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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双手合十可怜兮兮的乞求着。 菓芙如他所愿的带走了白粥,悄声说:“今日这事是我俩的秘密!” 落酒卮拍着胸脯保证道:“肯定!不然让英子知道了,不得念叨个没完没了!” 菓芙这才陶情适性的施施然离开了。 门关上的瞬间,他竖起耳朵静心摒气,确认菓芙已经走远了,随手抓了一个花瓶,吐得撕心裂肺起来,恨不得将五脏六腑都呕出来!
第85章 云中君捧着一个香樟木做的锦盒,里面放着用竹实雕刻而成的酒杯。 “狗冰夷真是惯会偷懒,让他好好雕刻一个酒杯,花了这么多时间,就只打磨了一下,什么都没刻上去,真是刻了个寂寞!” “还好意思犟嘴说什么‘此物有灵,便是天然最好,何必繁复雕刻?’,我看就是偷懒!” 云中君被文旂君第无数次拒绝,此刻心情不太好的捧着锦盒往回走,他对着锦盒自怨自艾说:“你看看你,你家主人都不要你,要你何用?” 少司命难得出门遛弯,正好碰见一脸菜色,对着锦盒直哭诉的云中君,有些好笑的迎上去,问:“云中君从何处来?怎么一脸哀愁?” 云中君抬头一看,赶紧见礼道:“见过少司命!” 少司命抬抬手示意免礼。 云中君解释说:“此前文旂君离开天界时与下官庭院中一尾潇湘竹有缘,因缘际会长了这么一颗竹实来。下官想着这竹实承蒙文旂君的眷顾长的也算不俗,便做了这么一只酒杯赠与文旂君……” “可是吃了闭门羹?”少司命见云中君那副垂头丧气的模样就知道,他扫了一眼锦盒,笑道,“这样一个见不着过去未来之物,怪不得文旂君不要!” 云中君惊讶的看着少司命,说:“方才文旂君也这般说,此竹实乃是下官从洞庭得来的潇湘竹上长出来的,怎会不知过去?还请云中君赐教!” 少司命与暴躁正直的大司命不同,是个十分温柔的神,他笑着从手中变出一张纸条递给云中君,说:“此乃天意,让他下凡见见人间爱恨情仇、喜怒哀乐,或许有解。” 云中君接过纸条,谢过了。然后与少司命道别往回走,心道:少司命说话字字珠玑,卜卦未有不灵。难不成真要让这玩物下凡一遭? 想着想着就已经到家了,冰夷正大爷一样的躺在后院的藤椅上晒太阳,见云中君回来,也不起身,问:“怎么样?” “你还好意思说?你这酒杯这样粗糙,两个花纹都没有,肯定被文旂君嫌弃了!” 云中君佯装生气的将锦盒扔给冰夷,自顾自的喝起茶来。 冰夷那里相信,坐起来问:“怎么会?” 又见那锦盒里夹着一张纸条,便拉出来看,念道:“蹋散芳英落酒卮?什么意思?” 云中君回嘴:“我哪儿知道,半道遇上少司命,少司命说他是个不知未来过去之物,便给了这张纸条,说让他下凡去。” “不知未来过去?” 冰夷有些莫名其妙,若不是少司命说的,他都要掐着对方把他头怼地上看清楚,咱家湘妃竹没过去? 云中君点头,满脸惑色与为难:“文旂君也说他不要这不知过去未来之物。” “啊?”那就不是我的问题了,你还怪我? 冰夷嗔怒的看着云中君,却见对方面露难色,也不多言,只问:“真要将他送去凡间?” “少司命是这么说的……” “那就送去!你在这装什么舍不得孩子的老太太?” “不是这个理!”云中君将锦盒打开,把酒杯放在手里托着,说,“毕竟养了这么久,这番将他送去凡间,也不知是个什么光景。” “还能是个什么光景?不过又是什么情啊爱啊的,你找月老好好给他写一段甜蜜的情劫以完此劫不就得了?” 云中君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哪里下凡历劫还能安排一段甜蜜的情劫的?” 冰夷吐吐舌头,笑道:“这我没兴趣,不过既然下凡历劫,总要有个名头。” “什么名头?” “比如什么通灵宝玉、绛珠仙草的,你这玩意儿总得起个名字吧?” 云中君看了一眼桌上少司命给的纸条,说:“少司命已经赐名了。他既是落下凡尘的仙物,又是酒杯,便叫落酒卮吧!” 冰夷竖起手指摇晃,又老学究一般的饿摇头说:“不不不,我看叫一捧雪才恰当!” 云中君将酒杯放回锦盒,问:“何解?” 冰夷笑道:“凡间曾有一玉杯,名曰‘一捧雪’,乃是稀世珍宝、价值连城。不料此物被朝中奸相看中,几番来去终不能得。最后可谓是怀璧其罪,一家子就为了这蠢物家破人亡!” 云中君有些不悦:“怎道是这么个悲剧?” “你看他乃是下凡的仙物,于世人眼中是宝物不是?再有他亦算是个玉杯,流光溢彩,比起凡间的一捧雪,有过之而无不及!便是叫他做一捧雪,才真真算是实至名归!” “强词夺理,砌词狡辩!” 冰夷又拿出一支竹叶花簪来,说:“这与他同宗,本是我用湘妃竹雕琢来想要送给你的。既然这玩意儿是个不知过去未来之物,怎可将这不吉祥的东西带在身边,索性让他随着一捧雪一道下凡去!” “就你看热闹不嫌事儿大!” 云中君这么说着,倒也把竹叶花簪放在手里,心里寻思着改日找个由头将这两物安置在人间。 ………………………………………… 阅微被梼杌背后袭击重伤,眼看着眼前的落酒卮脖颈处泛起了青蓝色,他却无能为力,只能撑着一口气将落酒卮送回了东篱县。 