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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酒卮惊讶不已,感觉自己又被套路了,他瞪了一眼佯装不认识耳鼠的阅微,又问:“你们认识?” 阅微把一杯茶放在落酒卮面前,笑道:“我生来就本能吸引仙灵,我说我不认识你又不信!” “坐吧,不必拘礼!”他示意耳鼠,“不过本君很是好奇。” 耳鼠犹豫再三,才一瘸一拐的敢跳上石桌。 “本君隐了神性,只留下凡人五感,你是如何认出本君的?” 耳鼠恭敬道:“曾有幸遥望大人一面,难以忘怀!” 阅微看向落酒卮,眼里好像是在说:看吧,我没骗你,真不认识! 二人眼神之间电光火石,眉目传情,暗送秋波,直把在场的耳鼠觉得自己太过多余,前爪后肢无处安放! 落酒卮喝了一口茶,缓解多时的口干舌燥,问:“你把我们引到此处,意欲何为?” 耳鼠见落酒卮跟在阅微身边不拘礼数,阅微对此人含情脉脉,便知道这定然是阅微的仙侣,便把他一样的尊崇。 “夫人,您有所不知。前不久也有人贸然闯进来,那人却没有您与大人一般的神通,来了没多久就晕厥过去。” 耳鼠为难的说:“奴实在没办法,只能将他拖回洞里。只是这人迟迟不醒,气息越发的微弱,正当如奴之如何是好时,您二位便也进来了。想来是奴的大造化了!” “竟然还有其他人闯进来?”落酒卮蹭的站起身来,问,“可还活着?” 耳鼠点点头,说:“只是气息微弱,奴不懂人间事,也不知该如何救治。” “在哪里?” 耳鼠指向身后蜿蜒的小道:“奴把他安置在里面了。” “快快带我前去!” 说着,便三两口吃了几个糕点,灌了一大口茶水,努力的咽下去,又叼了一个荷花酥,拉着阅微跟在耳鼠身后进去了。 石洞深处的石床上果然躺着一个人,那人身着藏蓝色的道袍直裰,梳着道士发髻,腰间扣了一个太极腰扣。 落酒卮三两步冲上去,只见躺着的人倒还算是人模人样,不过脸色苍白,胸前微微起伏,试探了鼻息,果然微弱不堪。 他不通医术,只得大叫:“娘子!” “怎么唤我跟召唤神兽一样?”阅微无奈的走上前,伸出手指在那人眉间试探了,说:“怎么没见你这么紧张我?” “呸!”落酒卮面色一沉,“你不需要要死不活的躺在床上让我干着急!” 阅微后知后觉自己失言,揉揉落酒卮的头顶,说:“饿的!” “啊?” 阅微没由来的两个字,让他摸不着头脑。 阅微指了指床上昏迷不醒的人,说:“饿的!” 落酒卮这才明了,问耳鼠:“他来这儿多久了?” 耳鼠略微想想,说:“好些日子了。” “你有喂他吃东西吗?” “喂了些水。”耳鼠垂着头,好像是怕被责怪,“奴不知道凡人需要吃什么,也不敢瞎喂。” 怪不得,好好的一个人十天半月不吃饭能不饿晕吗? 落酒卮站起身来,说:“去把之前桌上的茶点拿来喂给他吃。” 耳鼠转身便去了。 落酒卮在洞里看了一圈,突然想起什么一样,怨怼的问:“他为什么叫我夫人?” 阅微吹起口哨:“我哪儿知道?” “你不知道?赤豹也这么叫我!”落酒卮三两步怒气冲冲的冲过来指着阅微的胸膛,“是不是你让他们这么叫的?” “哪儿能呢?”阅微搂着落酒卮的后腰,让他的小腹与自己靠的更紧了,说,“不是你整天唤我娘子吗?就算被称为夫人,那也是称呼我才对!” “那为何……” 二人隔得好近,阅微的吐息都在落酒卮耳垂颈肩,像是要把他敲骨吸髓一般,让他没来由的心痒难耐。 果然是食髓知味了! 落酒卮心道。 “自然是阿落看起来更像是夫人才对,呼……”阅微放开落酒卮,不怀好意的笑道,“阿落的耳垂都红了,是在想什么脸红心跳的羞人之事吗?” 落酒卮摸着耳垂,谩骂:“胡,胡说!” 反应慢半拍的阿落也这么可爱! 阅微大手一挥,在洞内空旷处变出桌凳来,就连桌上一应吃食都齐备:“刚刚那狼吞虎咽的样子想阿落定然是饿了,是我疏忽了。快来吃东西!” 落酒卮确实饿了,他与装作凡人的阅微不同,他是真正的凡人,自然会饿。只是之前一直处于紧张兴奋的状态,便将这份饥饿遗忘了。 此时看着吃的,肚子的反抗异常强烈。 他拿着碗筷大快朵颐,连吃了好几口肉,又喝了小半碗汤,反应满了好几拍的问:“娘子,既然你能变出这许多吃食,为何又让耳鼠跑到前面拿?” “是你让它去的,不是我。” “…………”
