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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委席上的道师们也看到了这一幕,吃瓜这种事不分年龄地位,众生平等。比赛已进行了几个时辰,正是乏了的时候,这时候看见这一幕,实在是提神醒脑。 一位天师道:“年轻人啊!年轻气盛啊!” “你是不是就会说这一句?”另一位翻了个白眼,这位刚才看剑台上的弟子比赛时也这么说,合着这句话万用是不是? 又是一位道:“输了就输了么,那输了的修士都没怎么样呢,怎么道侣先替他急了?现在这些小年轻,这么输不起么?” “那可不,你可别拿这个当小事。”另一位插话道,抬肘拱了身侧之人一下,“你当年能找到道侣,不就是因为在仙门大比上拔了头筹么?能因为这比赛看上人,也当然能因这比赛散伙啊。” “也对也对。” 天师们唏嘘了一番,又开始追忆起往昔来,在座的大多都是往年仙门大比的胜者,大家讨论了一番,发现了一件事。 ——在座各位天师的道侣居然都是在仙门大比中与自己对上眼的。 “想我当年上台的时候,那是横扫三千修士啊,我道侣说,我那时一出剑,他就看上我了,说我太帅了,嘿嘿。” “胡说八道什么,你当年分明手脚并用才取胜的,帅个屁啊!你道侣莫非眼瞎?我当年那才是真正的仙门首魁,当时天刹盟在任的老盟主见了我都眉开眼笑,想把女儿嫁给我,可惜我道侣先下手为强了。” “……” 大家谈论半晌,忽然发现一件事。 在座的各位俱是仙门大比的往年魁首,上首的那位神君更是啊! 可,只有神君一人没道侣,单身到现在。 没人敢说,可是大家都不约而同地往上首看去,心想——尊神又怎么样?还不是没道侣? 高处不胜寒呐!天师们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地心想,这样看来,竟还是不成神的好。 可他们的目光往上一瞥,只见上首的座位上空空荡荡,并无一人。 神君他老人家呢?刚才还在这呢,人呢? 天师们面面相觑,难道是他们记错了,他们分明见神君今日来观战了啊。 难道……是听到他们秀恩爱,气跑了? - 卿晏对剑场内的一切毫无所知,他取了仙牌,先回去把牌子放了,想休息会儿,躺在榻上却又很清醒,闲不下来似的,又起身去了书阁。 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卿晏觉得自己真的太勤奋了,他就该进决赛,他这样的都不行,那也太说不过去了吧。 天道酬勤,老话没说错。 可惜,卿晏是想好好学习,却老是有人来打搅他。 卿晏取了本道书,本来挨在书架旁坐着专心看,忽然一阵微风拂过,他身后落了一缕漆黑的发丝,掉在书页上,散发着清幽的白檀冷香。 卿晏伸手抓住那缕发丝,还没回头先笑了:“你也太黏人了。” “不是说好比赛结束之前都不见的吗?上次千秋节是例外,”卿晏站起身,手里仍握着薄野津的发尾,回头望着人,一本正经道,“津哥,你是不是彻底不准备遵守约定了?” 薄野津轻轻扣住他的腰身,“嗯”了一声,神色淡淡。 神君位高权不重,最是个闲人,不管是眼下还是以后,除了眼前这个人,确实没有什么别的要紧之事了,这么论起来,黏人是有些原因的。 “你反悔啊。”卿晏被他这么坦荡的语气噎了一下,有点无话可说,好笑道,“尊神也会说话不算话的吗?怎么这样啊?” 薄野津道:“我想守信时,便守,不想守时,便不守。” 卿晏看他那副表情,实在没忍住,轻轻扯了下他的长发,道:“好任性啊。” 薄野津静静垂眸望着他,眸光从墨色眼尾中扫下来,沉静淡漠,却莫名看得人心里痒痒的,卿晏问:“那今天为什么不想守了?” 薄野津任他拉着自己的头发玩,道:“今天与你对战的,是你那退了亲的前道侣?” 他认得出来。 卿晏愣了一下,眼睛随即弯了起来,他抬头与薄野津对视:“是啊。” “为何没有提前告诉我?” 卿晏脸上的表情简直可以说是眉开眼笑:“为什么要提前告诉你?” 薄野津眸光微微动了一下,看着他没说话。 卿晏笑意更深了,他腾出没拿书的那只手,腻腻歪歪地伸手去攀住面前之人的肩,饶有趣味道:“津哥,你吃醋了啊?” 那副表情,眼含明晃晃的期待,就好像在说“你赶紧醋一个给我看看”。 卿晏确实觉得很有意思,他还没见过津哥吃醋呢,什么样子?他真的挺好奇的。 薄野津看他一脸兴味,眉眼俱笑,那副漠然如雪的表情终于松了几分,如冷冽刀锋般的唇线动了一动。 “我没有吃醋。”薄野津低声道。 “真的吗?”卿晏看着他,一脸的不相信,又凑近了拖着长音故意道,“那你还专门跑过来问我?” 青年的眉眼弯弯,不依不饶地抱着他,仰着头看他,就想听他承认一句吃醋,温热的气息随着淡红色的唇微张微合,几乎扫在他面上,不知道他自己清不清楚这模样有多招人,还是故意为之。 薄野津眼神一暗,没回答,直接扣住卿晏的下巴,垂头便吻了上去。 啪一声,卿晏手中的书掉在了地上,可没人去管。他的背抵上了书柜,被亲得指尖发软,忍不住轻轻“唔”了一声。 薄野津垂眸望着他,看见他眉睫扑闪扑闪,颤颤起伏,如同一只墨色的蝶,不由得更用力了几分。 不是吃醋。 只是从看见他在高台上拔剑的那一刻起,薄野津便想吻他了。 青年迎风而立,一手执剑,在白色的雾气里,长发被雪风扫开,身形纤纤,又游刃有余地灵活来去。