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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酒卮看崔子钰心情差到了极点,挑起话题问:“崔大人日间的宝剑通身灵秀,配上崔大人的人品,俊朗非凡。不知那剑唤作何名?” “无名。” “咦?”落酒卮笑道,“人间有湛卢龙泉,娘子有含笑九泉,没想到崔大人如此不落窠臼?” 崔子钰冷道:“附庸风雅!” 然后十分不耐烦的跟金乌继续斗智斗勇。 落酒卮耸耸肩,手里捧着阅微给他的吃食,他将蜜瓜酥放在金乌身上烤了烤,吃了一口,真是完美的还原了蜜瓜酥的美味! 夸赞道:“出行带着金乌可真是太方便了!” 然后又烤了几个,递给阅微。 说说笑笑,时间过去了好久,金乌收了光芒,让大地重回一片夜幕之中。 金乌趴在崔子钰的怀里睡的都快要吹出个鼻涕泡儿了,崔子钰显然十分不习惯有人睡在他身边,更遑论金乌那个睡姿,简直了! 单手搂在崔子钰的腰肩膀上,脑袋靠在他的肩膀处,伸出一条细嫩白花花的腿挂在崔子钰的腰上,时不时还要来回蹭一层。 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容,留着口水,好像是梦见吃了什么美食。 崔子钰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闭上眼睛,无视身上这个巨大的挂件。 落酒卮和阅微坐在湘水边,他靠在阅微的肩膀上,双手拉着他的手放在身前,说:“书上说三足金乌是神鸟,为什么他不在太阳上,却在洞庭呢?” 落酒卮柔软的头发挨着阅微的脸颊他低着头在他的额头印上一吻,说:“神鸟也有辛勤劳作,也有向往自由自在的。” “就像娘子向往自由自在,崔大人入朝为官一样?” “嗯。” “原来天神和凡人也是一样,各式各样的!” “嗯。” 二人依偎在一起谁都不提青衣的事,只看着流淌的湘水,波光粼粼,泛着仙气,偶尔会有五光十色的鱼从水中跃出,又迅速落进去。 “洞庭这么漂亮,湘水这么美,湘夫人也一定是个美人,湘君怎么舍得辜负她?” 阅微不语。 “书上说湘夫人与湘君相约出游,对方却失约了。湘夫人伤心欲绝,扔了随身的玉玦在水中,二人从此决绝!多么可惜呀!” 阅微依旧沉默不语。 落酒卮有些疑惑,若是往日,阅微定然会跟他讲上许多惊世骇俗的天界秘闻来,今日怎么噤若寒蝉,一言不发? 他抬头看着阅微,阅微却说:“睡吧。” 他点点头,顺势躺下去,把阅微的腿当做枕头,双手放在肚子上,看着星空。 星星很亮很亮,就像伸手就可以摘到一样。 果然是比人间离天界更近呐! 落酒卮缓缓的闭上眼睛,陷入沉睡。 落酒卮恍恍惚惚,迷迷糊糊,他看见一个青色的身影,好熟悉好熟悉。 是,娘子? 他伸出手想要抓住那个熟悉的身影,越是急切,那个身影越是离得更远。 突然,身边的场景转换,回到了蓝楹花开,菖蒲曳曳的澧水边。 天空有些阴霾,下着如线的细雨。可人穿着那身烟灰色的衣裳,踩着淡丁香紫绣着紫藤花的绣花鞋从远处走来。她没有撑伞,雨水打湿了她的衣裳,顺着发丝一滴一滴的流下来。 她提拎着裙子,小心翼翼、偷偷摸摸的四下观看,确认无人了,才毫不客气的进入低矮篱笆围着的菖蒲园。 弓着背,蹲在那里,仔仔细细的选择开的最好的菖蒲,摘下来抱在怀里。 她的脸上饱含微笑,眉目间都是挥之不去的柔情。 这明眼人洗澡就能看出堕入情网的娇俏模样,惹得落酒卮笑个不停,他打定主意道:“这丫头也陷入虚无的情爱了,说嘴就打嘴,看她以后还敢嘲笑我!” 落酒卮往前走了几步,歪着头揶揄道:“可人,这是要送给谁呀?就笑的这样?” 可人没有理会他,认认真真的继续挑选菖蒲。 落酒卮笑道:“还害羞哩!” 可人依旧不理他,目不转睛的采摘了一大束菖蒲,在怀里抱着,踩着欢快的步子往回走,半个眼神都没有施舍给落酒卮。 落酒卮悄咪咪的跟在她身后,想要去看看她的意中人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藏的这么严实。 走着走着,便走到了杏花巷。山毛榉还是那样好大,栎树还是这样挺拔。 可人踩着地上的落叶,没走几步,迎面出来一个人,她停下脚步,看着他。 二人就地交谈起来, 娘子? 落酒卮有些纳闷,他们俩之间能有什么话说? 他俩好像说的还不怎么愉快。阅微皱起眉头,有些不悦,可人也是一脸生气的与他擦肩而过。 阅微脸色阴沉,熟知他的落酒卮当即察觉不对。 他对着可人大喊:“小心!” 可人却听不见一般依旧往前走。 果不其然,碧绿色的菟丝子从巷子两侧的墙壁穿出来,缠绕在可人的手腕脚踝大腿腰肢,每一个关节处。 阅微甚至没有回头,动动手指,从地上冒出来一根菟丝子,长到可人的手指的地方,一点一点一颗一颗的将可人的指甲拔出来。 整个巷子充斥着可人的惨叫,落酒卮疯狂的往巷子里跑,可怎么也跑不进去。 眼睁睁的,他看着阅微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嗜血诡决。 