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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日,伏灵趁魔帝在大殿与众臣将议事,便悄然来到魔帝的寝屋外。 屋里头不闻动静,他敲门数下,也没有回应,遂开口先自我介绍。 可他不过说了两句,屋内突然传来一声大喝:“伏灵!你终于敢出现了!” 伏灵愣了愣,大帝这话说得好似两人相识? 只听容絮厉声斥责:“大魔头的身子分明好得很,哪里像你口中买醉寡欢的病秧子!你竟跑到冥界撒谎,诓我来此!” 伏灵委实被骂得有些懵,纳闷道:“我最近不曾去过冥界啊。” 两人言语两三个来回,容絮立马发现这一切竟是风无怀自编自演的好戏! 什么终日郁郁寡欢、酗酒无度、神思恍惚,不过就是为了试探且将她骗来魔宫而夸大其辞。他定是认出了蚂蚱是赤夕瑶,又暗中调查过一番,并确认了她的身份,才使障眼法冒充伏灵前去冥界耍计骗她。 容絮一番猜度后,气得直跺脚,朝门外吼道:“将他给我喊过来!立刻!马上!” 伏灵并不知道北阴大帝就是容絮,只以为大帝气恼魔帝骗她来此,才大发雷霆。若是直接去禀告魔帝,岂不将自己私下跑来偷偷打探一事暴露无遗? 伏灵遂去与白砚和兮梦商量,兮梦想了个主意,就去与魔帝说:“方才经过主上寝殿附近,听见里面叫嚣得厉害,一直喊着要见主上。” 风无怀执笔的手一顿,视线缓缓落在案桌上几本从人界新买的书本。 * 容絮又在屋里百无聊赖地度过了一天一夜。反正骂干了口也喊不来人,不如静下心来研究怎么破他的结界。 正当她盘腿凝神,重新施法打算再试一次,就听门被推开。 容絮半睁眼,逆光下走来的人轮廓颀长高大。 她挺然而立,张口欲斥,一股浊气被她硬是压了回去。复又盘腿坐回地上,垂眸默念口诀,不予理会。 忽然他丢来几本书,穿过结界,整整齐齐地码放在她腿边。 容絮挑起眉梢,不明就里地瞄过去。怎么?大发慈悲给她看书打发时间? 可待看清书名,她眼睛越瞪越大。 “你、你……” 她羞得都不知该说什么。 风无怀淡定地指了指那三本书,说道:“这两日你好好研读一番,五日后的大婚用得上。”说罢,他不等回话,转身就走了。 容絮胸腔好不容易压下的怒火霎时被点燃,窜起三丈高。 这都是些什么书——夫妻情.事图解、阴阳交融之法、鸳鸯春宵戏水。 她抓起一本书往结界砸去:“去你的鸳鸯戏水!”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貓尐懶的地雷。 谢谢55332的营养液。
第五十二章 看着兮梦将婚服铺展在衣架上, 正坐在窗边饮茶的容絮一时陷入沉思。 兮梦总共拿了三套婚服来,一一铺开后,问她喜欢哪个样式。 她没甚兴趣地说了句:“随便。” 不管喜欢还是讨厌, 这大婚……风无怀不会给她拒绝的机会。 她如今面具也摘了,反正他已经知道她的身份, 没必要再藏着掖着。 容絮呷一口清茶, 视线落在窗外枝繁叶茂的梧桐树上,还有满院的院墙下迎风摇曳的凤凰花。 三个多月前,她初次来魔宫时,曾不解:魔宫怎会到处种有凤凰喜好的梧桐树和人界独有的凤凰花? 她心中隐约有个答案, 却不敢确定, 也没问过谁。 不过她还挺喜欢凤凰花这等颜色鲜艳的花种。醒目又朝气, 像火般红艳,正如她的凤凰羽毛。 “早在两界联姻之时,主上就已命我筹备大婚事宜。”兮梦将婚服捋顺后,突然开口, 打断了容絮的思绪。 她朝窗边走去,待到桌边坐下,望着阳光下妖娆盛放的红花, 继续说道:“主上说凤凰喜栖梧桐,便吩咐我去天界各处找来上等的梧桐树栽种在此。又说人界的凤凰花最衬你, 恰意凤凰,我遂带兵到人界搜罗凤凰花。不仅是整个魔宫,泺水湖的岸边也种满了此花。” 容絮听她娓娓讲述这些花树的来源, 端杯的手搁在桌上良久未动。 她面上淡然,可兮梦的话如骤风拂过心湖,一时间波翻浪涌。 风无怀起初决定以两界联姻的理由救她,是因为她以血将他复活,他也曾言之凿凿说是为还她恩情才娶她,帮她避免天庭的刑罚。 如若仅仅是他口中所谓的‘还恩’,又为何特意叮嘱兮梦去种些她喜爱的花树? 他这人历来不善言辞,即便对她萌生了不一般的心思,却吝于言表,只管闷头去做。 他未说,她不懂,始终以为他对她的感情还是恩情重一些。两人之间隔着朦胧的纱,许多事就有了误解。 兮梦见她眉头始终颦起,似有解不开的心结,便问了句:“你不愿嫁给主上才离开他吗?” 容絮摇头,对于自己愿不愿意嫁给他,她从不怀疑。 不论是否恢复了北阴大帝的记忆,她对风无怀的感情并未减少。虽说她对十万年冥界的前往生桥之事的确还有些犯嘀咕,可这并不妨碍她想与他携手度过余生。 容絮将茶杯放下,默然忖思良久,才转头望向兮梦,将这些日子以来的顾虑一一道出。 “归神之后,过往的记忆悉数恢复,我的心境必然与他还是有些差别的。他喜欢的是三千岁的凤凰容絮,我并不确定他若知道我真正的身份后,会否有所动摇,毕竟我们曾经有过不太愉快的交手。” “我也会焦虑,甚至瞻前顾后,遂不敢贸然与他坦白。而冥界恰有些事要处理,我便想等事情处理完毕,再与他好好谈谈,却没想到会是今日这般逼婚的局面。” 