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怜惜这种情绪,本就出自于名为“爱”的情感里吧。 阿弗洛狄特不知什么时候把嘴唇贴了上来,低头细细地舔吻我胸前的皮肤,湿漉漉的。我把他的脑袋轻轻推开。 “睡吧。”我说。 完了。 ---- 哈哈!!完蛋啦!!!
第十六章 我向来不是一个具有行动力的男人,具体表现在我对目前的状况还没有做出一点主观努力。 但是,我能感觉到,周围的环境变得越来越糟糕了。 公司的工作氛围,已经远远不止单纯的厕所偷情这么简单了。员工的娱乐室里,正在发生奇怪的事情。公司在发放月底奖金时,给了优秀员工金钱以外的东西。我不是优秀员工,也不是被作为奖励的人类,这也许是值得庆幸的一点。 但这把火,距离烧到我身上大概也不远了? 反正我是待不下去了。 我给父母打了电话,出乎意料的是,电话并没有接通。 有可能是因为时差的缘故吧? 心里有种隐隐的不安。 父母这边是行不通了,我坐在床上,靠着阿弗洛狄特的胸膛,埋头苦想了很久。 这样吧。 - 我问阿弗洛狄特:“你喜欢旅游吗?” 阿弗洛狄特本来老老实实坐我身后当靠背,闻言挑眉:“主人,旅游是什么?” 我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疑惑的意味。 在解释过后,阿弗洛狄特的脸色明显变得兴奋起来了。 “通过人类的交通工具到达目的地,听上去很有意思!” 这样说着,这只魅魔的手臂就缠了上来,脸也极不老实地凑近,试图对我的脸做出一些不轨行为。在犹豫“要不要躲开”的时候,脸上已经多了熟悉的触感。 ……这个应该最后也会习惯的吧。还是不要特别在意好了。 “主人,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这是个好问题。 半个多月前,我向公司提交了离职申请。算算日子,还有不到两周,就能从这个糟糕的地方滚蛋了。我只希望阿斯蒙蒂斯的香味能传播得再慢一点,不要传到我的旅游目的地去。 - 本以为最后两周会无波无澜地勉强度过,至少直到搬着工位行李的我打开家门,看见坐在沙发上的阿什托晲亚之前,我都是这么认为的。 阿什托晲亚端坐在沙发上,听到开门的声音,他扭过头来,看着我和阿弗洛狄特。 是阿什托晲亚。这么说来,他对阿斯蒙蒂斯的去向有头绪了?我想告诉他,我的日常生活已经塞满了这些东西,地铁上进行群交活动,公司变成淫欲的乐场…… 他是天使,这些能解决的。 说起来,我和阿弗洛狄特的旅游,在阿什托晲亚解决了这件事后,我还有必要跟阿弗洛狄特去别的地方吗……? 想法太多,在脑海里彼此排挤,最后反而都堵在嘴边,说不出口了。 我试图冷静下来。我把行李放到旁边的柜子上,半晌,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艰涩地尝试开口。 “……阿什托晲亚,阿斯蒙蒂斯好像就在这附近。” - 然而,阿什托晲亚的表情并不意外。 “是的。事实上,我出现在这里,正是为这件事而来。”阿什托晲亚语调肃穆。“我们注意到,这座城市,有色欲高度活动的迹象。更多天使正在往此地派遣,色欲君主不日即将被遣返。我来这里。是想向您道谢。谢谢您当时收留了我。” 我好像也没做什么。但是在这样的环境下,我也不好开口了。 阿什托晲亚掌心微光一闪,一条项链出现在他的手上。项链的样式简单,但有着莫名圣洁的感觉。 “接下来的几天,这座城市可能会比较混乱,”阿什托晲亚站起身,向我们走来。他站在我的面前,将项链托付到我的手中。 “因此,我建议您与阿弗洛狄特在外暂避。” “这个项链……” “这是可以用来跟我通讯的联络器,以备不时之需,还请您带在身上。”阿什托晲亚说。 阿什托晲亚走了。我跟阿弗洛狄特面面相觑。 “呃,”我说,“听说阿斯蒙蒂斯好像要被遣返了?” 阿弗洛狄特脸色很无辜。他无动于衷地眨了眨自己的绿眼,看上去似乎对这个消息漠不关心:“我想是的,主人。” ……有点奇怪。 我说:“你不是很喜欢……你家大人……吗?不去道个别什么的吗,或者叫阿什托晲亚帮你给阿斯蒙蒂斯带句话?” 阿弗洛狄特本来已经搬起地上的行李往客厅走了,闻言停了下来,重新看向我。 “主人,你在想什么?”他说。 他的眼神过于真诚,我从里面找不出一点嘲讽的意味,只看见疑惑和好奇。 这有什么值得好奇的? “怎么了吗?”我选择把问题推还给他。 阿弗洛狄特把东西顺手搁到了一边。这堆可怜的行李居无定所,在狭窄的玄关里四处流浪。 “我好像没有跟大人打招呼的必要吧,毕竟我和大人也不是很熟?还是说,主人你……”讲到这里,阿弗洛狄特暧昧地眨眼,带着笑意看着我。 心脏漏了一拍。 他是什么意思? “……对大人有意思?”阿弗洛狄特补上后面的话。 …… 呃。 还是不要跟这个人继续说话比较好,妈的。我脱下鞋走进浴室开始洗手。 而阿弗洛狄特,这个正宗的坏蛋,惹人心烦的魅魔,还在外面大声地喊: “主人——是不是生气了——我开玩笑的——”
