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紫宛风都不知道自己这所谓的生性害羞放在怜瑶族熟识的人认知里,简直鬼话连篇,紫宛风要是生性害羞,那可没人敢自称活泼了。 「很简单的,你就每天晚上穿得少一点,然后躺在床上和他互相抚摸,弄得他夜夜难以成眠。」 「……」 「再不济,你也可以做一些搔首弄姿的动作,制造出似乎可以看到但又看不到的样子。」 「……」 「如果你还能再主动一点,直接把他弄得精神,然后一屁股坐上去。生米变熟饭,他想赖也赖不掉。」 「……」 「怎么样?我这一摸二骚三上去是不是非常厉害?」 「什么一摸二骚三上去……」紫宛风羞红了脸,他突然觉得可以认真的给出这些提议的杨岚非常可怕。「你就不能正经点吗?」 「你的时间不多了。」杨岚耸肩,距离那二十岁宿命只剩一年,他不得不心急。「不过,日久生情这种戏码也该有效果才对,毕竟你们同住都四年了。」这些时间早够彼此讨厌的人一起躺床上盖棉被不只纯聊天了,宛风跟杨修感情好,怎么这四年都没什么情感滋长的样子? 「所以我才觉得他对我的确是没感觉的。」紫宛风轻声道:「要不这样吧,你再另找个人选?我看看喜不喜欢。」 「你只会爱修儿而已。」杨岚摇头叹气道:「革月贞烈专一,我相信你也是如此。」 「不要讲得好像我是烈女一样好吗?」紫宛风很排斥那句贞烈专一。 「这是事实。」 「……」 「宛风,这是我的第一次──」 「啊!?」 「我是指,这是第一次革月的转世对我所挑的人选有了感情,所以不管是你还是我,都是迷惘的。不过你放心,我会陪你走下去。」握住紫宛风的手,杨岚真诚道:「如果可以,我希望宿命就终结在你这一世。」 「感觉很沉重……」 「命运本来就是沉重的。」杨岚把一瓶小药罐塞进紫宛风的手里,他道:「当你犹豫而没有勇气时,就把药丸吃下去。」 「这是什么药丸?」摇一摇小药罐,紫宛风发现药丸的数量并不多。「效用是什么?」 「这种药丸很特别,它会视你当时的情况而有所作用。」 「什么意思?」 「举个例子,你个性内向,但你现在必须鼓起勇气在众人面前说话,只要吃下药丸,你就会突然永有信心;如果你床上放不开,只要吃下药丸,包准你腿开的比妓女还厉害。」 「……我大概明白了。」紫宛风觉得无言。「不过你下次的比喻可以……呃,正经一点吗?」 「不觉得很精辟吗?」 紫宛风给杨岚一眼白眼。「懒得理你。」 「看你有精神就好了。」杨岚拍拍紫宛风的肩,天知道他是放下多少尊严才在紫宛风面前开黄腔的。「瞧你这一个月精神不振的,法术也学得很糟。希望明天开始你还是那个不让任何人干预你生活的紫宛风。」 握紧小药罐,紫宛风回以杨岚最灿烂的笑容。「当然,我可是紫宛风。」 见宛风开朗了不少,杨岚似是又想到什么,他勾起嘴角,微微笑道。「既然你有我这药丸加持,不如我们来打个赌?」 「打赌?」 「对,打赌。我们来打赌,半年内,修儿会不会主动要求要和你成亲。」 「这……不可能的。」手明显颤了一下,紫宛风脸色铁青。 杨修厌恶与男人成亲,又怎么可能反悔答应呢? 「哼,我吃过的盐可是比你吃的饭多。难道你真的没有发现,修儿刚刚的动摇?」杨岚肯定道:「当他知道你另有意中人时,你可不知道他脸色有多难看。」 「也许是惊讶──」 「他的拳头握得死死的,感觉是在忍耐着什么一样。」 「杨岚,不要乱给我希望。」紫宛风垂下眼帘,他的确知道刚刚的杨修有些反常,可是那并不代表他就对他有情。这赌,倒像是可笑的骗局,好让他自欺欺人。 「宛风,你是个坚强而不愿服输的孩子。哪怕今日能够拯救你的,只是一条蜘蛛丝,你也该不畏艰难地去抓住。」杨岚起身,他知道紫宛风是明理人,他会做出最好的选择。「知道吗?你和雨革月最不一样的地方,就是不轻易妥协这点。」 脑海中窜出雨革月身陷火海,任凭他呼唤,也绝不逃走的画面。 杨修知道,雨革月及他的转世会丧命于战场,大部分都是因为他们妥协,妥协了这场宿命。 可是紫宛风不一样。从一开始,宛风就不愿意别人以雨革月呼唤他,但这不代表他没有扛起重责大任的意识,相反的,这是他对宿命的一种反动,正因为他的不轻易妥协,才越有可能挣脱宿命的枷锁。 「明白。」提到宿命,紫宛风眼神严肃。 「你要记住,杨修与你之间的相亲,你是拥有最终选择权的。」杨修拍拍紫宛风的肩,他想起雨革月对宿命的妥协,想起他牺牲时的奋不顾身……他真希望,在最一开始,雨革月就可以学会自私一点,就只为了自身好好活着,那什么命运、守候怜瑶的使命都抛到脑后,只要好好活着……幸福的活着……「你好好休息吧。」想起自己无法拯救雨革月的无力感,杨岚双眼泛泪,他转身离开,不愿意让宛风看见自己的脆弱。 「嗯。」紫宛风看着杨岚的背影,他忽然有种冲动,大喊道:「相信我,我会让一切都不一样!」 杨岚勾起嘴角,只留下淡淡的一句话:「我期待着。」
