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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愈发觉得有古怪。 可还没等他试探,对方就已先动手。 俊容上带着几分怒意。 “当初整个梅青山多少无辜性命因你而死,你不知悔改,竟然又在凌霄城为祸苍生!” 玉卿歌连头也未回。 这样底气十足的质问,这样年轻的声音,一看就未经世事,只知道眼前所见就是真。 不过看到云昕剑派的人在这里之后,心中对刚刚那场大火的猜测,又多了几点怀疑之处。 或许,那放火的人早就料到自己会去,也料到会有人也认为自己没死,等到自己出现的这一天。 再配上这一场大火。 简直是完美的演绎了丧心病狂的杀人大魔头。 唇角笑意更浓,但满是冷讽意味。 “噢?所以你打算如何?” “将你手刃,以为天下苍生!” “真是宏大的理想,叫人为之动容啊。” 玉卿歌不知道,现在的后生是不是都是一样的初生牛犊不怕虎。 不过看他剑气,也知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在云昕剑派里一定地为不低。 那满脸的正气,让他忽然想到了当初的墨沉萧,不正也是如此正直不阿的人么? 时过境迁,物是人非,不仅仅是墨沉萧,就连自己也早已经不再是那个人人羡慕称颂的青山门大弟子了。 陷在思绪之中的他,只是敷衍的应付着剑气逼人的南方子。 十几招后,他已彻底失了兴趣。 双指夹住了剑锋,轻轻一用力,内力震慑。 只听砰然一声炸响,长剑被折成了两断,哐当落地。 他掸了掸身上的灰尘,缓步离去,留下南方子一人怔在原地。 “你不杀我?” “你这么想死的话,可以自行了断。” 玉卿歌摆了摆手。 但他没想到这心软放了一马的年轻人,竟然跟着他回了梅子坞。 大门口,他侧身扫了南方子一眼。 倒是个眉目清俊的年轻人,看上去便觉得乖巧。 那双漆黑明亮的眸也正打量着他。 玉卿歌轻笑出声,双手环抱着靠在了门沿边上问。 “看够了没?” 他的语气轻佻,反让南方子忽觉得不好意思,红了面颊。 以前也只是在通缉的画像上见过玉卿歌而已,这是第一次亲眼所见。 相比起画像,真人的冲击感更强。 用美绝尘寰来形容一个男的,可能不太合适,但放在玉卿歌的身上,却一点都不觉得违和。 他深吸了一口气,才勉强平静下来。 “我有话想问。” “但我没兴趣回答,不过……” 目光交错一瞬间,玉卿歌已站在了他的身后,一手搭在他的肩头,俯身附耳。 “若是你哄的我开心,我心情一好,说不定会回答你想听的。” “你!” 南方子顿时浑身窜起一层鸡皮疙瘩,条件反射般的躲闪开。 他按着刚刚被玉卿歌碰过的肩膀,仍是感觉有些不舒服的感觉。 刚刚那声音入耳的一瞬间,仿佛有什么窜入体内,只让他觉得燥热,心口都闷得喘不上气。 还未等他避开,玉卿歌已经轻轻一推,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 对于这样涉世未深的年轻人,他若有意要捉弄的话,那简直是轻而易举。 然而他今天因为那场火而心情不佳。 一直以来,纵然是背负遗臭万年的骂名他也无所谓。 唯独最最厌恶的是被人牵着鼻子走,仿佛是提线木偶一般,没有自主权。 想让他处于这种境地的人,一定是个对他恨之入骨的人,所以才会用这种方法来刺激他。 背后之人究竟是谁? 仔细想来,应该是从梵妖鼎那个时候就开始了吧? 他一步跨入屋内,反手一把将房门重重关上。 砰地一声,南方子没来得及追进去,就被挡在了门外。 院子里的动静早就吵到了向来喜静的苏仙儿。
第6章 你想让我疼死么 他就站在自己房间的窗口,斜眼睨着吃了闭门羹的南方子。 若非这一次云昕剑派的人主动上门,对于这个名门大派,他的印象也少之又少。 还记得这一派门是在青云门遭逢巨变后的几年里,忽然崛起的派门。 当时成立门派的共有三人,叫什么名字他没记住,依稀有些印象的是后来成了掌门人的鹤归。 两人之间说起来有几分渊源,鹤归因为闭关修炼不当,险些走火入魔,云昕剑派有人来寻他去救治。 他的医术自然是毫无疑问,能将人从鬼门关拉回来,鹤归也在他的手里捡回了一条命,没想到之后真的应证了一句话,置之死地而后生,修为突飞猛进,成了和墨沉萧都不相上下的高手。 但对于鹤归只有两点较为深刻的印象,沉闷和神秘。 说他沉闷是在养伤那五个月里,总共说过的话不会超过二十句,一般人可能早已经憋死了,但他却并非如此,很多时间都喜欢一个人独处静坐入定,谁都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忽然背后窜起一股凉意,苏仙儿仿佛又感觉到了被那双漆黑双眸注视的感觉。 下意识地搓了搓手臂,走到了屋门口,懒洋洋地哼了一声。 “梅子坞不留外人。” 南方子闻言,转身朝他望去。 