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顺着落酒卮的手腕,阅微一掌拍在那人胸前,又揽着落酒卮的腰就地旋转,对着鬼鬼祟祟的那青衣之人一脚踹的好远。 二人站立,落酒卮弯着腰喘息不已,他单手握在阅微的手里,手指冰凉,手心都是汗。 “哼,一次两次都是这么卑鄙的招数,你当你落爷还真能与一个地儿摔两次不成?” 他转而捏捏阅微的手,喘着粗气,刚才的动作似乎耗尽了他的心力。 他对上他担忧的脸,说:“娘子,幸好你泼的及时,不然就真的着了道了!” 他站起身来,甩了甩匕首上并不存在的血迹,一身风骨的傲视地上那两人。 少年见这两人并未占了上风,心有不悦,好看的眉眼都变得狠厉了。 他拈起口诀,脑子里铺天盖地的声音吵的落酒卮只觉得四肢百骸都要爆炸了。 崔子钰回过神来,却被地上突然出现的二人缠着,那二人虽然不敌阅微,同时对付崔子钰却是勉强。 落酒卮疼的蜷缩起身子蹲在地上,痛苦不堪。 关心则乱! 阅微连忙蹲下身去,扶着落酒卮连番查看。 “阿落阿落你怎么了?” 落酒卮双眼充满了青蓝色,猛然抬头,手握九泉匕就要冲着阅微的胸口刺下去。 “阿落……” 落酒卮听着一遍又一遍的呼喊,眼里一闪而过一点正常的颜色,那是充满了惶恐不安的模样,他摇头的连连往后退。 不,不能伤害他! 他残存了最后的理智,咬咬牙,对着自己的胸口毫不留情的刺下去。 不,与其杀了他,不如杀了我自己! 意料之中的疼痛并未穿透胸口,阅微单手握住匕首的刀锋,血顺着九泉一滴一滴的打在落酒卮的胸上。 落酒卮始料未及之下,一条青蓝色的尾巴直接将阅微的胸腹贯穿,随即又是几条青蓝色的剑雨穿透了身躯。 浑身染满了阅微鲜血的落酒卮眼里,只剩下已经千疮百孔的阅微,他的大脑宕机了,连呼吸都不会了,他的手指发白,颤抖的伸出手想要去抓住阅微摇摇欲坠的身体。 阅微连连吐了好几口血,却喘着气笑了,如沐春风一般的抬起带血的手扶着落酒卮的脸颊,安慰说:“阿落,别担心!” 一片强光之下,湘水泮只剩下湘夫人手持八角团扇呆站在那里,与她陷入僵持的火焰不见了。金乌奄奄一息的从地上爬起来,坐在地上。 二人都傻愣愣的看着眼前,洞庭突然又恢复了正常,连带着梼杌的结界都不见了,就好像之前的发生的一切都是幻觉一样,唯一可以证明那是真实的,只有刻骨铭心的记忆。 金乌双腿伸直,双手撑在凹凸不平的鹅卵石上,看着依旧缓缓流淌的湘水,凄凉的笑道:“夫人,奴有名字了。” 湘夫人收起架势,又是一副风情万种的模样。 “着枝!奴叫,着枝” 湘夫人站在水边,摇晃着扇子,一言不语。 金乌看着远方,自问自答:“明明是一只金乌,却要在地府着枝,是不是很可笑?”
第79章 天界还是一如既往地安静,冰夷守在竹实旁边,兴奋的喊:“小云小云,快来看!” 云中君责备道:“天界不可喧哗!” 却也凑近了看,原来是那竹实已经成熟,它将母体吸收殆尽,自行剥落落在土里。母体的竹竿功成身退,化作光粉,将最后的营养全部都包裹着竹实。 “凡人常说‘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想来便是这样了。” 冰夷饶有兴趣的看着竹实,待它身上的光粉都消失了,才从泥土中将它捡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又引来天河的水洗净了。 天界的阳光十分充足,总是能照射在才织出来的白云上,反射出各式各样色彩纷繁的彩霞来。 阳光下的竹实,晶莹剔透,若绿还蓝,熠熠生辉。又如玉似璃,流光溢彩,冰凉清透。 冰夷五指托起竹实,笑道:“这蠢物颇为有趣,小云打算如何处置?” 云中君接过竹实,心中倒是有些犯愁:“千奇百怪的物什也见过不少,却也没见过这般模样的。之前只说将它送还给文旂君,此番却觉得是否少了些什么?” “少了什么?” “嗯?说不上来。” 云中君摇摇头,转而将对着阳光细细看来。 “少了点诚意!” 冰夷笑道。 云中君回头看看笑的灿烂的冰夷,心道:确实如此。 冰夷提议道:“这竹实不大不小,枯做个赏玩的物件确实可惜,不如雕琢做个酒杯如何?” “酒杯?” 冰夷点点头。 云中君透过阳光,那竹实心中为空,做个酒杯却也恰当。况且文旂君好酒,起做不离,送他酒杯也算是送的其实了。 便笑道:“你深知文旂君品性,这酒杯便交给你雕刻了。” 然后将竹实交给冰夷,一脸毋庸置疑的点头,转身离去了。 “啊?” 冰夷感觉自己真是没事找事,抱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哭丧了脸双手捧着竹实,与它大眼瞪小眼。 ……………………………… 在极东的一片仙气缭绕之处,有一片仙山,山内有一门派,名曰‘凌虚门’,乃是修真界四大门派之一,门内弟子无数,皆为佼佼者。 