赤豹在洞庭之外感受到了阅微有危险,当即从洞庭外撕开结界,将驮着人事不省的阅微回到姑瑶山,将阅微放在石泉中。 阅微伤的很重,流了很多血,将石泉染成了粉红色。石泉和阅微的神力勉强能阻挡梼杌的毒素顺着伤口进入体内,但是这样一来就无法顾忌伤口的愈合,赤豹急的焦头烂额。 他又不敢随意离开,只能使唤文狸带着一种仙灵去摘瑶草去,成框的瑶草芝兰都扔到石泉里,阅微就这么迷迷糊糊的浸泡在泉水中,此乃后话,暂下不表。 阅微离开了洞庭,缺少他神力庇佑的崔子钰甚至来不及与金乌道别,就已经回到了桃山的洞穴内,他看着潮湿阴暗的洞穴,只能暗自叹息。 手指轻轻摩挲在着枝剑上挂着的羽毛上,苦涩的笑着,他默默的站在水边等了好久,确认不会有人前来了,便毅然决然的转身回了泰山府。 终是一段你不能往,我不能去的苦恋而已。 兴许是阅微重伤后神力不支,本意将他送回东篱县柳竹巷,此时却阴差阳错的将他送到了澧水泮可人的墓前。 天空出现一道漩涡,天狐察觉动静,将一张结界覆盖在坟上,一道青绿色的光过去,原来是落酒卮泪流满面的蜷缩着躺在地上,虚惊一场。 天狐走过去,用前爪试探的戳戳落酒卮,受到落酒卮身后一道强劲的青蓝色法力弹开,幸好她躲得快,不然就被拦腰削成两截了! 她心有余悸,心脏扑通的跳个没完,远远地看着落酒卮,不敢靠近。 “这人上哪儿惹了这么一身强劲的妖力回来?” 天狐注视着落酒卮痛苦的模样,看看可人,又说:“不是我不想救他,我也无能为力……” “啊…………” 落酒卮瞪大双眼,四肢打开,痛苦的大叫起来。 他的脑海里犹如走马灯,将过往一切成倍速的播放,连同梦里的,东篱县的,桃山的,真的假的……不计其数,他根本接受不了这么大的信息量,痛苦不堪。 铺天盖地的负能量就要将他生生撕碎了! 只见一道光晕从他的心头点亮,若绿还蓝似琉似璃,慢慢的将落酒卮整个包裹在里面。 那光晕越来越和煦,托起落酒卮在半空中,从他身上竖起一道光柱,直冲云霄。 稍纵即逝,落酒卮安然无恙,就像是沉睡一般的躺在草地上,一条青蓝色细软的毛发从他的耳后脱落出来,在空气中化作一丝黑烟,消失殆尽。 天狐被惊讶的瞠目结舌,她也是狐生第一遭见到这样的奇景,职业性的拿出琉璃铃铛问卦。 一捧雪!他就是一捧雪?! 问卦的结果实在是太过惊世骇俗,让天狐难以置信。她试探的走过去,还几次想伸出爪子戳戳地上的人,终究是不敢。 她趴在墓碑前,狩猎一样的看着地上躺着的落酒卮,心道:一捧雪能活死人,肉白骨,把他给你吃了,你是不是能活过来? 随后又摇摇头:若我真那样做了,便不是你的知己了。 等到傍晚,落酒卮才扶着额头悠悠醒来。他觉得浑身上下前所未有的舒适,比与阅微夜里大战三百回合后第二日的晨间还要舒适。 就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 他坐在草地上,扫视四周。 此时的东篱县已经是暮春,山里的蓝花楹开得正好,菖蒲竟然也不合时宜的绽放。 他还清晰的记得阅微在他面前重伤吐血,满身的血污将青绿色的衣服染的绯红,一滴一滴的滴落在自己的胸膛。 九泉不知何时已经回到了他的腿间,他站起身了,眉头紧锁,对着可人的墓碑拜了拜,一言不发的转身走了。 天狐趴在原处,对可人说:“他,好像有点不一样了。他的背影看起来特别的,凄凉?” 落酒卮心中千丝万缕都挂在阅微身上,不知道他受伤如何了,不知他的近况,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去寻找他,他漫无目的的回到柳竹巷,想着也许一回到家,他就坐在梨树下等着他。 大失所望! 屋子里不仅没有阅微的影子,文狸、赤豹都不见。由于阅微受了重伤,柳竹巷内的结界都已经微弱的看不见了,菟丝子也早就不见了踪迹,就连瓜棚上的铁线莲和蓝雪花都恹恹的,毫无生机。 落酒卮叹了口气,推开了阅微之前住的房间,屋内倒还干净,想来是依凭这阅微的神力,保持着洁净。 他第一次走进阅微的房间,从门口走到桌前,走到床边,床上放着一个小巧的布偶,那是按照他小时候的模样做的,上面还有一点草木的幽香,想来是被主人日日护在怀里安睡才沾染上的。 屋内挂着一幅画,正是他趴在白梨花蕊丛中午睡,锦缎的被套上绣满了各式各样的自己,喜怒哀乐逗趣打玩,连帐子上都绣了一副暗纹的自己。 当真是,目光所到之处,全部都是自己,都是从小到大的自己。 他抱着自己模样的布偶,将脑袋埋在布偶身上,蜷缩在床上,双肩发抖,痛哭流涕。 从来不知道,娘子这样喜欢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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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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