第十七章 我们的第一站是广俞。 广俞的天气很潮,但有阿弗洛狄特在旁边天天说废话分走了注意力,心情倒也算不上难过。 工作了也有几年,虽说房贷依旧还是在还,手里也确实有点积蓄。不过这次出来,我和阿弗洛狄特没去那些需要高昂门票的景点,更准确的说,我们去的地方都能称得上是人烟稀少。有那么几天,我们花了十块钱茶位费,在湖边的小茶楼一坐就是一下午。工作日,茶楼没什么年轻人,都是几个老头三三两两坐在一起。我跟阿弗洛狄特离他们远远的,拣个偏僻地坐下,小声交谈。 有时,我会觉得这样的日子有点不太真实。似乎完全脱离了社会的节奏。不过大多数时间并不是用来给我伤春悲秋的。我不是一个多愁善感的人。 当然,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 那就是阿弗洛狄特太能闹腾了。 临走前,我把兔子交给了一个朋友代为饲养。好基友寄人篱下,阿弗洛狄特肯定是要闹的。他每晚都强烈建议我跟朋友视频通话,然后,他就仗着自己能隐形,挤在旁边看兔子。 我费尽心思找话题跟朋友聊兔子的行为连朋友都看不下去了。他说: “以青彧,你给我打电话不会就是为了看兔子吧?” 不是我,是我养的魅魔要看。 我说:“怎么能这样想我呢?你在恶意揣度我们之间的友情。” 话题渐渐偏得越来越歪,我们的话题也开始变杂。 朋友说:“你家兔子先开始到我们家还有点怕,现在跟二大爷一样。” 我说:“它一直是这样的。” 他继续:“……所以你什么时候回来?半个月了都,你们年假可以休这么长?为了一个乡下亲戚结婚的事情,至于吗。” 我回答:“我已经辞职了。” 对面陷入了可疑的沉默。 十秒后,对面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八度。 “什么,你辞职了?!” “对啊。” 有什么好惊讶的。 “你明明跟我说是你有亲戚要结婚!……也行,话说回来,前阵子我在公司厕所经常能看见有人在乱搞,不过最近要是没有了,前几天是什么特殊的节日?” 什么都不是。 “不会是有些小众论坛在搞线下活动吧?” 这种话题,跟我一个普通人讲,是分析不出什么的。他也自觉地不再纠结,转移了话题。几分钟后,我们掐断了电话。 我用项链联系了阿什托晲亚。这个项链很神奇,只要捏三下就会发出淡淡的白光,然后阿什托晲亚的声音就会从里面清晰地传出来。 “先生,请问有什么事吗?”电话很快被接通了,阿什托晲亚在项链那头问。 “我听说最近我们城市的症状比以前好了很多,是有什么进展吗?”我问。余光一瞥,不出意外地发现阿弗洛狄特的身躯已经迅速地贴上来,眼睛里装满了熟悉的好奇。他的尾巴一甩一甩的,扫到我的腰后就迅速地缠上来,这是阿弗洛狄特惯用的技法了。 项链短时间内没有发出声音。 我和阿弗洛狄特坐在一块,等着阿什托晲亚说话。 良久。 “……情况有些复杂,以青彧先生。”对面说。 怎么个复杂法? “我们注意到这座城市的色欲强度,在短时间内达成了迅速的下降,目前原因不明。我们猜测,魔王已经察觉到了搜捕行动,并有意收敛自己的影响力。” 啊? 我看向旁边的阿弗洛狄特。 阿弗洛狄特无辜地回视,手里抓着袋薯片,嘴角还沾了点薯片渣,这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购物袋里摸出了薯片,在这里光明正大地偷吃。 能收敛自己的影响力…… 我问阿弗洛狄特:“你不是说你家大人没有办法收敛自己的气息吗?” 阿弗洛狄特挑挑眉,神情坦然。 “按理来说是这样的,主人。” 但是,一般这句话后面都跟着一个“但是”。 “但是,如果大人收敛起自己的力量,那么气息也就会随之消失。” 失去气息的同时也会失去能力......吗。 “那么我们现在能回家吗?”我问。既然没了能力,那气息应该也会停止散发。 阿什托晲亚的声音在对面响起。 “最好暂缓行程,先生。遣返阿斯蒙蒂斯的行动尚未结束,在驱逐他之前,一切都有可能发生。” …… 不知为什么,内心有点烦躁。 我本该珍惜和阿弗洛狄特珍贵的独处时光,不是吗。 毕竟这辈子和他也只有几个月的时间可以相处了。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从内心深处攀附而来的隐隐躁郁还是包裹住了我。是因为旅游使我失去了过去那种安定的生活吗,还是说意识到和阿弗洛狄特只剩下几个月的时间? 后腰传来束缚感,胸前猛然一阵温热。是阿弗洛狄特。 阿弗洛狄特用坚实的臂膀搂住了我。从我的视角只能看见他黑色的短发和肩际的蜜色肌肤,听见自己细微的呼吸声,吹拂在这片皮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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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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