。环顾四周,陈小鬼吓了一跳:在不远处,站着两个红衣女子,撑着油纸伞,正对着无边无际的茉莉花园说着话。从背影看,身材都很高挑,婀娜多姿。如果不想到多红锦,二女子,一纸伞,细雨如丝,清香阵阵,茉莉花丛一碧千里,真是一副诗情画意的风景图。陈小鬼正想伸手去叫醒淼儿,却发现双手被紧紧地绑在身后,一看,四人都一样,被捆得死死的。陈小鬼只得伸出一只脚,踢了踢淼儿,淼儿终于醒来。她第一眼就看到红衣女子,马上清醒了过来,两人交换了一下眼色,都在心里暗暗叫苦:逃了一圈,还是落到多红锦手里,早知道就在心字大街等他们好了,不用跑这么大老远来受苦。 这时只听得高一点的女孩子说:“看来我这两个乳房是保不住了。” 矮女孩也伸手托了托自己的乳房:“我这两个,也是要被切出来,迟早的事。” 陈小鬼一听,满脸狐疑。淼儿踹了他一脚,意思是说,人家在讨论乳房,你不应该听。陈小鬼看了她一眼,示意静静听她们说什么,说不定有转机。 高女孩继续说:“两个月了,两个月的期限就到了,小店,要不我们逃吧?” 那个叫小店的女孩摇了摇头:“你倒说说,我们能逃去哪?能逃得出婆婆的手掌心么?逃了被抓回来,那就不是切掉乳房那么简单了!小路,你老实说,你做过爱没有?” 高女孩摇了摇头。 此时陈小鬼这才知道,高一点的叫小路,矮一点的叫小店,她们即将要被一个叫婆婆的人切掉胸前的一对乳房。对雨感怀,两人跑来这里抒情。淼儿一听提到做爱,又踹了他一脚。小鬼没有理她。心想,我的手被绑总不能用脚捂自己的耳朵吧。 小店说:“别想那么多了,说不定这几天你的问题就能想出来,乳房就保住了。” 小路长叹一声,说,想得出来早想了。“你就好了,今天抓了几个小家伙,可以帮你把洞里的蚊子都抓起来,抓了蚊子,大概你就没事了。” 小店说:“抓得干净就暂时没事,暂时!”她强调了一下。 那两个女子终于转过身来,陈小鬼和淼儿都又重新装睡。就听小路说:“这茉莉花还真醉人,雨都淋他们不醒。”小店说,叫醒他们!“醒醒!醒醒!猪一样!” 陈小鬼佯装睡得很香的样子,说:“谁啊?吵什么吵!也不给人睡个安生觉!” 小路说:“你以为在家里啊,看你像个人犯一样,应该也没家,说,是不是人贩子啊?起来,把他们几个一起带进来!干活喽!” “干什么活……” “问那么多干什么!”小路伸出一只手,猝不及防伸到陈小鬼的下裆,一把抓住命根子,说:“再吵,把你阉了!”这一招猝不及防,陈小鬼想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还挺漂亮的女孩子会伸手来抓他的下身,又惊又痛,竟说不出话来。淼儿在旁边急:“你们这是干什么?叫多红锦出来见我!” “什么多红锦绣少棉被的,没听过!”小店说,“别急,以后你们慢慢就习惯了,她就有这毛病,我可是喜欢抓乳房的!”说着一阵阴笑,做出抓她乳房的架势。淼儿知道这是吓她的,但还是吓了一跳。果然,在以后的日子里,陈小鬼和哑巴都挨了小路不少抓。就听小路说:“大惊小怪干什么,男人这东西,像牛一样,得阉了才老实,你只要让他的下面老实了,整个人就会老实。” 小路小店带着他们,一个接这一个,进了篱笆的小门,里面是一个院子,很空旷,院子里种着几棵大树,正中间是一个门,陈小鬼这才注意到,他们正在一座山脚下,显然,门里面是山洞或秘道。门旁边搭建了一个高台,高台上面有一间简陋的小屋,像是了望台模样。陈小鬼盯着这几棵大树一直看,越看怎么就越眼熟,突然恍然大悟——原来这树的位置和心字大街十七号屋后那几棵大树十分相近。陈小鬼正奇怪,怎么世间竟有这么巧合的事,就听着小路说:“站住!” 他们站住了。小店拿了几个袋子往他们头上一套,天地都黑成一片了。陈小鬼心想,这下完了,真成了囚犯了。小路小店带着他们,像赶牲口一样,开了那扇门,就全赶进去了。一路上小店在前面一直开门关门,陈小鬼凭着感觉,总觉得他们开机关的声音和心字大街十七号,极为相似,心中暗暗诧异。 头上的袋子终于被拿开,定睛一看,已经置身于一间石室之中,墙上一灯如豆,别无他物。小店说:“你们今晚就先睡这,明天起开始干活。你们可别想跑,这里头机关重重,那玩意儿可不长眼睛,死掉一个我们还得收尸,还是乖一点好。” 陈小鬼说:“放心,我们很乖的!” “最不放心的就是你!” 接下来几天,他们每天都被叫去各个石室抓蚊子。限定每天要抓两百个。陈小鬼每天都暗中留意小店开关门的手法,走了神,所以每次都抓不够两百个,挨了小路好几次抓。幸好小路也没有天天来,只是偶尔来陪小店说说话,就又出去了。 有一次小鬼终于忍不住问小店:“小路姑娘怎么没有天天陪着你?她干什么去了?” 