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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在水里，容新霁脸上的表情都舒展了。 阎珹背过身守在门外，听见了里面传来落水的声音，不由得喉咙发紧。 不行，不能想。 阎珹紧闭双眼，在心底默念清心诀。 殊不知，里面的容新霁正悠闲着。 两只修长的手臂轻轻搭在浴桶边，容新霁仰着头，水面泛起层层涟漪。 忽然，似是有什么拍打了一下，有一节蓝紫色越出水面，又沉入水底。 容新霁脸上露出愉悦的表情，这浴桶空间足够，紧接着，蓝紫色再次露出水面。 阎珹在外面听到里面传来一下又一下的拍水声，突然想到师尊说的游水。 难道，师尊真的在里面玩水？ 阎珹脑海中浮现出自家师尊那张清冷的脸，实在无法和玩水对上。 不，不可能。 里面，拍水声渐渐消失，容新霁的表情逐渐变得平静安详。 阎珹没再听见声音，眼看时间过了许久，不由得敲了敲门，“师尊，你洗好了吗？” 无人回应。 “师尊？” “……” 阎珹皱了皱眉有些担心，“师尊，我进来了？” 没有回应，心中担忧更胜，阎珹推开门，只听见“哗啦”一声，他好像看到有什么东西从眼前一闪而过，待他要看清的时候，只见自家师尊已经穿好了里衣站在浴桶旁。 容新霁心跳有些快，紧张的，但是面上不显。 “为什么不敲门？” 容新霁的语气有些严厉，阎珹愣了一下，“我喊了两声，见师尊没应有些担心。” 容新霁拧着眉告诉他，“下次不可再这样了。” 要不是他速度快，就被发现了。 阎珹低头应下，“是。” 终归是沐浴后心情舒畅，容新霁训完阎珹之后面色稍缓，对他摆了摆手，“行了，天色也晚了，你去休息吧。” “是。” 阎珹悄悄抬眼，沐浴后的师尊整个人湿漉漉地，发尾几缕垂在胸前，打湿了衣襟，肌肤似有若无地显露，平添了一丝诱惑。 没敢再看，阎珹小声道:“师尊记得擦干头发再睡。” 容新霁闻言捏起胸前的头发，随意用内力烘干，“好了，去睡吧。” 其实，如果可以的话，阎珹更想亲自帮师尊擦干。 容新霁坐到床上，却见阎珹没有往门口走，而是去向他刚沐浴的方向。 容新霁一时有些紧张，“你去做什么？” “帮师尊清理掉，”阎珹转头，“很快就好，师尊先睡吧。” “不用，”容新霁皱了皱眉，“这种事吩咐别人去做就行了。” “没事，”阎珹小声道:“我想为师尊做些事。” 容新霁最看不得阎珹露出这幅小委屈的模样，总是忍不住心软，然后由着他去。 “罢了，那你快些，早点去睡。” “好。”阎珹的语气都变得愉悦了。 容新霁再次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他真的没把阎珹养成受虐狂吗？ 不过，阎珹确实手脚麻利，没一会儿就把现场清理干净了，只是要倒掉最后一桶水的时候，恍惚好似看到了什么。 阎珹停下动作，赫然在水底发现了一个蓝紫色的东西，伸手拿了出来。 这个东西小小一片，色泽很暗淡，微微蜷曲，像是……鳞片。 奇怪了，师尊沐浴的桶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这个颜色的鳞片，真的有吗？ 难道是自己装水的时候没注意？这七曜宗的水也太有问题了吧。 阎珹百思不得其解，鬼使神差的，他把这个东西收了起来。 阎珹离开的时候，容新霁已经合衣躺在床上闭目睡着了，他没有打扰师尊，默默退了出去。 由于前一天晚上喝了一场，许多弟子一觉睡到日上三竿才醒，好在李宗主体谅他们，午后才来寻容新霁。 见到一群弟子们好似还有些困倦的样子，李宗主笑了笑，“虽然紫霄宗武学造诣上天下第一，可这酒量也得练练啊，江湖人怎么能不会喝酒呢？” 一群弟子们知道自己被嘲笑了，纷纷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容新霁看了他们一眼，转头道:“我倒是认为，拳头才是硬道理。” 李宗主没想到容新霁这么护短，哪怕只是紫霄宗的弟子，他都要护一护。 李宗主尴尬的笑了笑，好在容新霁还知道这是别人的地盘，要给人家宗主一点面子，于是转移了话题，“不知我们何时能去择剑？” “现在，”李宗主道:“我正是来带紫霄宗的弟子们去择剑的。” “麻烦了，还要李宗主亲自来，”容新霁对李宗主抱拳表示感谢，随即起身，“那便一起去看看吧。”
