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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哨同理。 电光火石一瞬间,有什么东西正在破土而出—— 纪翎吹了个又长又响的口哨。 声音之大,余音之响,简直已经赶过了玩闹的意味,越过了调戏的范畴,甚至超过了挑衅的意思。 这是艺术! 因为分化成鹦鹉的关系,纪翎吹的这一声口哨中甚至隐隐带上了鸟类鸣叫的技巧以及在鸟咖店耳濡目染学到的花腔。 口哨无形却胜似有形,利剑般的声音在静默的空气里清冽地掠过,又脆又响,有如裂帛。 全班同学仿佛被同时施了定身咒,动作整整齐齐地定格在了原地。前面的温纭刚偷偷摸摸地把一把瓜子放进嘴里,被口哨声吓得呛个半死,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大家都被惊住了,陈颖的动作更是定格在了原地。 更不用说靠近声音源头的贺琢了。 他直接被狠狠吓了一跳,而且还是字面意义上的一跳。 声音发出的下一秒,他先是在睡梦中本能地夹紧了腿,然后直接被强制开机,大喊一声“我草”站了起来,因为动作幅度太大还“砰”地一声撞翻了身后的椅子。 全班同学都闻声看过来,他站在一片混乱中,尴尬到无地自容,一张俊脸涨得通红,整个人又惊又怒又羞又恼。 究竟是谁这么残忍,知不知道口哨对小狗的杀伤力有多大? 过分! 而窗外的小鸟因为受到鼓励而愈发卖力的叽喳声更是将这场闹剧推上了顶峰,班级里好几个同学已经憋笑到浑身颤抖面色扭曲,讲台上的陈颖更是面色铁青。 她刚才就注意到了贺琢正在睡觉,但想到贺琢刚转来没几天,可能不适应南林高中的上课节奏,就一时心软决定下课之后找到他好好谈谈,现在看来,根本不用等到下课之后了,没想到这个学生竟然胆大至此,在课上吹口哨不说,甚至公然挑衅起了课堂规则。 “你叫贺琢是吧?”她的声线因为愤怒甚至有些颤抖,“去外面站着,等下课我来处理。” 天老爷,这才开学一周啊,钟素商要是知道了不得杀了他?贺琢马上想办法给自己洗白:“老师,我不是有意的。” 陈颖柳眉倒竖:“是吗?那就请贺琢同学再为大家表演一次‘无意’吹口哨吧。” 一顶大帽子扣在头上,贺琢意识道自己彻彻底底被误会了:“口哨不是我吹的。” 全班同学都不约而同地回过头,望着他的方向,温纭回过头,小声劝他:贺琢,快认错吧,我们都听到了口哨就是从你身上传出来的。” 不是,贺琢简直百口莫辩,他刚才一直在睡觉,怎么可能会吹出口哨?说是呼噜声还差不多。 可是温纭为什么说口哨是从他这儿传出来的? 一个念头在脑海里闪过,他猛然睁大眼睛,转过脸看向纪翎,脸上的表情简直像一个在刑侦片末尾指认连环凶手的小刑警。 纪翎注意到了他迸发出强烈恨意的小眼神,单手托腮也默默把头转过来看他,一张脸白里透红,澄澈天真的眼神中夹杂着一丝淡淡的谴责,仿佛一朵散发着淡淡香气的小白花,花语是——“你怎么能在老师讲课的时候吹口哨呢,贺琢?” 世界上竟然有这么不要脸的人! 贺琢怒极反笑,好,好,我让你装。 他在教室里环顾一圈,想起第一天来的时候班主任说的那个形态是“伯恩山犬”的体育委员,他在脑海中回忆起那个人的名字。 “成邵渡同学。” 成邵渡听到自己的名字明显愣了一下,他是班级里出了名的好脾气,个子大加上浑身上下都是力气,导致同学给他起了各种各样的诨名,包括但不限于——“毛大头”、“大毛头”等等。他对这种痛失本名的状态已经习惯了,此刻被人响亮地叫出大名反而愣了一下。 他一脸茫然地站起来,愣愣地看着横眉立目的贺琢。 这什么情况? 贺琢的眼神死死锁定他:“成邵渡同学,请问你听到刚才的口哨声是从哪发出来的了吗?” 他就不信这个班还找不出一个明白人了?!他就不信两个犬类的耳朵都敌不过一张颠倒黑白的嘴! 成邵渡脸上憨厚,心里其实在悄悄为难。 其实他听见了口哨声就是纪翎发出来的,甚至在那一瞬间深深怀疑了自己的听力,因为他是真的不敢相信一向正经的班长竟然会在课堂上玩得这么花。但他当觉得这种事还是和谁也不说比较好,何况这一面是班长,一面是新来的同学,哪个他都不想得罪。 于是他在原地思考了两秒,假装自己正在回忆,然后说出了一个自以为两全其美的说辞:“我刚才在睡觉,什么都没听见。” 简直一道晴空霹雳,贺琢深深地看着成邵渡,无语凝噎。 好啊,好!好你个毛大头! 班级同学发出一阵哄笑声,就连讲台上的陈颖也绷不住笑了。纪翎更是用门齿紧紧地咬着嘴唇,把头深深地埋了下去,肩膀微微颤抖努力憋笑。 好在下课铃让难堪的贺琢捡回了一条命。 陈颖夹起教案,在讲台上发出一声冷笑:“贺琢,去我办公室等我。”没走出教室两步又折了回来,手指朝着成邵渡的方向虚空一点:“还有你,上课睡觉的,也给我过来。” 贺琢和成邵渡慢吞吞地一前一后走出班级,贺琢看着他,愧疚道:”不好意思啊兄弟,连累你了。“成邵渡也一脸愧疚:”没事儿,我本来也在睡觉,再说了,其实我知道你是被冤枉的……“ 后面那段没说出来,但是贺琢已经懂了,他轻轻拍了拍成邵渡的肩膀,脑子飞快地转了起来。 他发誓自己一定要报复纪翎。 不过有得必有失,一起患过难就是不一样,两人感情在短短几分钟之内已经迅速升温。