第46章 想来是耳鼠前爪受了伤,走路有些缓慢,好一阵子才叼着茶点走过来。 落酒卮有些不忍,放下碗筷随意擦了下嘴巴,示意阅微拿了一张手帕给他。 他拦腰抱起耳鼠,说:“头先不知是敌是友,伤了你,实在是对不起。” 边说边用阅微的手帕为耳鼠包扎了伤口。 耳鼠受宠若惊,呆若木鸡一动不动的仍由落酒卮为它包扎,只痴傻的看着阅微。 包扎完毕,落酒卮将耳鼠放在地上,说:“看他模样想来也是不知张嘴了,你嚼碎了茶点喂他。” 耳鼠呆傻的点点头,一步三回头的看了阅微,往床边去了。 落酒卮端起碗继续他的干饭事业,倒是与阅微谈笑风生,宾至如归,毫不避讳。 阅微的位置正对着石床的方向,看着三瓣嘴的耳鼠用兔牙嚼碎了茶点,却将茶点碎渣掉的到处都是。然后又用十分滑稽的模样嘴对嘴的给床上不省人事的人喂食。 落酒卮也顺着阅微的视线看去,看好戏一般。 阅微敲了落酒卮的头顶,说:“真是恶趣味!” 落酒卮吐吐舌头,放下碗筷。 阅微见他吃好了,便撤去了东西,与落酒卮一起往道上方向走去,简称:看热闹不嫌事大! 耳鼠任劳任怨,一口气喂了三块茶点进去,那人似乎有了一点反应,却始终没有醒来。 落酒卮刚吃了饭,此刻便站在床边,耳鼠趴在那人胸口,阅微双臂抱在胸前,三人六眼就这么盯着昏睡的人。 真是无聊! 落酒卮俯视耳鼠,问:“按照《山海经》的记载,你应该住在丹熏山的熏水里,怎么会在凡间?” 耳鼠欲言又止。 “人如果吃了你的肉不仅可以不生病,还能防御百毒之害!凡间的人对你趋之若鹜,你不躲在丹熏山的结界里,私自出来,就不怕被人生吞活剥了?” 落酒卮眼眸深沉的审视着耳鼠,又提高音量:“休想糊弄于我!” “万万不敢!”耳鼠被落酒卮一震,又瞅着阅微也为他撑腰的凝视自己,更加不敢怠慢,将前因后果娓娓道来。 “奴本好好在熏水中生活,哪知突然有一天,不知哪里来了一只鱼妇,叼着奴就不放。等奴回过神来,已经在凡间的涔水中了。” “鱼妇?” 落酒卮看看阅微,对方亦是一脸不惑。 落酒卮满脸的困惑:“你与鱼妇虽同为山海妖兽,但鱼妇所在乃大荒之西,你在你在北山二百里,相去甚远,怎么会有牵扯?” “奴也不知,按理说咱们都只在自己的山里呆着,从不串门。再说熏水与鱼妇所在也并不相接,实在不知她如何而来。” 耳鼠摇摇头,十分苦恼。 阅微开口问:“后来呢?” 耳鼠一听是阅微问,明显兴奋多了:“后来确实有术士想要抓我,被逼无奈之下,我误入了此处结界,便再也没能出去。” “直到前些日子这人闯进来,天空传来一阵人声,说‘必恢复原貌方得出去’。” 看来它也知之甚少。 落酒卮单手抱胸,一手托着下巴思索,阅微也略有所思,耳鼠不言。 床上的道士因腹中多少有点东西进去,悠悠转醒,落酒卮和阅微却陷入沉思,一时没能注意到他。 他缓缓睁开眼睛,引入眼帘的便是皱眉思索的落酒卮。 他心中触动不已,许是误闯入结界惊惧过度,此时好不容易见了个人,兴奋的连名姓都忘乎所有了。 他猛地坐起身来,胸膛前趴着的耳鼠被顺势落在地上,幸好它手脚灵便才没有滚出去。 道士坐起身来,张开双手,就近环在落酒卮的腰身上,脑袋紧紧的靠在落酒卮的小腹上,泪流满面、涕泗横流、大感欣慰的呐喊:“同袍啊!” 落酒卮被突如其来的诡异拥抱惊的来不及反应,张开双手傻了吧唧的看着小腹上这个不停蹭来蹭去的脑袋,大脑直接宕机! 阅微面色瞬间阴沉,上前一步捏着道士的手腕,毫不留情的掰开,对着那人的脸横过来就是一脚,把那人踹出去好远。 转而将落酒卮揽过来护在身后,恶狠狠地盯着地上的人。 幸好阅微此刻假装是凡人,收了神性,不然这道士便直接命丧当场了! 道士吃痛的捂着红肿的侧脸,满脸的泪痕沾上了地上的灰尘,脏兮兮可怜不已。 他感觉浑身骨头都要断了,好不容易挣扎的坐在地上,控诉的看着阅微。 阅微一计眼刀,不怒自威的凝视,吓的他忙不迭的低下头,再不敢言语呻吟了。 阅微直言不讳毫不客气的睥睨审问:“你是何人,据实道来!” 道士被阅微的气势吓得不轻,反应不及,还未张口,阅微补充道:“但凡有半个字假话,让你尸骨无存!” 落酒卮从未见过这样发疯发怒威风逼人的阅微,此刻的他似乎更像躲在阅微身后的小鸡仔一样。 他轻轻拉拉阅微的长袍,耳语:“娘子息怒!” 然后蹲下去把滚到地上的耳鼠抱在拦腰抱在怀里,走到道士面前,说:“你别怕,我们也是误打误撞闯进结界的。还是这只耳鼠告诉我们你昏迷在此。” 他回头看看阅微,见他怒气稍微收敛,又说:“只是我们却不知该如何破了结界出去,不知道兄可有办法?” 道士半信半疑,他本能的惧怕落酒卮身后的阅微,以至于面对柔声细语的落酒卮也不敢吱声。 落酒卮又说:“区区东篱县捕头落酒卮,那位是我家娘子,阅微。不知道兄怎么称呼?” 道士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身后那人怒发冲冠,单是眼神就要将自己凌迟处死,原来是自己僭越无礼了。 不过看这一身气派,与其说他是娘子,不如说你是娘子更恰当! 道士心里只犯嘀咕,深觉自己咎由自取,可另一想,无知者无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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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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