在众多弟子中,当属三长老杉影座下最为寥落,只有区区四名真传弟子,却尤为二位弟子最有天赋。 大弟子方英剑眉星目、一身正气、刚正不阿。本身颇有悟性又极其勤奋,不过十三四岁便能结丹,年过十七便能突破金丹期。 乃是当之无愧的修真界冉冉新星。 二弟子落酒卮风流潇洒、洒脱不羁、玩世不恭,乃是天赋型选手。他与大师兄方英青梅竹马一同长大,因不愿越过大师兄去,便强压着修为迟迟不愿突破。只等大师兄突破后的第二年,才突破金丹,跻身前列。 不过各种缘由只有他自己知道罢了。 三弟子菓芙乃是半妖半人,天赋平平,本是方英下山历练从剑下捡回来的。杉影见她颇能说会道,又勤勤恳恳,便也收为底弟子,不过是奉茶倒水罢了。 四弟子冰弦最的师傅欢心,实乃杉影众多道侣之一,只是不为外人道罢了。 下山历练拔除邪祟回来多日了,也不见师傅,不知道在忙些什么!辛辛苦苦这么久,也不知道出来犒劳一下,真是没意思。 落酒卮一行回来便听说杉影又闭关了,所幸没人在他耳边嘀咕念叨,他也乐的自在,成日也不打坐也不练功,把教导师弟师妹的责任都一股脑儿的扔给了方英,自己乐得自在。 这会儿都快午时了,才摸摸索索的爬起来,推开门伸了懒腰。 见着门口端着东西来来去去眼生的师弟师妹,落酒卮打了个哈欠,眼角含泪的打了招呼。 “早!” 师弟们习以为常的笑道:“落师兄好!” 然后便也没有耽搁,继续忙自己的事去了。 “这还早啊?都午时了!” “小声点,那可是落师兄,小心让方师兄听见了罚你!” “罚我作甚,又不是……唔……” “你可别说了,那可是你方师兄宠在心尖上的人!” 落酒卮置若罔闻,反正他向来是有恃无恐,脸皮又厚,完全无所谓的去寻找半日不见的方英了。 “这个点应该在后山!” 他看看日头,转身往后山走去。 走过后院,正好碰到端着水果的菓芙,他顺手挑了一个最大的桃子,啃了一口,满口香甜,问:“你方师兄呢?” “落师兄,这可是给师傅的,你又偷吃!”菓芙不满的要抢回来,落酒卮得意的冲她示意,又咬了好几大口,桃子汁顺着嘴角都流下来了,他顺手用袖子擦了擦。 “哼!又要被师傅骂了!”菓芙跺了脚,不满的噘嘴,说,“后山呢!你看我这……” 落酒卮笑着把果盘重新摆放,笑道:“你看,这就看不出来了!” 然后一溜烟儿跑得没影了。 菓芙郁闷的站在原处,哀叹:“可是师傅要的是四个桃啊,这少了一个一眼就看出来好吗!” 不理会身后的幽怨,落酒卮边啃桃子边往后山跑。方英果然就在后山的竹林深处,正练刀呢! 他看着落酒卮的身影,放下刀,从石桌上拿起早就准备好的毛巾擦汗水。 落酒卮走过来,把凳子上的衣服扔给他,说:“山里冷,才出了汗,小心着凉!” 才刚剧烈运动完的方英喘着气。脸颊通红,他笑着接过衣服,慢悠悠的穿上。 落酒卮就这么毫无防备的站在一边,两只手的手指竖起,做出剑的模样,在哪里比划。 方英穿好衣服走过来,伸出手在落酒卮的嘴角划过,笑道:“多大的人了,吃东西还不知道擦嘴?” 落酒卮看着他的指尖,又摸摸自己的嘴角,有些恍神。 方英将指尖放在嘴里,笑道:“这桃真甜。” 不过一闪而过的出神,落酒卮便回复正常,就像刚才的举动已经做过千百次了一样。 “就饿成这样?连别人嘴角的东西都不放过?” “这个别人可是特指!”方英走过来,拉起落酒卮的手,深情凝视的问,“饿了?” 落酒卮有些不习惯被方英牵着,心里只觉得奇怪,好像曾经不是这样的? 却也点头,说:“饿了。” 山间风吹来一席凉意,一片枯叶落在落酒卮的头上,方英伸手将那片枯叶拿下,二人对视,行为暧昧。 方英心跳加速,呼吸急促的看着落酒卮,努力的克制心中的悸动。 落酒卮心中有些波澜,却不明所以的想要逃离。 方英咬咬后槽牙,放开落酒卮的手,只摩挲着手中的落叶,说:“后日是山下中春之月相会日,要去玩吗?” “好呀!”落酒卮立马说,“正好趁老头子闭关,咱们出去玩一玩,不然他又要念叨了!” 方英宠溺的笑道:“顺便下山看看还有什么要买的。” “买什么?” 方英故作嗔怒的弯曲了食指不轻不重的敲在落酒卮的脑门心,道:“你忘啦,十日之后便是我们的结侣会!邀请了各大仙门参加,帖子都发出去了,你可别告诉我你给忘了!” 落酒卮捂着脑门后退好几步,玩笑的说:“哪儿能忘了?” 又说:“不如叫上菓芙师妹一道去吧,结侣会都是她在忙前忙后,除了她,谁知道少了什么多了什么?” “少什么就算了,还能多什么不成?尽瞎说!” 方英走上前,本想揽在落酒卮的肩头,却踟蹰了,换成兄弟一般的搭在他的肩头往回走,有些不满的说:“若不是师傅临时安排我们下山除祟,哪能拖到现在?”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96 首页 上一页 8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