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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担忧的看着床上呼吸均匀的落酒卮,叹了口气,说:“阿落的情根不见了。” “!” 赤豹吃惊的扭过头去看着床上的人。 失去情根的人不懂情爱,没有怜悯之心,缺乏同理感,会忘记与相爱之人经历过的所有事,包括……忘记自己所爱的人。 但是从肉体中剥离情根本身就是一件抽筋剥皮一般痛苦的事,更何况夫人早就对主人情根深种!要彻底拔出千丝万缕的情根,不知道要受多大的痛苦,断然不会低于生生将人凌迟! 赤豹心中气愤不已,他陪着阅微看着落酒卮长大,爱屋及乌,对落酒卮也颇有好感。再加上落酒卮并不是表现出来的那般傻白甜,有时候他是打心底里佩服他的。 怪不得夫人不认识主人,还要与方英那龟孙子结为道侣!那龟孙子也忒不地道,夫人不喜欢他,就与梼杌合谋,用出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 夫人不知道受了多大的痛楚,这些主人定然都是知道的,所以才会顾不得在石泉里养伤,也要出来寻他! 赤豹上前几步,伸出前爪搭在阅微的脚上。 阅微脸色苍白,唇色毫无血色,却安慰的说:“无妨,本君在文狸身上倒是挂了一条菟丝子。只是文狸在结界内法力受限,只希望她小心…………”行事…… 说着,阅微已经不支的晕倒,一头往地上栽去。 赤豹瞬间化作原形,驮着晕倒的阅微,血色渗透过阅微的衣衫,在胸口形成一点形状。 赤豹紧锁眉头,扫了一眼身后躺着的落酒卮,扭头驮着阅微消失在夜幕之中,只在身后留下一道赤红色的长影,一闪而过。 落酒卮是被冷醒的,素来睡姿不优雅的他最喜欢踢被子,以前倒是被冷醒了还会迷迷糊糊找被子,盖上就继续睡。现在习惯了阅微半夜为他盖被子之后,感觉到凉意竟然就直接醒了。 他皱着眉头看着陌生的房间,大脑一片空白,抱着暖暖的被子躺在那里回神。 手腕上被捆绑的红痕还未散去,身体的不适感都在强烈的提醒他昨夜的荒唐!他这才回忆起来自己身处何方,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悔恨的坐起身来,揉着腰身,心道:自己真是狗,怎么后面就主动了? 脑海里一遍又一遍的过去的都是昨晚那些脸红心跳的画面,羞赧的他面红耳赤。扫了一眼屋内,连半个青色的袖口都没看见,意识到对方大概已经走了,他小声谩骂道:“草,又是拔掉无情,吃干抹净就开跑!” 又? 他惊讶于自己不经大脑的用词,不过一闪而过,便站起身来,寻找衣服穿。昨日那件青灰色的衣服已经被阅微撕破了,此刻正可怜兮兮的躺在地上,落酒卮抿抿嘴,看见床头的小几上倒是放了一套浅灰绿的。 想也知道是谁放在那里的,心道:算你有良心,还知道给我留一套衣服! 完全遗忘吃干抹净就跑的人是谁了! 他穿着衣服,昨日的大雁和买的小玩意还放在桌上,他看了一眼,将东西打包提着走出去。 “不要白不要!嘶……”腰酸腿疼…… 龇牙咧嘴的走出去,原来这里离他们的客栈很近,就是隔壁邻居的关系。出门右转他又转进了方英所在的客栈,一进门就看到方英和菓芙坐在客栈的床边吃早餐。 他笑着迎上去,毫不客气的坐在空位,将东西放在脚边,说:“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昨晚去哪儿了?担心你一夜!”方英把煎饺推到他的面前,说,“你慢点吃,怎么饿成这样?” 落酒卮吃东西的动作一顿,心道:大概是运动过量,累的! 然后又欣然的继续吃起来:“被人群冲散了,昨晚人真的太多了!” 方英也知道昨晚他们确实被冲散了,他寻了好久才寻到菓芙,却一直没找到落酒卮。若不是菓芙劝说落酒卮玩累了自然会回客栈,他怕是要把整个城镇翻个底朝天了! 他扫了一眼地上的大雁,又见落酒卮鬓角没了花,脸色黑了半截,问:“哪儿来的?” 落酒卮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支支吾吾的说:“昨,昨晚……” 方英见他这副模样,还换了身衣裳,并未继续追问,只是怒其不争的佯装生气说:“你这见了美人就跟着跑的性子什么时候能收一收?就得让你吃了亏才长记性!” 落酒卮嘟囔道:“已经吃亏了……” “什么?东西咽了再说!” 落酒卮摇头说:“没什么!” 似乎有什么不对劲,他又问:“你怎么知道我和美人走了?” 方英没好气的说:“小贩说唱歌很难听的人跟着一个美人跑了!你头上的花呢?” 落酒卮尴尬的笑笑,说:“额,人多,掉,掉了……” “呵!人多还能把头上的花挤掉不成?” 落酒卮不欲在这个话题上继续,转移话题说:“我可是咱们凌虚门小百灵,怎么就唱歌难听了?菓芙师妹你评评理!” 菓芙敷衍的说:“是是是,落师兄唱歌最好听,是咱们凌虚门天籁之音!” “就是就是!” 方英看着落酒卮那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就想笑,又见他吃的狼吞虎咽,下巴都是豆浆,摇摇头,拿出怀里的手帕为他擦拭。 