一根菟丝子从可人满脸泪痕的下颌出现,顺着柔美的下颌骨,将一张完整的面皮从可人脸上活生生刮下来… 落酒卮从未见过这样血腥的场面,他腹中翻云覆雨,连忙扶着墙壁不住的干呕起来。 干呕的脱力感让他眼角挂着眼泪,沁骨的寒意席卷了他周身? 眨眼睛,可人被菟丝子绞杀成碎断,零散的落在地上。鲜血四溅,沾染在他的手指上。 雨水打在可人凌乱的发丝之间,在山毛榉的落叶上积起一片血红。 此时的阅微,周身肃杀,嗜血狂袭,冷笑连连,宛如满月下狠厉屠杀却毫无怜悯的青衣! 落酒卮猛然坐起身来,他喘着粗气,捂着狂跳不堪的胸口,环顾四周,才回过神来。 原来是梦? 他想,恍惚间却见手指上沾染了鲜血。 不是梦? 他闭上眼睛,又猛然睁开,手上干净如常,哪里有一点血迹? 乒乒乓乓的打斗声音吸引了神有太虚的落酒卮。 他坐在远处,愣神的循着声音看过去。 崔子钰身上挂着金乌,被数十个黑衣人围攻,眼见难敌。 阅微现在圈在动动手指,菟丝子从地上冒出,将所有的黑衣人缠绕起来,紧紧缠绕,瞬杀! 黑衣人被菟丝子绞杀化作黑烟,消失在碧空中。 阅微面冷如水,嘴角起不屑的冷笑。 落酒卮看呆了。
第69章 崔子钰收起剑,确认周围再无危险,说:“是傀儡。” 金乌挂在崔子钰身后,不解的问:“洞庭圣洁,怎会有妖兽的傀儡?” 阅微抿了抿嘴,说:“看来和九尾狐不无关系,连洞庭的洁净都护不住,这湘夫人真是消极懈怠!” 顺着背后的视线,对上落酒卮惊恐万状的眼神,阅微有些错愕。 更加出乎人意的场景阿落都见过,何以见了几个傀儡便吓成这样? 他走上前去,蹲在落酒卮身边,单手扶着他,和风细雨的说:“不过是几个傀儡,怎么吓成这样?” 落酒卮还沉浸在梦中的血腥画面中,看到阅微只觉得惊悚。 满脑子的碎尸,活生生刮下来的面皮,一颗一颗拔下来的指甲,被菟丝子绞碎凹凸不平的伤口,鲜血四溅、染红了山毛榉和栎树…腹中已是翻滚不已。 一阵心慌袭来,他赶紧推开阅微,冲到湘水边,不住地干呕起来。 阅微完全不明情况,紧锁眉头扶着吐的站不稳的落酒卮,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落酒卮太过脱力,周身冷汗淋漓,背心冰凉,四肢发麻。 不,那不是梦! 他在心里确认。 桃花的死法和可人如出一辙!刚刚的傀儡也是! 难道真的是他?为何? 一个极小的声音在心底冒出:不是的,那是梦!杀害桃花的是假青衣,你明明知道不是他! 可脑子里爆炸的呐喊却将那些极小的声音淹没了:是他,就是他,一切都是他做的!他是杀人不眨眼的青衣,他是佯装人畜无害的山鬼,一切都是他做的,他就是罪魁祸首! 他的手紧紧的捏着自己的衣角,手心满是汗水。 他泪眼迷离的看着浩浩汤汤的湘水,泪流满面,甚至不能分辩这是因为剧烈呕吐造成的条件反射,还是为可人之惨死,还是为自己所托非人… 阅微担忧不已。 崔子钰扛着金乌也走过来,他虽然面无表情,却在心中十分挂心。 金乌打趣道:“夫人吐成这样,该不会有了小大人了?” 阅微一计眼刀扫射过来,金乌识趣的闭嘴。 阅微拉着落酒卮得手给他借力,顺手查探了他的脉象。 惊悸过度,并无大碍! 他这才松了一口气,带了一点点的失望。 落酒卮看着自己水中的倒影,整理了表情,抬起头,心中繁复,却佯装无事,笑靥如花:“什么小大人?金乌你别欺负我这个凡人,打什么哑谜!” 金乌看落酒卮并无大碍,有恃无恐道:“自然是夫人有孕,怀了一个小大人呀!” 落酒卮:“………” 他泪痕婆娑的转头看着阅微,阅微不置可否,说:“那傀儡来的蹊跷,针对崔木头而来。你睡得安稳,也没打扰你!” 他把手覆在落酒卮额头试了试,问:“可好些了?” 落酒卮看着他,点点头。 “怎么吐成这样?”阅微手指在落酒卮脖子处摸摸,不悦的蹙眉,“流了好些汗。” 说着,便将为他换了一身衣服,衣服过境,十分温暖,就像被温泉包裹一样,带走了疲惫与周身的赤寒。 换下衣服,周身通泰。 崔子钰早就自顾自的个金乌去收集傀儡留下的蛛丝马迹。 落酒卮就这么傻愣愣目不转睛的看着阅微。 阅微以为他还在吃惊金乌的话,拉着他的手,说:“我是天神,所以…。” 他记得,他确实说过,他是天神,只要情之所至,是可以水到渠成的。 听着一如往常的柔声细语,落酒卮觉得有些扎耳,他努力的回忆曾经的相处模式,拉出一个嗔怒:“你怎么不为我生一个?” 阅微稍怔,笑道:“你要愿意,我也可以。” 在落酒卮吃惊的反应中,又说:“天神本就没有性别,你看那观音不也是男身女相?大家不过选择自己最舒适的模样现身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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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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