相比起玉卿歌那喜怒不定的态度,眼前医仙的态度就好确定许多。 刚刚那已经是再明显不过的逐客令了。 但确定玉卿歌还活着,没有得到他想知道的结果之前,并不打算离开。 于是缓步走上前,双手抱拳,态度恭敬的开口道。 “贸然叨扰前辈住处,实属无奈。” 又是这客套的假把式。 对于已经感受过的苏仙儿而言,印象深刻。 他立刻就感觉到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蹙眉冷声道。 “既然知道是贸然叨扰,就不要再惹人不快了。” “前辈所言甚是,其实晚辈也是这么想的,只是……方才跟着一人进来,确定那人就是本已该死透了的玉卿歌,心生疑惑。” 苏仙儿翻了个白眼,差不多猜到他接下来想要说些什么。 无非是想要拿玉卿歌还活着这件事做要挟,若不留他下来,一定会将事情说出去。 留着一个麻烦在梅子坞已经够让他头疼的了,现在就连云昕剑派的人都扯进来。 他可一点都不喜欢热闹。 冷沉不语,气氛也随之变得有些尴尬。 然而南方子却不以为意,仍是唇角带笑。 “其实在此之前,晚辈对玉卿歌的了解也只是从他人口中得知而已,并非透彻,但晚辈不想人云亦云,只想求一个事情真相,所以还请前辈能给一次机会,让晚辈暂留几日。” “等事情结束后,晚辈一定自行离去,不会声张。” 苏仙儿听他字句分明,说得有板有眼。 年纪轻轻,也不像是会骗人的样子。 不过就算想要动什么小心机,量他也没有办法能活着走出这梅子坞。 眼帘轻垂,算是同意了。 唤了一声‘木风’。 这院落里剩下的小弟子从屋子里跑了出来。 “医仙有什么吩咐?” “去收拾一个干净房间。” 木风有些惊讶,这么多年来,梅子坞里除了墨沉萧之外,可从没有人留宿过。 他偷偷瞥了一眼南方子,忽然想起来是那天派人来搜查的人。 心知事情复杂不是他能想的清楚的,便点点头,领着人往西苑方向走。 第二天清晨时分,玉卿歌旧伤处又一次复发。 他早知道被师弟那柄‘御山河’贯穿身体,就算没要了他的性命,也不是那么容易能好的。 不想闹出什么动静来,他强忍着痛,扶着床沿下榻。 却高估了自己的身体状况,一脚划空,直接整个人都倒在了冰凉的地面上。 哐当一声,架子上的花瓶被撞翻了滚落到地。 好在不是瓷器的,没有碎。 但还是将苏仙儿吵醒了,疾步匆匆地冲进了他的屋子里。 见他躺在地上衣衫凌乱,胸前纱布映透出斑斑血迹,便不由摇头蹙眉。 俯身将人从地上好不容易扶起,已是累的额头冒汗。 看上去这般纤瘦,都是假的,修炼之人的体格果然要比一般人重上许多。 他喘着气,全身气血活络了,脸颊也透着几分红。 双眸怒瞪着躺回到床榻上的玉卿歌,恨不得将这人的手脚捆绑住,不让他再乱动。 “伤口疼得很。” 玉卿歌抿着泛白的唇,此刻身子几乎已经瘫软了。 他就算是想动也没这个能力了。 苏仙儿忍着满肚子的怨气,动作小心的将他绑在身上的白纱取下。 等看到他伤口又出现溃烂的情况时,双眉不由蹙的更紧了。 先前明明已经呈现出恢复的迹象,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怎么忽然又复发? 他沉默不语,就连手上的动作也停滞了下来。 “你想让我疼死么?” “啰嗦,有我在你想死也没机会。” 苏仙儿白了他一眼,纤细的手指轻轻在溃烂四周按压。 但并没有血渗出,这就代表,伤口内部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也就是说,溃烂的范围只有外表一层。 但若不根除,可能会留下永久性的伤疤。 说实话,像玉清欢这样勾人的身材,若是留下疤着实有些可惜了。 想着便转身回了自己的屋中,取来药箱,用自制的药粉洒在伤口处。 药粉触碰到肌肤的一瞬间,如火烧般的刺痛,不由得让玉卿歌浑身一颤,鼻尖逸出一声勾人销魂的闷哼。 顿时苏仙儿的心头一跳,差点儿整个人都被这一声叫唤搅得浑身酥麻。 这男人还真是个妖孽祸胎,不知道该忍住的时候就别出声么? 两人虽未言语,但目光交错,玉卿歌似是看穿了他心中所想,唇角微翘,似笑非笑。 断断续续的哼哼着。 “就算有了反应,我也不会帮你解决的。” “滚。” 苏仙儿没想到他这般疼还有力气调侃自己。 当即加大了药粉的量。 其实只是为了让玉卿歌闭嘴而已,却不料竟然被报复,直接一手缠上了他的腰际。 冰凉的手掌胡乱的摩挲着,仿佛是在发泄一部分的痛,有似是挑衅。 他直接将手里的药粉罐子扔进药箱里,将玉卿歌的手按回床榻上,冷声呵斥。 “我可不是随便对什么人都能有反应,尤其是像你这种妖精。” “噢?这么说来你喜欢单纯一点的,比如……那个云新剑派的小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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