张扬,明媚,意气风发,他那么扬唇一笑,好像天下都是他的。 该是这样。薄野津把他从大雪里捡回去的时候,没想到原来那病怏怏、好像一碰就能碎掉的青年能有今日的模样。 可是看见他今日的模样,又觉得,他本来就该是这样。 他不该是那瑟缩弱小、可怜脆弱的模样,该是这样畅快肆意,神采飞扬,像个年轻修士的模样。 良久,他的吻停驻在卿晏唇畔,书阁之内幽静如许,还能听见卿晏隆隆的心跳声,他贴着他的唇笑了下:“我真的没有吃醋。” 被亲了,还没听到那句承认,卿晏觉得有些划不来,抓着他的头发“哦”了声。 “你并不喜欢他,我看得出来。”薄野津伸手捞过那只修长的腿,轻轻替他按了按肌肉,问,“用那么大力,踹那一脚疼不疼?” 有那么一点感觉,作用力与反作用力嘛。但这一点点疼根本不算什么,而且早就不疼了,卿晏被他一提想起来什么,眼神更明亮了几分,兴冲冲问:“你看到我今天的表现了么?帅不帅?” 反正他是觉得蛮帅的,他单方面殴打江明潮,多飒多出风头啊。 薄野津“嗯”了一声。 就这???就“嗯”一声?卿晏觉得这夸得不太够啊,一直活在鼓励教育下的他有些失望,他方才扯薄野津的长发,对方没反应,让他扯,卿晏就胆子大起来,得寸进尺地随便扯了。 他又不客气地扯了一下,问:“那你到底来找我干什么的?” “你太帅了,我怕有别的眼睛没瞎的修士对你有意,”薄野津伸手轻轻摩挲了下卿晏的嘴唇,语气平淡如常,随口道,“来确认一下我的道侣没被别人勾走。”
第84章 卿晏一度十分怀疑, 薄野津跟他说他以前从未有过道侣,这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 这人怎么看也不像是第一次谈恋爱啊。 ……太会了吧? 不管是说情话,还是接吻的熟练程度, 这人都信手拈来,无师自通得不像没有经验的。卿晏在穿越之前也是有一打Alpha前男友的, 但现在只觉得自己这点道行在薄野津面前根本不够看的。 简直兵败如山倒, 招架不住啊。 在他原来的那个世界,“喜欢”这种东西其实并没有那么重要, 恋爱是很简单粗暴的, Alpha和Omega之间的信息素的吸引拥有压倒性的力量,说白了,哪怕对这个人谈不上什么喜欢, 但只要信息素契合度高, 往床上那么一滚,就万事大吉了。 现在再回想一下, 确实是这样。卿晏连自己那几位的Alpha前任的脸和名字都记不太清了。 修真界的人当然没有信息素, 卿晏本以为自己多多少少还是会受到些影响, 但待在津哥身边,他觉得很好, 情热期也好, 平时也罢,都没感到什么不适。 他现在似乎完全用不上信息素这玩意儿了, 也并不渴望。 他虽然很喜欢薄野津身上的白檀香味, 但却不是因为什么生理上的契合度,只是喜欢而已。 卿晏握着一卷道书坐在窗下看, 微风轻拂, 窗棂轻响, 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抬手摸了摸自己颈后,唇角慢慢翘起来,笑了下,又垂手翻过一页书。 第二场比试是五十进三十,原本来天刹盟参加大比的修士们已走了三分之二,平日上课的人更少了,疏疏落落,彻底成了小班课,每个人都能被老师很好地照顾到,没人有意见了,如今的老师也不是南华剑尊了,课上就这么几个人,想摸鱼的都找不着机会。 决赛的日子迫近了,修士之间的气氛没之前那么活跃了,个个都像是高考之前冲刺的学生似的埋头苦练,插科打诨的都少了。 卿晏只觉得人声寥落,清静了许多,倒是更适合潜心修炼了。就连薄野津这些日子也收敛了,没来扰他,让他分心。 然而事情却仍不如卿晏所愿。 苏符不在了,卿晏出入都是一个人,倒是省了不必要的交际,认认真真地准备度过这最后的冲刺期。 本来之前因为南华剑尊对他青眼有加的事,卿晏在修士们之间的风评不太好,许多人都看他不惯,但卿晏奇异地发现,第二轮比试之后,那些人像是转了性,在堂上路上遇见,居然不似原来那样冷淡,而是没事儿人似的,纷纷主动过来跟他打招呼了,态度还挺热情。 他颇为诧异。 看着那些修士的目光里带着一丝隐晦的倾羡追捧之意,卿晏忍不住莞尔,看来把江明潮揍一顿,除了他自己内心比较爽,还有附带的效果。 风水轮流转啊,世人向来逐强者而去,在修真界尤是如此。 卿晏虽然并不在意这些修士们到底看不看得惯自己,但被围在中间的时候,也忍不住笑了下,没泼那些人冷水,他们问他有什么修炼的秘诀,卿晏虽然没有,但也耐心一一应了。 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么。 每日早上去上课,晚上散学而归,卿晏都是被簇拥着的,倒成了个众星捧月的人物。他去书阁,那些修士们也要跟着去,像是怕他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偷偷修炼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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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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