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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怪不得!之前拔出情根只是是觉得浑身撕碎一般,此刻却觉得不仅撕碎一般的疼痛,更是浑身充满了酸胀的感,就快要生生将自己涨裂开了。 他感觉自己是一根麻花,被扔进滚烫的油锅里,还有一根筷子不住的搅动自己的身子,以免糊锅!沸腾的油将自己贯穿,还要将自己干瘪的身材生生涨开,如同剖开肚子取出一个孩子一样! 落酒卮根本停止不了想念阅微,尤其是看着青绿色的菟丝子,哪里还由的了自己? “小菟,要不你绞着我的脖子把我弄晕过去吧!” “…………” 菟丝子连忙说:“夫人,您想想其他的,其他的……” “对,梼杌,梼杌是谁?” 落酒卮重复道:“梼杌是谁?” 他又死命的摇头,说:“我不知道,不知道,我疼的快不行了……” 一片橙子叶从窗户飞进来,落在落酒卮耳边:“落捕头,还记得我吗?” 听着熟悉的声音,落酒卮轻声的问:“未,未道兄?” “是我,是我。你这是怎么了?” 那片叶子贴在落酒卮的额头,言辞惊讶:“情根附体?” “呃,嗯……” 落酒卮感觉真的要死了,他喘着粗气问:“未道兄,我快疼死了,可有办法……止疼?” 未南想了想,说:“你别想你男人就没这么疼了。” 落酒卮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伸手抓住头上的叶子就摔在地上,怒道:“让你幸灾乐祸!” 叶子又飘起来,说:“看吧,是不是没这么疼了?” 落酒卮回过神来,心道:好像是没有刚才那样要将自己撕裂开来的疼了,可是…… 未南见他又面露疼痛之样,连忙飞起来用叶子扇了他一脸,说:“让你别想你男人!” 那橙子叶子不大,扇起人来力气倒是不小。 落酒卮的脸被扇的偏到一边,捂着脸,抿抿嘴说:“我,我尽量……” 未南若是在现场,肯定是孺子不可教的表情,他漂浮在空中,问:“疼的好些了?” 落酒卮艰难的躺回床上,成大字型的看着床幔,一个指头都不想动:“就像把骨头都打碎了,再用浆糊粘好。” “…………” “你怎么来了?” “我问卦时发现梼杌就在此处,便来了。” “为耳鼠报仇?” “嗯,算是吧。结果没想到发现你也在,你怎么被拔了情根还和梼杌在一起?” “哎……一言难尽。” 落酒卮想起他也曾问卦,不觉身体又钻心的疼,赶忙问:“你也会问卦?” “嗯,有幸承蒙天狐指点一二。” “咱们俩难兄难弟,桃山一别,没想到在此见面我是这样的狼狈。” “……” 落酒卮疼的脑子反应迟钝,感觉自己脑子里有很多零碎的信息,明明互相有联系,却完全没办法将这些零碎的线索组织在一起。 他说:“你等我缓一缓,从长计议。我总觉得此中之事千丝万缕,却都不太寻常。” “好!我潜伏这些日子,也发现一些东西。此时那……不在,只能靠我们了。” 意识到对方没有说出口的是谁,落酒卮又疼的连连喘气,他好容易挺过这一潮汹涌的疼痛,眼角含泪的看着床幔。 “你想他吗?” 未南顿了顿,说:“不想,没日没夜的忙着,就不想了……”
第87章 落酒卮躺在床上,和未南有一搭没一搭的天南地北的聊着,未南也尽可能的避免提到阅微。 未南突然催促道:“落捕头快起来,有人来了!” 落酒卮警惕的翻身起来,只是身体实在是疼的受不了,双脚着地就直接摔在地上,真是一个指头都动不了了。 未南此时只是一片橙子叶子,根本帮不了他,落酒卮咬咬牙,依旧是无能为力。还是手腕间的菟丝子怕招惹着落酒卮,一直躲着,此时只能爬出来,缠上他的腰,把他送到了桌边趴着,然后又消失在他的手腕内侧。 屋外的脚步声越来越密了,未南赶忙在落酒卮耳边交代:“落捕头,失去情根的人是没有感情的,切记切记!” 言罢,便自燃消失在屋内。 落酒卮点点头,趴在那里,桌上有一碗白粥,闻着味道都知道是方英亲自做的。 只有他这么喜欢往粥里放花椒油。 落酒卮嫌恶的将粥碗往旁边推,眼不见为净! 菓芙推门进来,送来了一盅鲜香的肉汤…… ……………………………… 打发了菓芙,落酒卮捧着花瓶吐的没完没了,他脸色惨白,眼眶通红,怒不可遏,抱着花瓶的手青筋直冒,指尖发白。 文狸,文狸碍着你们什么事了?竟落得如此下场! 脑海里的文狸活泼欢脱,总是喜欢逗弄对她爱答不理的赤豹,总是喜欢追逐凋零的梨花,弄得一身灰尘,结果被娘子责骂! 娘子…… “呃……好疼……” 可人和文狸死去都受尽折磨,是不是也是像自己现在这样痛不欲生? 他瘫软的滑在地上,身心俱疲。 方英推门而入,便见着泪流满面,脸色惨白,生无可恋的落酒卮抱着一个花瓶瘫坐在地上。 他连忙将手上端着的东西放在桌上,扶起傻乎乎的落酒卮,有些担忧又有些责备,就像他们小时候一样的说:“怎么坐在地上,受凉了又不肯好好吃药了!” 落酒卮坐在凳子上,一听这熟悉的话语,眼泪扑簌簌的夺眶而出,止都止不住。 方英皱了眉,将落酒卮满怀,紧紧的扣在他的后背,说:“我知道,我已经骂过她了……” 落酒卮强忍着酸楚,好不容易才拉出一个波澜不惊的语调:“我也不明白,眼泪直掉,是不是生病了?” 