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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可以出门玩啦?”落酒卮回忆起自己之前在凌虚门的模样,装的有些兴奋,然后又问,“潇湘之浦不是在君山吗?怎么九嶷山也有?” 方英点头:“嗯,师傅说九嶷山的与君山的不同,将那青衣的血浇灌在潇湘之浦内盛放的赤红睡莲的莲蕊上,就可以炼化那厮,还世间太平!” 落酒卮受教的点头,又问:“就咱们去?” “菓芙师妹与我们一道,师傅与四师弟随后就到。” “哎……师傅也要一起啊,又没得玩了!” 落酒卮两个拳头叠在一起,撑在下巴下,有些不悦的噘着嘴。 方英笑道:“总是这么贪玩!” 他看着落酒卮的嘟囔的侧颜,抚摸在落酒卮的头发上,又说:“此行一路上断然不会太平,之前又闹出那些事。”你这样,我要如何护你周全? 方英放下手,正襟危坐的问:“小酒,还记得桌上变出饭菜时候的感觉吗?” 落酒卮歪着脑袋,侧脸撑在拳头上,说:“嗯?暖暖的?” 方英点头说:“就是那种感觉!” “?” “以后你想要什么,就回忆那种暖暖的感觉,心里默默想着,东西就能出现了。” 人走运的时候是想什么就来什么,不走运的时候喝口水都能噎死。 落酒卮大概就是这样,他却故作不信的问:“真的?” “我何时诓骗与你?” 说着便更加仔细的教落酒卮了。 落酒卮一面装的漫不经心的听,一面心中嗤笑:你何时没有诓骗与我? 才听了没几句,落酒卮就不干了,他双手趴在桌上,说:“平日里听着师傅教导就算了,你怎么也逮着机会就来给我上课?不学行不行?” 他扑棱了双眼,无辜的看着方英,满眼乞求。 方英却言辞恳切的说:“不行,此次下山恐有危险,你不通法术,如何保护自己?” “不是有你吗?还有菓芙师妹,还有师傅呢!怕什么?” 方英面色微冷,依旧循循善诱道:“你好好学,我带你下山玩!” “明日就去!叫上菓芙师妹一起!” “好!”方英宠溺揉揉落酒卮的头顶,又压低了声音说,“我教你法术的事是我们之间的秘密,不可告诉别人!连师傅都不可以,也不能在别人面前施展出来,知道吗?” ? 落酒卮不明所以的点点头,心道:这又是为何?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方英教的很仔细,落酒卮也学得很认真,他从未这样认真并且迫切的想要学会什么东西来。等夜深了,方英走了,他又向菟丝子讨教了很多。他极其聪明,又很有慧根,加上之前跟着术士学的乱七八糟的皮毛,再苦思冥想一番,很快就融会贯通了。 他闭目养神,心道:未南前后一共找了自己三次,每次都能避开他人,想来他有自己的办法找到自己。听方才方英所说,山上布满了结界,山下是没有的。既然山上未南都能找到自己,若是在山下更加不是问题。 只等明早顺理成章的和方英、菓芙下山,等着未南联系自己,再名正言顺做一场戏,逼问菓芙! 实在等不到未南,大不了单枪匹马! 可人不是也说嘛,不要怂,就是干! 天才蒙蒙亮,落酒卮人生第一遭早起,还将睡梦中的方英拔起来,又拉起菓芙,吵吵嚷嚷的下山去。 方英对他向来放任不管,自然是听之任之宠之溺之,揉搓着惺忪的睡颜,眼带血丝的就跟在后面下山了。 菓芙就没这么好脾气了,本就十足看不惯落酒卮,在看到方英的宠溺时更加是妒火熊熊,偏偏还要在方英跟前装的可可爱爱娇俏可人,真是艰难异常。 只能以没睡醒为由,黑着半张脸跟在身后,心里已经把落酒卮诅咒了千八百遍了。 落酒卮走在前面,嗤笑道:你个破蝙蝠大晚上的睡哪门子觉?借口都不会找,傻逼吗? 霖影山的正殿房顶,杉影揽着冰弦立在那里,看着远去的三个背影,笑道:“这小蝙蝠大难将至,还这么懵懂无知!愚昧!” 冰弦看着落酒卮欢脱的背影,有些赞赏的说:“情根附体,痛不欲生,他竟然生生忍过来了。对着仇深似海的二人,还能装的和曾经一样,我倒是没想到他还真能将那盅汤喝下去,不愧是你教出来的好孩子!” 杉影的手在冰弦的后腰一捏,说:“就你油嘴滑舌!” “你不觉得,看见这些凡人在绝望之中挣扎的想要抓住所谓的一点希望,是一件很有趣的事吗?喜欢不敢说,讨厌也不敢说,这日子有什么意思?” 他又说:“四海升平没有恶意的日子,有什么意思?” “恶趣味!”