落酒卮笑着道谢了,拍拍手露出白皙的手腕以及,捆绑的红痕。 方英眼疾手快的拉住握住他的手腕,眉头紧锁,又一把将他脖颈处的衣襟拉开,红晕映入眼帘。 “有事好好说,你扯我衣服干什么?” 落酒卮不悦的挣扎开,收回手将自己的衣襟捂好,看着方英满脸的怨怼。 他沉了一张脸,问:“是谁?” 落酒卮还未张口,他又冷笑的手:“还能有谁,自然是他!” 说着,方英笑起来,苦涩的看着落酒卮:“两次了……” 落酒卮只觉得莫名其妙,他求助的看向身边的菓芙,可菓芙早在方英抓住他的手腕时候就离开不知去哪儿了,他感觉自己求助无门了。 落酒卮看着方英那副妻子出轨的凄惨模样,是不是应该于心不忍?道义上自己也即将是他的道侣,这样的行为确实不太合适。 他张了张口,说:“对,对不起。” 方英一把将他拉过来抱着,柔声细语一遍又一遍的重复说:“不用道歉,不关你的事。” 落酒卮皱起眉头,方英的拥抱和印象中的完全不一样,这是带了强烈的占有欲的拥抱,让他本能的想要逃离。他不敢承认,他被方英紧锢在怀里,心底里却眷念着的是阅微的拥抱,那样温暖宽厚又安心的胸膛。 他没有伸出手回搂,甚至在思索是不是应该把他推开,转念一想,想起自己看过的那些传奇话本,这个时候是不是方英会很介意,他试探的问:“要是你介意……” “不介意,我不介意!” 方英连忙反驳,将落酒卮抱得更紧了。 落酒卮木讷的回答:“哦。” 过了好一会儿,方英才放开他,看着他手腕上的红痕,只觉得十分扎眼,将他的衣袖拉下来挡住,苦口婆心的说:“晚会结束了怎么不回客栈?” “那个,他,就是送我大雁那个人病了,还陪我玩了一晚上,我送他回来,顺便喝了杯茶……” 方英冷冷的凝视着他,他看着他的眼神,心中却觉得事情本就理所当然,说的越发的眉飞色舞:“他说我吃多了甜食想必心头腻得慌,准备了茶水给我。” 一提到阅微就两眼放光。方英不悦的瞪了他一眼,落酒卮没趣的打住了。 方英又说:“他怎么知道你喜欢吃甜食而且会一吃停不下来,恰好还提前准备好茶水让你喝?可见没安好心!” “哦。” 落酒卮受教的嘟着嘴,点点头,心道:可不是没安好心,现在还腰疼! 方英循循善诱的说:“下次见到他绕道走知道不?” 落酒卮不语。 方英叹了口气:即使没有情根,你见到他还是会不由自主的喜欢他;即便是已经忘了他,再见到他还是会情不自禁的靠近他;不管过了多久,你心里的都还是他。
第83章 那日之后,落酒卮并未觉得有何不妥,一如往常的该吃吃该喝喝该睡睡,没心没肺瞌睡好睡说的就是他! 方英倒是心有所想,时常心不在焉,总是对着落酒卮的眼神闪躲不已,又在落酒卮身后炽热的盯着他不放,被众师弟师妹们调笑不已。 菓芙领着师弟师妹准备结侣会倒还兢兢业业。 落酒卮百无聊赖的端着一叠葡萄坐在昔日师傅的宝座上,毫无形象的瘫在那里,鞋也不脱的踩在椅子上,手肘撑在扶手上,一边吃葡萄一边看着下面的师弟师妹们练武,好不惬意。 突然一股熟悉的味道传来,他赶紧站起身,把刚刚自己踩过的地方擦了擦,将葡萄藏在身后,笑靥如花的迎上去。 “师傅出关啦!”然后将身后的葡萄悄悄递给身后的师弟,使眼色道,“快去给师傅倒茶!” 杉影一身蓝黑色的长袍,外面搭了一件同色的纱衣,乌黑的头发挽了簪了一根鹿角花纹的簪子,携着身后紫衣红纹的清秀少年走来。 落酒卮狗腿的跟在杉影身后,笑道:“四师弟也在呢!” 冰弦冷冷的点点头。 这四师弟什么都好,就是性子有些冷,不太搭理人。 杉影坐在上座,扫了一眼不学无术的落酒卮,接过冰弦送来的茶水,正准备训话,落酒卮抢过话茬说:“这几日大师兄一直念叨着,生怕师傅错过了后日的结侣会呢!” “这可是弟子人生大日子,缺了谁也不能缺了师傅不是?” 杉影看着狗腿儿的落酒卮,不语,挥挥手,示意下面的弟子下去,见人都走光了,才说:“你说说你,整日不学无术游手好闲,也不知道给师弟师妹们做个榜样!刚才不当着他们的面训你就是给你留点面子!” 落酒卮连连低头应答,心道:完了,又要训话了! “你看看你大师兄,年少有为,勤奋好学,你但凡能学到半点,为师的都含笑九泉了心满意足了!” 落酒卮不服气的噘嘴,心道:就知道拿大师兄来训我,果真是别人的娃! “算了算了,这么多年了,你也不长进,希望结了道侣,方英能好好管管你!下去吧!” 落酒卮一听,心道:大赦天下了! 一溜烟儿跑的没影了。 冰弦见人走远了,坐在杉影腿上,手里把刚才的葡萄端出来,喂给杉影吃,有些吃味的说:“这么多年了,就知道为他操心!” 杉影环着冰弦的腰,说:“每次要罚他,可是你老护着他不是!” 又舔舔冰弦的手指,说:“真甜!” “一个唱白脸,总要一个唱红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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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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