走进办公室才发现里面一个还有男生,背影高高瘦瘦,陈颖走进来时男生刚好转过身,长得挺帅,一脸傲慢。 看到男生的一瞬间,陈颖深吸了一口气,强压怒火说道:“说,为什么今天又没交作业?” 男生一言不发,望向窗外:”说了你又不会相信。“ 陈颖一下子被刺激到狂怒状态,她用食指和大拇指捏起一个不明物体,扔在男生的面前,咆哮道:“什么叫‘我又不会相信’?伏鸣江,你自己说说‘作业被自己咬烂了’这个破理由你糊弄过我几次!” 站在墙角大气不敢喘的两人整齐划一地摸了摸耳朵,成邵渡在贺琢耳边小声说:”伏鸣江分化之后是哈士奇。“ 懂了。 原来是上周那个刨土战士。 难怪许舜在介绍班级里其他的犬科同学时都没敢提伏鸣江。 贺琢大着胆子凑上去看了看那个不明物体,依稀辨认出这好像是一个破破烂烂的作业本,边缘皱巴巴的,合理推测……是口水干了的痕迹。 伏鸣江闷声杵在在那里。 可是作业就是被自己咬烂的,哈士奇要能管住自己那还能叫哈士奇了吗?他又屈辱又委屈,黑白色的花纹在脸上若隐若现,本来还算好看的脸看上去无比滑稽。成邵渡笑点低,刚好好对上他那张脸,没忍住笑了一声。 贺琢眉心一跳,果然,下一秒,陈颖的枪口对准两人。 陈颖往椅背上一靠,阴阳怪气道:“说什么好笑的了?来,让我也听听。” 没等成邵渡说话,她的眼神又缓缓移到了贺琢身上,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哦,我说你在那儿乐什么呢,原来你是要当贺琢的伯乐啊。” 伯恩山傻乐,简称伯乐。贺琢发自内心地觉得陈颖其实更适合当语文老师。 接下来的时间,三个人都被劈头盖脸一顿训,霜打茄子似的站成一排。 贺琢也被啄了,伯乐也不乐了,哈士奇也变成蔫士奇了,陈颖也满意了:“行了,下周你们仨各交给我一篇检讨,走吧。” 成邵渡和贺琢你看我我看你,一起蔫哒哒地从老师办公室走了出来。伏鸣江在后面抱臂看着两人,突然酷酷地开口:“喂,我也听见口哨声了,为什么你当时不问我?” 贺琢眼睛一亮,立马回过头,仿佛面前站着的是自己失散多年的亲兄弟:“你听见了?那你听见是谁吹的?” 哈士奇轻蔑地看了他一眼:“明知故问,不是你自己么?” 贺琢:”……“ 那我问你,和,不问你,又有什么区别呢? 作者有话说: 南林三傻:贺琢、成邵渡、伏鸣江
第10章 犬の自尊心 三人往教室的方向走,没走出两步,突然看见拐角处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伏鸣江和成邵渡都是一愣,刚准备抬起手打个招呼,就看见对方已经转过身往相反的方向匆匆离开。 贺琢显然也看见了,他剑眉一挑,快步走上去,大手牢牢钳住纪翎的肩膀,翘起一只嘴角打量着他:“去哪?” 纪翎被迫仰起脸,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他,贺琢突然发现他的眼角前面有一个小勾,像雏鸟的小嘴,引着人去摸它,而在手伸过来的时候又会不轻不重地咬一口。 “松开。”纪翎挣扎了一下,没挣开。 贺琢脸上干脆没了笑:“松开你?口哨是你吹的吧?怎么,在这儿等着看我笑话是吧?” 他眉宇修长眼窝深邃,不笑的时候眼睛仿佛一扇结了冰的寒窗。纪翎不想和他对视,瞥了一眼他锋利的唇线,然后移开了眼睛。 “你故意的?嗯?” “说话,现在知道装哑巴了,当时上课吹口哨不是挺开心的吗?” 不管他怎么说,纪翎就是冷静地抱臂看着他。贺琢明明是占理的一方,却莫名其妙地被纪翎沉静的表情衬得像个无理取闹的疯犬。周围注意到他们几个的同学已经开始窃窃私语起来,成邵渡和伏鸣江怕事情闹大,一人一边拉住贺琢的胳膊往教室的方向走,像是劝架的小弟。 “哎呀算了算了,走吧。” “走吧贺琢,一会儿主任该来了。” “就是的,就是的,咱们回去吧。” 贺琢最后还是被他们拽走了,虽然临走之前还不忘用拳头在纪翎眼前晃了晃,气势汹汹地撂下一句狠话:“再敢阴我,你给我等着的。” 纪翎站在原地看着他气冲冲远去的背影,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好凶啊,还真有点恶犬的样子。 这虽算得上是贺琢转学后的第一次小风波,但这反而成功地让贺琢融入了班集体,三个人回到班级后,同学们纷纷围过来和他们搭话。之前他们或多或少地听说了贺琢是因为打架才转学的,本来对他有点忌惮,这么一出闹剧下来,大家反而觉得贺琢和他的外表反差不小。 本来以为是个狠角色 没想到是个笨蛋帅哥罢了。 你一嘴,我一嘴,没多一会儿贺琢就成了人群中的中心,还被热热闹闹地加进了班级群聊。刚一进群他就发了个不小的红包,直接把气氛推向了另一个高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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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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