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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真相我已经当众说得清楚明白,梵妖鼎是我拿走的,人是因我贪婪而死的,难道你们还天真地以为,还能听到什么其他的答案么?” 话音刚落,墨沉萧一步转身,一把扣住了他的手臂。 这动作说轻不轻,牵动了玉卿歌身上的伤口,顿时疼得他要昏厥过去。 可此时此刻,他不想表现出那样不堪的模样,故作强硬地笑着,还好似曾经浪荡不羁年轻时的模样,贴在他的胸膛前,故意挑衅。 “是不是恨极了我?那一刀可能是我命大,没有死成,还真是可惜,不过现在要再杀一次我这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也是轻而易举。” 他抓着墨沉萧的手,重重地往伤口处敲了敲。 当即鲜血又映了出来,刺痛了墨沉萧幽黯的双眸。 反手一扣,直接将玉卿歌揽腰抱起,径直往苏仙儿的房间快步而去。 砰的一声,房门被一脚踹开。 苏仙儿还来不及开口骂是什么人敢这么粗鲁无礼。 当看到进屋的人是他们两个的时候,不由得翻了个白眼。 早该想到这梅子坞里还能有谁,有这样的胆子胡来。 见到玉卿歌胸膛前的伤口,又扫了一眼紧跟而来,站在屋门口没敢进来的南方子。 这一次是真的无奈了,摇着头长叹一声。 “你们真是胡闹。” 也懒得开口点名骂了,他将膏药直接往墨沉萧的手里一塞,就甩袖子走人。 走到门口的时候,瞪了南方子一眼。 南方子只能苦笑,跟在他的身后一同离开。 屋内就只剩下玉卿歌和墨沉萧两人,一个躺在榻上脸色苍白,侧着身子,爱答不理的冷着脸,一个站在床榻前,俯身直接将人转过身来,伸手便去解松松垮垮的衣扣。 “还不再补一刀,等着天下人都知道你故意留我一命?” “你……” 墨沉萧紧抿着唇,眸深处藏着太多太多不让人轻易洞察的思绪。 他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迅速解开了扣子和绑带。 看到那触目惊心的剑伤口时,脸色也阴沉了几分。 把人送来养伤也已经不少时日,但伤口却未见好转。 苏仙儿就算生气也不可能不好好医治他,唯一的解释和可能,便是眼前的人故意做的。 “你不想好好活着是么?” “难得好师弟这一次的反应够快了。” “很好,你越是不想活着,我就越不会让你去死。” 真若是什么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又怎会这么轻生?恐怕贪恋苟活还来不及。 由此一点,他便更相信自己的决定没有错。 无论玉卿歌到底有什么用的难言之隐,总有一天,也会让他亲口说出来。 但一定不是现在。 他这般嘴硬的人,想要让他亲口说出,不费一番功夫不可能。 “玉卿歌,你爱发什么疯我管不住,但你记住,你若是死,我一定不放过你,就算是阎王殿,我也会把你拉回来。” “呵,真的下了黄泉,也就由不得你了。” 傻师弟啊。 玉卿歌闭上了双眸,只觉得疲累不堪。 那冰凉的膏药抹上肌肤,顿时沁入伤口,让那股火烧的感觉渐渐隐了下去。 他早已浑身被冷汗湿透,歪着脑袋,靠着墨沉萧的手臂沉沉睡去。 等人睡熟了之后,墨沉萧才悄然离开房间,走到院子里时,看到南方子并没有走。 他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亭子,不想打扰到屋内的人休息。 “前辈,玉卿歌的情况如何了?” “他没事。” “方才玉卿歌所说的那些,晚辈并不相信。”
第9章 留在我的身边 墨沉萧自认此事宜缓不宜急,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让云昕剑派的人长留此地,也迟早会引人怀疑,届时若因此让玉卿歌换地方休养身体,可能又会再生变故。 “事情我会亲自调查清楚,将来也会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晚辈可以帮忙。” “不必了。” 被断然拒绝,南方子也并未放弃,仍是坚持道。 “这天下间想要让玉卿歌死的人数不胜数,认为其中有隐情的屈指可数,多一个人便是多一份力量,就算是青山门中,恐怕也只有墨掌门一人吧。” 事实的确如此。 墨沉萧对此也不想多言,当初那样惨绝人寰的情景,任谁看了都为之气愤。 在悲愤交加之下,任谁都不会相信另有隐情的可能性。 而他若非因为和玉卿歌之间那样的情谊,那样的坚不可摧的信任,恐怕也难以撑住。 这百年来,从不曾放过追查任何一个线索的机会,但他为了以防打草惊蛇,都是暗中进行。 只是许多微末细节,想要追根究底,总是断了线索。 有人从中作梗,就代表一切非是表面看起来的那样。 “这是我最后一次重申,青山门的事情,青山门自会解决。” 南方子被请出了梅子坞。 小弟子木清送他出大门口时,小声提醒他今后还是不要再来。 纵然心中不甘,南方子还是走了,但他知道这不是结束,一切才刚刚开始而已。 只要玉卿歌还活着,这因他而起的动荡就不会停息。 