兮梦听言哭笑不得,这两人分明都在意对方,却都误以为对方并不十分喜欢自己。 “倘若主上真的介怀你的身份,何必大费周章将你骗来魔宫,又实在拿你没办法才不得不逼迫你嫁给他。难道不正是因为失而复得,害怕再次失去吗?” “失而复得?”容絮愣然。 “唉……”兮梦叹了一声,就连白砚那个木头脑袋都看出主上对容絮的心思非比寻常,也明白将她囚禁在此的缘由,偏偏当事人还在雾里看花。 她说道:“你当初一声不吭地离开,一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但对主上来说,就似度日如年,他可是日夜担忧地熬过来的。因你曾遭人陷害,他担心你是否又出事,怕晚一日找到你,会不会害你多受一日的苦。又猜测你莫非并不愿嫁给他,才会悄无声息地离开。” 容絮眉头拢得深,自责道:“此番的确是我未考虑详尽,我只是……没想到他会如此在乎我。” “主上怎会不在乎你。”兮梦说道:“魔宫中有主上专用的酒窖,一个多月前,酒窖还满满当当,如今都快见底了。如此,你应该晓得主上为何会逼迫你成婚?不过是担心你再次离开,想用尽办法将你留在身边。” “当然,你若真心不愿嫁给主上,说出来就是。你若对他无情,他应当也不会强留你了。主上不曾有过□□,做事只凭心性。他不善言语,对事物的喜欢和不喜欢,其实还真需要花些心思去琢磨。” “此事你无错,主上亦无错。只是你们唯恐失去对方,便不敢轻易开口,若是将来成为夫妻,不论何事……”兮梦忽然顿了顿,想起曾遭人背叛,目光一暗,心中仍会刺痛。 她稳了稳心绪,微微一笑:“不论有什么事,都需彼此信任,莫要将话藏在心里。” 待兮梦离开许久,容絮仍呆呆坐着,耳边不断回想她方才所言。 她已经不是曾经无所顾忌的小凤凰,得到过珍贵之物,便变得犹豫不决。害怕在往后漫漫长路里,没有他的陪伴。 所以一时胆怯了…… 如今风无怀知道了她的身份,并未动摇半分,执意要娶她,她又有什么好顾虑的。 容絮视线落在衣架上展开的大红婚服,鲜艳如屋外满院的凤凰花,将她眼中阴沉一扫而光,映满这喜庆的红。 *** 冷月无风下的魔宫尤为寂静。 半空中一人俯看前方烛光未熄的房屋,正是在此踌躇了半晌的风无怀。 隔着窗布,清晰可见屋内烛光映出的剪影——她坐在桌旁快一个时辰了,一动未动。 已入深夜,她不去睡觉,还在想些什么?难道还想着逃离? 一猜测她是否又在想方设法地离开他,哪里还忍得住。他直接飞身而下,双脚还未完全落地,手已将门推开。 可见到屋内正背对着自己的人时,他惊诧了一下,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她竟穿着婚服。 恰时,听见推门声的容絮缓缓转过身,朝门口眯眼瞧了会儿,才确定来人是谁。 她站起身,朝他冁然一笑,双臂展开,问道:“好看吗?” 风无怀仍站在门槛边,许久未见她明媚的笑靥,一时迷了神,竟忘记回话。 容絮见他不应答,以为他觉得不好看,顿时有些急了。她提着两边的裙布,朝他小跑过去。 可没跑两步,两腿摇摇晃晃,不小心踩着裙摆,踉跄着要倒地。风无怀瞬间闪过去,搂住她腰身,将她稳稳接住。 忽而酒香扑鼻,是她身上传来的。 她喝酒了? 容絮两手撑着他手臂,仰头望着他,咯咯地笑:“我穿这身婚服,可是好看?” 见她双目水光潋滟,红扑扑的脸颊似抹了胭脂。他蹙眉问道:“你饮酒了?” 听他语气冷冰冰,容絮不高兴地努努嘴:“饮了酒就不好看吗?” “我没说不好看……”看来她真是醉了。 容絮两手往上攀附他肩头,踮起脚尖望着他。眼睛眨了数下,才勉强将他看清些。 “我归神那日着实突然,当时一心想解决白莲圣母,以免她又来害我们,且要帮无忧取到她的身子,还要拿到天帝手中的神器用来镇压幽冥河,事情一股脑地堆起来。我便未能顾及你的情绪,觉得只是离去些日子,并无不妥,也可冷静几日。而且我当真怕……我怕你只是喜欢小凤凰,对我并不中意。所以才想等将一切处理妥当,再来魔界与你坦白,却不料你先来了。” 容絮噼里啪啦地说一堆,也不管他有没听清。硬撑着一丝清明,希望与他好好解释。 说完,她喘着气,脑袋渐渐发晕,下意识抬手敲额头。 “做什么打脑袋。”风无怀以为她醉酒不舒服,忙将她的手拿开,帮她轻轻揉着额头。 她虽说得快,又有几句断续不成逻辑,但他也大致明白她要表达的话,总算是明白她为何突然离开。 好在不是因为恢复大帝的记忆之后,就不愿与他续前缘了。 风无怀抱起她,走到桌边的椅子坐下,将她放在腿上。一边帮她揉额头,一边问道:“现在好些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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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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