方英双手掰着他的肩膀,摇头说:“不明白就别去想了。” 落酒卮眨巴着无辜的眼睛,歪着头看着方英。 方英扫了一眼地上的花瓶,皱了眉,用袖口为落酒卮擦了嘴,端出一碗粥,说:“吐了那么许多,喝点粥暖暖肚子。” 落酒卮心中排山倒海,面上依旧冷冷冰冰,只是泪水根本停不下来,他痴傻的点点头。 方英一边为他拭泪,一边喂他喝粥。 “别哭了小酒,改日我在寻一只送你。” 落酒卮木讷的看着他,一言不发。 他将对方的心疼看在眼里,心中不由得失笑:这又是作何?杀了你再为你上坟? 他怕时间耽搁久了会露馅,吃了两口便说:“我想睡会儿。” 见碗里的粥还剩了大半,方英不满的说:“吃完再睡!” “哦!” 落酒卮端过去,三两口狼吞虎咽下去,然后说:“吃完了。” 方英愣了下,为他擦了嘴,扶着他躺在床上,为他压好被角,说:“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落酒卮摇摇头。 方英也不逼他,他看着他,想要俯身在他额头印上一吻,靠近了,却放弃了。 “睡吧。” 落酒卮点点头,乖巧的闭上眼睛,听着方英收拾了屋子,又走出去关了门。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睁开眼睛,确认屋内已经空无一人,便拉过被子,将自己埋在里面发泄一般的痛哭起来! 方英因为菓芙擅自将文狸炖了送给落酒卮发了大脾气,门内的师兄弟们都道一向好脾气的方师兄生气了,都不敢靠近落酒卮的房门。 也幸好如此,让落酒卮好好地在屋子里安静了半日,傍晚时分,他一把掀开被子,抹了一把脸,红肿的双眼就像两个水蜜桃一样。 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 他站在床榻上,认真的看向前方,为自己鼓励道:“哭完又是一条好汉!吃了雄心豹子胆,都欺负到你落爷头上了!” 然后双手捂着酸胀的双眼,心道:若是有一盆凉水洗一洗就好了。 放开手,屋内的梳妆架上多了一个铜盆,盆里打好了凉水。 他有些诧异的走过去,抬起手看到手腕的菟丝子,又放下防备,洗了脸。 边洗边问:“伤可好些了?” 菟丝子有些摸不着头脑,好一会儿才明白他问的是谁,回答说:“此前挂心夫人,未等养好伤就出来寻您。那日夜里旧伤复发,赤豹已经将主人送回去了,这会正让泡在石泉里养着呢。” “你能与他联系吗?” “我与主人身边的菟丝子同宗,可以根据根系共享部分信息。但是这凌虚山内布满了结界,主人身受重伤,神力不太能进来,根据根系传递消息有些慢。” “无妨,你只用告诉他‘无碍’,便可,其他的只字不可提。” “是。” 每次一想到阅微,那样的疼痛就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也不知道何时才是个头。 想起之前自己脱口而出的‘小菟’,落酒卮有些不好意思,说:“对不起,你们仙灵对赐名此事很重视,我只是脱口而出,你不必强迫自己接受。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菟丝子有些受宠若惊的回答说:“小菟十分愿意被夫人赐名。” 落酒卮没有追问,他身上实在是不太爽快,脑子里也浆糊一般,只说:“你喜欢就好,不可强求就是。” 菟丝子在他的手腕上欢快的动动叶子,就像是点头一般。 落酒卮见了,心道大抵没有勉强吧? 好饿…… 桌上适时又出现了他现在心中想要吃的东西。 他大惊,对着手腕说:“你连这个也会?真厉害!” 然后走到桌前,拿起筷子开始吃。 菟丝子的声音传入他的脑海中:“夫人,这不是我做的,这是您自己的法力。” 落酒卮咬着筷子头,略微皱眉,反问:“我自己的?” 菟丝子说:“是您的。” 落酒卮又问:“按照结界里的设定,我是凌虚门金丹期的二师兄,这法力可是梼杌所赐?” “不,您这确确实实是天界的法力,而且,您的神力与主人的颇有相似。” “呃……” 一道剧痛打断了落酒卮的思绪,连同筷子都落在桌上,他冷汗直冒,心道:这情根怎么还没长好? 菟丝子关切的问:“夫人您……” 落酒卮缓了缓,重新用颤抖的手指捡起筷子,笑道:“没事,别担心。” 落酒卮看着自己的左手手掌,仔细思索这份神力的来源。他感觉身体内确实有一股暖流,源源不断的充沛到四肢百骸,慢慢抵消情根生长带来的痛楚。 娘子?不,不是,娘子身受重伤,况且刚才菟丝子也说了,这是我自己的法力…… 一想到阅微,落酒卮疼的眼角都湿润了。 ‘你就是一捧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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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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