第十章 吃醋 人一旦遇到出乎自己预料之外的事情,就会显得不知所措,现在的杨修很显然就是这样的情况。 「家乡已经有对象了,做什么还要给我误会的空间?」杨修觉得心情闷得很。 他还以为宛风是喜欢自己的,所以他才、才特别意难平,才会在得知相亲的事后,觉得他一直都用有色眼光陪伴自己长大,自己当他重情重义好兄弟,他却想要一拜天地……但,现在却又告诉他,一切只是会错意?只是自己自作多情? 所以……其实宛风才是最期待相亲失败的人? 难怪他会说一旦相亲的事情结束了就要走……原来是念着家乡的那个人。 不知道自己的脸难看到什么程度,杨修想着与其在家里独自生闷气,还不如出去走走。他打定主意,决定要出去逛逛,看能不能清除自己心中的异样感。 「少爷要出门?」见杨修要走出府,正好经过的晴儿问道。「那么午膳──」 「不用给我准备了。」杨修道:「我要去酒楼。」 「大白天就去喝酒?太糜烂了吧。」紫宛风出现在两人面前,他一身素色衣裳,看起来清新脱俗。 看到紫宛风走了过来,晴儿识相地赶紧道:「奴婢先告退了。」 见已经没有碍眼的第三人在场,又发现此时的紫宛风没了刚刚看到的激动,杨修不知是冲动还是有意的,他道:「不继续哭了?」 「哭有什么用?」紫宛风耸耸肩,他心里叹气着。看来这出烂剧还是要演下去,不然这节骨眼他也没勇气告诉杨修一切都是作戏,纯粹恶搞他的。 他要是有那勇气说,早就称霸江湖,一统天下去了,没事在这儿当食客做什么。 「既然你知道这点,当初又为什么要哭?」杨修凑近紫宛风,他摸摸他的双眼附近。「你瞧,都哭肿了。」 「这是在关心我?」紫宛风倒是对杨修这样的举动感到惊讶。虽然他和杨修的感情很好,可是自从杨修长大后,两人之间的距离还是比一开始疏远许多。这个时候他又肯亲密对待自己,是因为发现自己的心上人并不是他吗?因为觉得两人之间不会有过界的情愫? 还真是现实。意识到这点的紫宛风有点失望。如果真是如此,他更宁可杨修对他保持一点距离。 「我们都认识几年了。」杨修的确是把紫宛风当成一个无可取代的挚友,如果失去他,他大概会失意很久,但他很明白,他对宛风的感情,并没有强烈到足以成为爱情。「好好的一张脸,哭成这样,看哪家姑娘还要你。」 「你明知道──」紫宛风知道杨修是故意要说这些话的。 「明知道什么?」杨修微微一笑。「怎么不把话说完?」 「想想只是些废话,说了会浪费口水。」紫宛风在这方面倒也不想示弱,他刻意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仿佛从未在意杨修的任何试探。「我啊生得好看,怕是姑娘家都觉得自卑,所以避开我了。」 「自恋。」杨修轻捶紫宛风的头,他拉着他的手道:「走吧。」 「去哪?」 「说我大白天喝酒是糜烂,那拖你一起去,你就是共犯了。」 「这……」 「你之前多次拒绝我,今天也要拂了我的兴致吗?」 「好吧。」紫宛风妥协了,他的确在保持距离上不能太过,如果杨修真的想和自己当朋友、当兄弟……也许、也许他还是可以努力的。毕竟如果不幸没有改变宿命,他至多也就只能活到二十岁,那么不和杨修相恋反而是好事。 走在杨修后头,宛风低着头,心想着这样就好。不要太急、也不要显现自己的情感,这样就好……不要当恋人不要当夫妻,仅仅只是朋友、只是兄弟,也够他快乐了。 紫宛风开始觉得对不起杨岚。前一刻还说着会改变一切给他看,后一秒却又因为不想破坏现在与杨修的关系而退却。 紫宛风摸摸袖子里那小药瓶,他心想着也许自己连吃的机会都不会有了。 真是一个胆小的人。紫宛风自我唾弃着。 酒楼。 虽然宛风说大白天喝酒叫做糜烂,但这时候酒楼仍几乎客满。幸好杨修和这酒楼的老板娘有所认识,靠个关系,三两下就马上清出了空座位来。 「公子,昧心很久没看到你了呢,不如我去叫她,要她来见见你?」老板娘有个女儿,叫昧心,很久以前就对杨修倾心,每次杨修来喝酒,总能看到她的倩影。 「这……」杨修有意无意地看向紫宛风,见他没什么反应,便脑抽似的答应了。「正好我也很久没看到昧心了,去叫她吧。」 「这就去。」老板娘笑得合不拢嘴。自己家只是个经营酒楼的,赚不了多少钱,如果女儿争气点,当了杨修的妻子,以后就会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这不是高攀是什么?有这样的乘龙快婿,她怎么可能不积极点,去为自己的女儿争取机会。 紫宛风虽然故作镇定,但他其实一直在自掐手心。 原来杨修来酒楼都是来见那个叫昧心的吗……如果他们妹有情郎有意,是不是有一日就会成亲?紫宛风心里这么想着,结果越想越不甘心,就连表情都变得僵硬奇怪。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42 首页 上一页 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