人走远,站在阁楼上的苏仙儿叹了一口气。 “看来你真是一点都不担心会得罪云昕剑派的人。” “你认为我该怎么做?” 墨沉萧坐在棋台边,摩挲着手中的白子。 他并非没考虑过,将人放走,会暴露玉卿歌的生死、行踪。 但南方子暂留梅子坞的事情,云昕剑派已经知晓,无论是在梅子坞里出事或是回去的路上,只要出了什么意外,梅子坞都逃不过干系。 云昕剑派也绝对会追根究底。 再退一万步来说,如果南方子有意要致玉卿歌于死地,不可能不在第一时间通知云昕剑派。 说此人暂时可信,也不尽然,但眼下除了赌上一回,别无他法。 苏仙儿斜白了他一眼,鼻尖逸出一声冷哼。 “我只不过是个治病救人的,哪儿有什么能力为你一派掌门出谋划策?” “你谦虚了。” “不不不,是你高抬了我,我毕生所求你很清楚,只不过是钻研钻研医术,余生来个风流快活。” “就当是为我这个朋友。” 此言一出,苏仙儿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他转身几步冲到了墨沉萧的面前,一把拽起了他胸前的衣衫骂道。 “真是看不懂你,平日里那股傲气呢?怎么就为了区区一个男人,也学会开口求人了?” 墨沉萧没有推开他,神色平静如水。 他的脾性来得快去得也快,让他说几句不算什么。 苏仙儿自然是更生气了,气他就看准了这一点,脸皮贼厚。 “告诉你,你的人自己管,我不会帮忙。” “好,那我现在带他离开。” 说罢,墨沉萧放下了手中的棋子,霍然起身朝楼梯口走去。 等走到楼下房门口的时候,苏仙儿抄起两本书册,就直接扔了下去。 “滚滚滚,别再让我看见。” 这一次他态度决然。 墨沉萧知道他正在气头上。 但玉卿歌的事情确实也是当务之急,容不得怠慢。 虽是相识已久的朋友,但也不想勉强。 回到玉卿歌的屋门前时,房门忽然吱呀一声,被拉开了。 两人四目交接,一瞬间仿佛连空气都静了下来。 原本应该是严肃的气氛,但玉卿歌始终噙着那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似是嘲弄。 “苏仙儿让你滚,你来我这儿做什么,这里又不是出去的大门口。” 两座院子隔得不远,加上最后那一句喊滚的话声音也不轻,全叫玉卿歌听见了。 他一手依着门板,一手环着腰际,上下打量着从骨子里透出严肃和冷沉的男人。 心中大概已经猜出个十之八九,惹得苏仙儿动怒的原因,跟自己扯不开关系。 墨沉萧冷沉良久,凝视着眼前之人。 明明过了那么久,可是师兄仍是和百年前那样,不将任何麻烦放在心上。 若非要说有什么改变的地方,那就是现在的师兄一心求死。 “去收拾一下,我带你离开。” “呵,你是打算将我再藏到哪一处地方?” “青山门。” 听到这话,玉卿歌不由笑出声来。 “你想让我回去自投罗网?这倒是个不错的提议。” “我会另外帮你安排好身份,在你愿意说出事实真相之前,就留在我的身边。” “啧啧,这话若是让天下间的人听到了,恐怕你我两人皆要死无葬身之地。” 自己的好师弟到底是什么时候胆子变得这么大,竟然会想出这样的主意,甚至真的去做。 只要一丁点的蛛丝马迹暴露,那等着他们两人的将会是万劫不复。 其实玉卿歌觉得,事实真相是什么早已经不重要了,那些满怀怨恨的人只想发泄怒气,报仇雪恨而已。 时隔这么多年,证据早已不在,还谈什么真相。 然而这些话他不想对墨沉萧说出口。 毕竟两人心中都明白这一层道理,若是说破,只是添堵难受罢了。 两人正在门口僵着,走廊里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掌门,方才神医托弟子传话说,让掌门和玉卿歌两人一起去药炉见他。” “真是个麻烦的男人。” 玉卿歌不喜欢这种别扭又口是心非的男人。 刚刚还叫着嚷着说什么滚,现在又心软了。 怪不得能和墨沉萧成为朋友,两人在某种方面还真是有惊人的相似点,那就是胳膊肘往里拐,护短。 若在别人眼中看起来,应该不算什么缺点。 但作为一派掌门,这样的个性很容易受人牵制。 当初青山门掌门对于墨沉萧的期望亦是很高,玉卿歌从未开口谈及,但内心也是这么想,所以他觉得在经历过那样的绝望后,他的好师弟应该有所成长。 至少沉稳果决。 但现在看来,仍是一点未变。 医庐中,苏仙儿端坐在炼丹炉前,脚边放着两排瓶瓶罐罐。 这里面的药味很重。 玉卿歌不喜欢这味道,就站在了门口,随手将墨沉萧推了进去。 “等会儿挑重点的告诉我就好。” 苏仙儿也听见了这句话,随即抬起头,瞪着他。 要是眼睛里能射出刀子,可能他已经千疮百孔了。 然而两人此时已是互相看不顺眼,玉卿歌抬着下巴,高傲得像是一只孔雀,丝毫对他的不满不予理睬。
第10章 带他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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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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