第22章 失手了 李宗主对随从的七曜宗弟子道:“带路。” 一行人穿过前院，进入了一个名为置剑堂的地方，李宗主介绍道:“这里放的都是刚铸好的剑，只待打磨试用开光后，便能使用。” 紫霄宗的弟子们四处观望，这些剑看起来就非凡品，而且各个精致，看着就让人心生欢喜，不愧是第一铸剑宗。 只是李宗主并没有停下让他们择选，就说明还有更好的，紫霄宗的弟子们更期待了。 没人发现的地方，阎珹袖中的寂殇抖了抖，在阎珹脑海中冷哼一声，似乎在表达不屑。 只是这个情况太过突兀，阎珹只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穿过置剑堂，视野变得开阔起来，众人仿佛到了山间，又行了一段距离后，李宗主才停下。 “到了，这就是我七曜宗的剑山。” 紫霄宗众弟子抬头看去，面前的确是一座山，却是被人为改造后的。 这座山高耸入云，有几道上山的路，从下往上看，路旁放置了许多各式各样的剑，排列着往高处去。 容新霁并没有了解过，但只看了一眼，便明白了怎么回事，“不愧是七曜宗，有趣。” 紫霄宗的弟子们还处于迷茫的状态，便有七曜宗的弟子为他们解释，“剑山是用来堆置我们七曜宗铸好的剑的，从下往上，品质便从低到高，有需要剑的，便来这里取。” 原来如此。 紫霄宗的弟子们恍然大悟，随即被七曜宗的大手笔再次震惊到了，人家剑多得，都堆成山了。 看到这成山的剑，紫霄宗的弟子们露出了不一样的神情。 阎珹没什么感觉，自己已经有了一把剑，但预感告诉他，这把剑最好不要轻易示人，是以，他并没有拒绝来择剑。 当然，师尊并不是别人，只是他还没想好怎么告诉容新霁。 季哈则不一样了，当听到剑的品质从低到高的时候，他的目光便往山上去了，山下的这些剑顿时入不了他的眼。 他一定要拿到最好的剑，让阎珹知道，自己就是比他强。 李宗主笑着看向紫霄宗的弟子们，“可以上去择剑了，先到先得，谁先来？” 虽然大家都迫不及待的想要一把属于自己的剑，可这种大庭广众之下，谁也没好意思先迈出这一步。 众弟子们面面相觑，都想上，却又都不敢先动。 季哈一直注视着阎珹，生怕被阎珹抢了先。 见大家都不动，季哈没了耐心等待，干脆抢先上前一步对容新霁和李宗主行礼，“弟子身为掌门的徒弟，便为师兄弟们开个头吧。” 他这一番话既成全了自己，又在李宗主面前凸显了自己的身份。 李宗主自然知道，容新霁的师兄，紫霄宗的掌门不会轻易收徒，只是不同于容新霁是不想收，紫霄宗的掌门收徒需要慎重，因为他收的每一个徒弟都是下一代紫霄宗掌门的候选人。 他们或许性格品行不同，但一定有个共同点。 那就是有天赋，紫霄宗的掌门若是武学造诣不够，绝不能服众。 于是，当听到季哈是掌门的徒弟的时候，李宗主朝他投去了打量的目光，“是个好苗子，凌掌门有眼光。” 听到李宗主的赞许，季哈顿时直起了腰杆子。 季哈的小算盘自然没逃过容新霁的眼睛，他没什么表情的点了点头，“既然无人先，你便去吧。” 季哈一听就开心了，得意的眼神看了一眼阎珹。 云霁长老的弟子又怎样？还不是要让他一头。 季哈整理了一下自己，朝着剑山而去，踏上阶梯后，他目不斜视。 在他眼里，山脚的这些剑根本入不了眼，只有顶上的那些才好，而且，是越高越好。 众人都在关注着季哈，容新霁身旁的李宗主同样不例外。 原本他还挺赞许季哈的，但在看到季哈的表现后，他对容新霁道:“看来凌掌门的这位徒弟，目光很远大啊。” 你以为是在夸季哈？不，是在说季哈太过贪心了。 剑山的剑都是有灵的，它们能感知到来者的实力从而做出感应，人择剑，剑易可择人。 季哈脚步匆匆，路过后有几把剑与他产生了共鸣，然而他嫌弃品质不够高，只看了一眼后便继续往上走。 李宗主看着他的反应，轻轻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季哈抬头望去，前方的有剑隐隐透着光，只是感觉上就很厉害。 如果能拿到这些剑其中的一把，那他一定会成为所有人羡慕的对象，云霁长老也会后悔当初没有收他为徒。 想到这，季哈眼底露出兴奋，一心想要往上冲。 然而，就在他一步踏出去的时候，仿佛进入了一层屏障，一股强大的压力瞬间袭来，好像他用多大力，就会被反弹多少。 季哈没有防备，猛地一头栽进去，身体瞬间被弹飞，“啊！” 容新霁眼皮一跳，看了一眼李宗主，最后在季哈要落地的时候起风接住了他。 只是容新霁的动作很敷衍，季哈只觉得背后袭来一股柔风，减弱了大部分的力道，却在他即将后背摔到地上的时候，这股风撤走了。 所有人都听到“砰”地一声，季哈后背落地，掀起一片灰尘。 一旁的李宗主露出一副懊恼的神情，“哎呀，有件重要的事我给忘了，剑山看似普通，实际上这些剑之间形成了屏障，如果实力不够，就会被顶上的剑挤下来，所以一定要量力而行。”不可贪心。 如果不是李宗主眼底的幸灾乐祸太过明显，容新霁就信了他的话了。 季哈同样听到了李宗主的话，他从地上爬起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都怪这个李宗主，自己大庭广众之下吃了一个大亏，简直丢脸。 季哈抬头看向阎珹，怎么都觉得这人眼底有着嘲笑。 实际上，阎珹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目光一直在自家师尊身上。 容新霁倒是没什么表情，非常平淡的看着季哈，好像没看到季哈刚才的表现似得，问道:“你还继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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