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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容絮的视线望向前方正朝这儿飞来的魔帝。 容絮即刻敛了笑,拍拍日游神肩头:“今日咱们可是来救援的,闲扯完毕。我先去与魔帝打声招呼。” 说罢,她径直飞过去。 两人尚有些距离,容絮便熟络地扬声道:“魔帝许久不见啊!” 风无怀记着大帝救过容絮的恩情,却与她并未相熟到欢喜招呼的地步。 对她自来熟的口吻,他未予回应。来到她面前,直言道:“大帝若即刻带兵离开,我不伤冥界一兵一卒。” 容絮为难道:“可我已经承诺天帝援助天兵,若是食言,我的属下们可怎么瞧我?” 风无怀的面色沉了几分,道:“大帝与天帝的交情何时变得如此深厚?竟会因为天帝几句低声请求,便兴师动众地来参战。我是否能断言,半个月前,大帝建议先将白莲圣母压去天牢,原来是事先与天帝串通好的。你们二人配合得天衣无缝,正是为了将圣母悄悄释放,戏耍我?” “我不曾与哪个人串通!”容絮驳道:“魔帝休要妄加揣测,我这般做自有我的理由。” 风无怀原本只是试探她,毕竟白莲圣母失踪之事的确蹊跷。 那日恰好大帝在太华湖,又主动提议将圣母关去天庭行刑,最后人丢了,他也怀疑过大帝是否与天帝沆瀣一气。 此刻听她语气愠怒,倒像是被误会了。 “天魔两界积怨已久,冥界最好不要无故参与此番战事。否则,即便大帝曾于我有恩,六招过后,我也不会再讲情面。”风无怀最后警告道。 “哦?”容絮问道:“难道你要先与我交手?” 风无怀道:“倘若大帝在六招之内可以取我一滴血,我便收兵十日。若是无法办到,又不撤兵,就莫怪我将冥兵视作敌兵,照杀不误。” “好!!”容絮金声掷地,昂首应战:“魔帝莫要眨眼啊。” 她片刻不缓,双手结印,不过瞬息,术印已成。只见她身前两侧赫然左幽龙、右幻虎,皆为草木之身。 容絮直指魔帝,幽龙呼啸而去,幻虎威吟冲前。个个牙尖齿硬,张口扑向风无怀就要撕咬。 风无怀身形不动,抬臂旋出风阵。 风阵边缘如万刃千刀,即刻裹住龙虎,摧毁搅碎。原本威风凛凛的巨龙壮虎,眨眼就在风阵中破形碎裂。 惊奇的是,碎落的草木突然又聚集起来,化做一根根尖锐的箭,极速射向风无怀。 这便是第二招。 风无怀身形一闪,无数长箭扑了个空,正要齐齐掉转头往他躲去的位置再刺。风无怀指尖轻捻,周围霎时燃起熊熊大火,火舌席卷无漏,将草木焚烬。 容絮错愕一愣,她的草木就连凤火都不惧,他竟能烧毁,魔帝的力量的确无法估量。 她不敢歇气,双掌凝力,果断出第三招。 容絮答应天帝出兵,本就是为他手中的一件宝物,所以只打算做做样子。没想到风无怀竟提出先单打独斗。想起十万年前那次憋屈,她便想真的好好与他斗一把,帮自己出气。 此时,冥兵魔兵皆站在不远外,目不转睛地观战。北阴大帝和魔帝于阵前交手可是万载难遇的奇事,怎能错过。 而十万年前见过大帝被魔帝压在往生桥的冥兵,则义愤填膺地高喊:“大帝英武!打到魔帝!大帝英武!打倒魔帝!” 其他年轻些的兵卒听到伙伴们如此激昂亢奋,以为这是为大帝呐喊助威而统一的口号,纷纷加入。 一时间喊声雷动、士气大振。 震天的声音清晰有力地传到了对面隔开数百丈的魔兵耳中。虽说他们坚信魔帝定能取胜,但对方浩大的声势压过来,他们怎能无动于衷。 兮梦两手交挽在胸前,下巴扬起,不屑地切了一声:“都是打过战的,谁还不会喊几句口号啊。” 她转身朝魔兵挥了挥手,道:“平日里教你们的口号,给我吼出来!” “是!!”众魔兵清了清喉咙,在领喊的魔兵带动下,齐声高呼:“魔帝威武!杀敌斩首!魔帝雄壮!灭敌不断!” 正在与魔帝过招的容絮听见这一声赛过一声的暴力呐喊,差点没绷住气。 偏偏就在这刹那的分神之际,容絮被风无怀反擒,双臂交握在身后。 “五招已过,大帝还要继续吗?”风无怀欺近她后背。 容絮挣了挣手腕,扭头恼道:“魔帝一向喜欢对女子动手动脚?” 既然点到为止,风无怀即刻将她放开,说道:“我从不以性别区分对手,大帝亦不希望我视你为需要格外照顾的女子吧?” 容絮暗暗喘了几下。他所言不差,交手之时,她的确不愿被当作应该谦让的弱者。方才只是气恼自己又一次被他擒拿,心中不痛快便失口说出那话。 她曾豪言立誓,待将幽冥河中的三成法力取回,绝对要将魔帝摁倒在地,报往生桥之仇。 却不想,她口气太大,低估了魔帝的能力。 此时细下琢磨,或许在十万年前,风无怀根本没有使出全力便将她轻而易举打败。莫说六招,就是十招尚不知能不能取到他一滴血。 眼下只剩最后一招。 容絮寻思,远距离施法只会给他反击的时间,必须近身缠斗才有机会取血。 这般想,她左手化利刃,右手成刺针,身形快如疾风。一会儿闪在他后背偷袭,一会儿扑向他身前抓他脖子,惹急了就连他的脸也不放过。 反正这张脸再好看,他也不能娶别人,抓丑些还能避免招蜂引蝶。 风无怀虽花了些时间,却最终看穿她的行动,一举将她手腕抓住。 容絮狡黠一笑,手腕的肌肤刹那变作尖锐的草木,穿透布料,将风无怀的掌心扎了个猝不及防。 