第89章 踩在山下城镇的大街上,天才大亮,除了几家早餐店,基本上的店铺都还没开门,只有不少买菜的农夫挑着担子从城外赶来,晨间的阳光拉的三人的影子老长了。 菓芙嘟囔着说:“落师兄不管做什么你都这么纵容他!方师兄你自己看看,大清早,人都没几个!” 落酒卮伸了懒腰,站在蓝天白云下,心情大好,说:“这可是我费尽心思刻苦学习换……咳咳……” 落酒卮被方英一瞪,心叫不好,赶紧转移话题,他晃到菓芙身后,看着方英问:“一直就就觉得奇怪,前几日还是师弟们提醒了我。” 方英疑惑的看着他。 “他们说菓芙师妹不喜欢我,是因为菓芙师妹想和方师兄结为双修道侣。” 说着,他单手搭在方英的肩膀上,问:“昨日也有小师弟来劝我,说之前那人大闹结侣会,在众目睽睽之下让方师兄没脸。还说让我别耽误方师兄和菓芙师妹!” 方英紧了紧拳头,看着落酒卮有些委屈的模样,揉揉他的头顶,含笑的说:“他们浑说的,你别理。师傅说了,结侣会虽然差了最后一步,咱们也算是以双修的模样在修真界露脸了。” 落酒卮名下感觉菓芙脸色暗了不少,佯装这着乖巧懂事的点头。 方英满意道:“以后别说这样的话。” “哦。” 方英扫了一眼一旁闷不做声的菓芙,说:“咱们菓芙师妹聪慧伶俐,自然有好的修士,不必为我……” 菓芙只笑笑,说:“方师兄说什么呢?” 然后又说:“早起就走了这么远的路,落师兄你饿不饿?前面那家馄饨可好吃了!他们家的辣油特别香!” “走走走,站在这里说什么有的没的?” 落酒卮一听有吃的,兴奋的两眼冒光,小跑的就往前走了,还不忘回头催促二人走快些。 菓芙和方英笑笑跟在身后。 菓芙小声的说:“方师兄心中不必觉得愧疚,喜欢是我个人的事,只要看到你平安健康我就满足了。我……并不想成为谁的负担。” 说完,通红了一张脸,跟在方英身后。 菓芙一直以来都跟在方英身边,东篱到桃山到洞庭,不论如何危险的地方都不离不弃。这份情谊他方英就算是瞎的也能看得明明白白。只是他这辈子心中已经放不下其他人的一丝头发了。 看着菓芙如此执着,方英只能叹气,别无他法。 落酒卮跑在最前面,他看着手腕上的菟丝子,在阳光青翠晶莹,与在山里十分不同,便在心中问:小菟,你好像比在山里壮些? 话一出口又觉得自己的措辞不太恰当。听小兔的声音,应该是一个伶俐的小姑娘,夸赞一个姑娘壮不被打死也得被从街头骂到街尾。 小菟倒是并不在意,愉悦的说:奴本是自小跟在主人身边的藤蔓,靠着主人的神力生长。只因为主人重伤,神力熹微,无法穿过梼杌的重重结界,所以奴只能依凭残余的神力勉强伴在夫人身边,其余事情一概不能多做。 她顿了顿,有些哭腔的说:奴以为奴要和文狸姐姐一样死在山里了…… 落酒卮抚摸在手腕处,心道:这姑娘看起来是真的吓坏了。失去娘子源源不断的神力供应,她只能枯守着,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走向穷途末路,真是难为她了。 小菟又笑了几声,说:可现在好了,夫人本就与主人一心同体,连神力都颇为相似。您为奴赐名,奴便可以依凭您继续生长下去。在山里的时候受结界影响,奴只能勉强维生,离开结界后,奴能清晰的感受到夫人源源不断雄厚的神力,便可以茂盛的生长了。 她有些怯懦,生怕被落酒卮嫌弃是寄生虫,连忙补充说:夫人放心,我不会消耗您很多神力的……您别嫌弃我…… 用了就用了呗,怕什么?只要不让我挂了,你尽管用! 落酒卮拉下衣袖把小菟遮住,然后站在馄饨摊前,说:“三碗馄饨,谢谢!” 自顾自的随意找了个位置坐着,冲着身后的人招招手,又说:“想喝豆浆。” “好,我去买!” 方英还没坐下,又转身往一旁的摊子去了,菓芙自然是紧随其后。 落酒卮神色不改的坐在那里,就像是一个天真烂漫的孩子,心中却问:小菟,我的情根是不是文狸寻回来的是不是? 是。 结侣会那日出现的娘子虽然与他本人无益,但经历刻苦学习之后的落酒卮却感觉那人有些不一样。 他又问:那是她与娘子的计谋。娘子在前殿扰乱视听,她趁乱寻找我的情根,可是还是不是? 是…… 果然,娘子神机妙算,将这些牛鬼蛇神都算计进去了。可是文狸……听菓芙的口气,她也和可人一样被生刮了,又是我的过错! 他继续问:结侣会那日娘子受伤严重吗? 他记得,是他亲手将九泉插进他的胸口。 小菟说:夫人放心,那日的只是主人的化身,他的真身当日在石泉疗伤。 落酒卮这才放下心来,心里却依旧揪心的生疼,可是娘子还是亲眼看见自己要杀他不是?一想到阅微,情根本能的狂长,让他疼的冒起了冷汗。 夫,夫人…… 耳边响起小菟担忧。 落酒卮紧握筷子,看着端着豆浆走过来的方英,感觉静心,心道:怎么辜负娘子的一番谋划,还有无辜惨死的文狸! 方英看落酒卮眼眶微红,问:“这是怎么了,一会儿没见,眼眶都红了?” 落酒卮揉揉酸胀的眼眶,说:“不知……” “什么玩意儿?” 菓芙才坐下,不知道踩到什么柔软的东西,往一边踹了一脚,一只花色的猫被踹到一边。 方英扫了一眼,一脸明了,把豆浆推到落酒卮跟前,说:“没事了。” 几人打趣的吃着早餐,耽误了不少时间,等吃完,街面上倒是多了不少人。 落酒卮真就是一只花蝴蝶,这儿晃一晃哪儿走一走,这儿买一买哪儿看一看。他这么满大街的闲逛,方英倒也没说什么,只跟在身后,大包小包的拎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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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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