小店打了个哈欠,懒洋洋说:“问那么多干什么,抓你的蚊子!哦,被她抓上瘾啦?好,下次我告诉她,让她多收拾一下你!”淼儿在旁边一听,拧了一下小鬼的耳朵,以示惩罚。 “没有没有,只是关心一下。”陈小鬼言辞恳切地说。 小店听他这样说,道:“她呀,天天到外面去思考问题,后天期限就到了,好惨!” “思考什么问题,兴许我们能帮得上她,人多力量大嘛!” “你一个人贩子,吵什么吵,再吵今天的饭就给你省了!”陈小鬼吓得不敢吱声。 这一天回到了石室中,所有人都瘫在那里。陈小鬼说:“没想到抓蚊子原来这么累的!妈妈的,腰都直不起来了!” 淼儿说:“小鬼,说什么也得找个办法离开啊,我猜这蚊子一抓完,我们也就完蛋了。这里头的机关是怎么回事啊?我怎么看着有点像心字大街十七号?” 小鬼说:“是有点像,但还是有一点变化,没有我们那屋子建得那么严密精妙,但这地方特别大,我估计有十七号屋的五倍吧,逃现在是可以逃,但就怕它有些地方不严密,乱来,这样反而有点担心。” 淼儿说:“那不试试怎么知道行不行,你说要逃现在就可以逃?” 陈小鬼站起来,在石室之中左走几步,右走几步,再往前,又退后,脸上十分严肃,掐着手指像是在算,最后走到墙角,在墙上按了又按,过了一会儿,地上一块方砖竟然弹了起来,露出一个洞口。 陈小鬼说:“我在前面,哑巴其次,丫头第三,淼儿你断后吧!”淼儿点了点头。但这时哑巴却一句话也不说,拿了油灯,就跳了下去,显然,是要替小鬼挡在前头,小鬼无奈,也只好由他。地道非常地小,四人向前爬行,爬得很慢,陈小鬼的头老碰到哑巴的屁股,很不好受,这才后悔刚才没有身先士卒。 突然陈小鬼听到哑巴大喊一声:“蛇!”哑巴拼命地往后缩,一脚猛地蹬在陈小鬼脸上,正中鼻梁,痛得他险些晕死过去。接着油灯就灭了,地道里一片漆黑,陈小鬼感觉到丫头在他后面瑟瑟发抖得厉害,这才想起当日她被蛇咬过,就说:“丫头别怕,有我呢。”淼儿在后面问:“什么蛇?被咬到没有?” 哑巴颤声说:“不知……知道……它慢慢……慢爬过过来了!” 突然就听着淼儿的哨子声慢慢地响起,吹的很轻,声音特别柔和。 我对哑巴说:“快,点灯!”哑巴在前面磨蹭了一会,终于把油灯点亮,哑巴说:“它……它真听话,缩……缩回去……去了。”淼儿的哨声停了,她说:“大家慢慢退出来,别惊动它。” 退出了洞外,大家都松了一口气。哑巴的头上有豆大的冷汗,咧着嘴傻呵呵地笑着。 我说:“别逃了,这机关设计得不好,不依常律,怎么会想到它在那里放蛇,旁门左道!” 淼儿说:“机关本来就是旁门左道!” 第二天,小路和小店一起来到了石室。小路的脸色看起来很差。她们不像往常一样,大喊大叫,而是很沉默。从她俩眼中的血丝看来,像是一夜无眠。小店对陈小鬼说:“过来,人贩子,你昨天说得也对,人多力量大,你们都来,帮忙想想这个问题。” 淼儿问:“什么问题?” 小路的眼中噙着泪珠,从怀中掏出七八个鸡蛋,放在地板上,说:“怎么样不依靠别的东西,在地板上把这些鸡蛋立起来?我想了两个月了,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她已经有一点神经质。 陈小鬼哈哈大笑:“我以为是什么问题,哈哈……” “你……”小路很生气的说,“不要笑,我是认真的。” “当然,关系到你的一对乳房,你敢不认真?” “你……你偷听我们说话!” 小路小店同时站起来,又羞又怒:“偷听我们说话,就要你死!” 陈小鬼干脆躺倒在地上,眼睛盯着她们:“那假如,我能够救你一对乳房呢?是要我死?还是把这乳房的使用权给我啊?”二人互相看了一样,面面相觑,看来不敢相信。淼儿一听,扑了过来,又扭又打:“我看你敢!我看你敢!” 这时小店说:“我们二人好心请教,既然你们如此无礼,还捉弄我们……” “呃呃呃……谁捉弄你们了?看着!” 陈小鬼坐了起来,拿起一个鸡蛋,把鸡蛋一端在地板上轻轻磕破一点,再把搁窝的那一面放在地板上,果然,鸡蛋就立起来。 小路看着,眼睛都直了。良久,她哇的一声哭了。哭了几声,突然挥手拭泪,跪在地上对着陈小鬼磕了几个头,头也不回地跑了。她的动作异常快速,让人返不过神来,又觉得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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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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