他猛地甩开她的手,抬掌一看,竟当真被她取到了血。 容絮高扬手臂,手中恰有一滴被她施法凝固的血,正是风无怀的。 她哈哈地笑得十分得意。忽然,有个小东西从她放下的袖口掉落出来。 她顿时一惊,方才打得太过酣畅,竟将赤夕瑶这只蚂蚱给忘记了。由于近身攻击时的动作幅度太大,她先前又忘记设结界将蚂蚱封住,这才掉了出来。 容絮赶紧飞身追去,伸手一捞。 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蚂蚱时,突然刮来一阵风,将蚂蚱卷跑了。 她慌忙抬头,只见风无怀正捏着蚂蚱蹙眉端量...... 哎呀!惨了!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懵~,木兮悦,疯葵子的营养液。
第四十七章 容絮惶惶不安地看着风无怀飞来, 将蚂蚱递给她。他面无异色地问了句:“大帝也喜欢养蚂蚱?” 她愣了一下,因为他说了个‘也’字……并没认出这只蚂蚱是赤夕瑶吗? 她在风无怀面前只将蚂蚱拿出过一次,便是凤后回丹穴山那日, 她当着大家的面将赤夕瑶拿出来气凤帝和赤炀。 兴许那时风无怀根本没留意那只蚂蚱是何具体模样,也就无从辨认她掉出来的这只蚂蚱。 容絮当即从他手中将蚂蚱拿回来, 生怕赤夕瑶突然醒来张口说话, 岂不露馅。 她回道:“平日公事缠身,难得清闲。偶有闲时,便看斗蚂蚱,着实有趣。” 风无怀没回话, 意味不明地将她盯着, 专注地探究她脸上的鬼面具。可面具眼睛处只有两个豆大般的洞, 根本看不出她模样。 容絮被他盯得心虚,赶忙将蚂蚱收好,淡定自若地说:“魔帝若闲时不知如何打发,也可以养一只蚂蚱斗斗, 挺减压的。” 风无怀似笑非笑地道了句:“甚好甚好。”便转身离开。 容絮望着他率兵离去的背影,总觉着哪里不对劲。他方才说话时像咬牙在隐忍什么,又像是冷冷讥笑, 怪得很。 容絮原以为要与魔兵意思意思地较量一番,却不想兴师动众率领一万兵卒, 就在天界来了趟一日游。 *** 最近天界皆大欢喜,因为境内四个战场的魔兵全部撤离。 起初天庭的仙官还以为是魔帝使诈,天帝便命神将们继续守在原处, 莫要掉以轻心,以防魔族故意以退兵诱使他们松懈,再一举攻破。 直到半个月后,边境仍未听闻魔族来犯。且有仙家暗中去魔界打探回消息,称:“魔帝早已回魔宫,而曾集结的魔兵已经随各方魔将回位,并无重新集结的迹象。” 大家心中绷紧的弦才放松许多。 仍有少数仙官认为魔界退兵太过突然,必定有蹊跷。 天帝面色严肃地捋着胡子,沉思良久,说道:“卿所顾虑,的确在理,只是魔帝的能力想必众仙卿在这太华殿皆是有目共睹。前些日,魔兵更是横扫我万千兵将,魔帝当真需要用这等浪费时日的迂回之计来诈我们吗?” 众仙细细忖度,多半赞同天帝所言。 有仙问那日亲眼见魔帝带兵撤离的神将秦末:“听闻那日北阴大帝与魔帝交手,大帝险胜他一招,魔帝便依承诺退兵,此事是真是假。” “当真不假。”秦末将事情始末大概陈述:“那日我们与魔兵正激战,北阴大帝率兵来援,且让我们退去后方稍作歇息。魔帝提出,若六招之内,大帝能取其一滴血,他便休战十日。大帝最后一招险取魔帝的血,却不想本该就地停战的魔帝竟直接带兵离开。” “既然魔帝称休战十日,如今都大半个月了,怎没再发动战事?”仙官提出疑问。 秦末摇头不知,道:“魔帝那日确确实实说的是休战十日,卫粱将军也在场,可以作证此事。” 天帝点头:“前几日我与卫粱问过那日的情况,与秦末所言不差。如此看来,魔帝与大帝之间确有口头的休战协议,魔帝退兵并不是耍诈。” “会不会是魔帝一时有事耽误了,待事情处理完毕,再携魔兵卷土重来?”度厄星君疑虑道。 一旁的仙官接道:“听闻凤凰族的小公主失踪多时,魔帝一直寻人无果,兴许魔帝正是因为她而暂且放下战事呢?” 大家听言,恍然想起这事,纷纷道:“可能寻到了人,无心再战,也可能找到了线索正在寻人中。” “纵然如此,也不可麻痹大意。魔帝性情捉摸不定,还是谨慎些为好。” 众仙各自忖量一番,又开始讨论对策。 天帝最终下旨命秦末及卫粱两位神将率领四万天兵继续守在边境,以防魔兵再次侵犯,并派几名身手了得的兵将潜入魔界打探消息。 至于白莲圣母失踪一事,便成了天庭无法破解的‘冤案’,这个冤自然是天庭受下的。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魔帝时不时地拿这事提醒天帝又欠了他一次债。 *** 众仙口中那位唯一能令魔帝牵肠挂肚的小凤凰,此时正在冥府的案桌上核对生死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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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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