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从容玉烟的房间离开,回到自己的卧室,岚望舒努力平复住倏然变得剧烈起来的心跳。 可鼻息之间,还是仿佛有雪松的香气萦绕着,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容玉烟白皙皮肤上泛起的红晕,从耳根处,一路蔓延到胸口去…… 岚望舒用力甩了甩头,把这些画面从脑海中抛开,然后抬手,重新调出选课系统,将最后选的那门《科学健身及形体塑造》删除,换成另一门课——《雌雄虫发热期生理卫生》。 * 第二天,容玉烟将飞行器直接降落在学校主教学楼楼顶的停机坪上。 “你今天不在学校?” 岚望舒问。 “要去一趟星际军基地,”容玉烟说,“有个审讯工作。” 临近发热期,精神力波动会越来越难控制,他需要尽快完成对那杀手的审讯工作。 有关军部的事,岚望舒不便细问,只点点头,从飞行器上下来。 离开前,容玉烟又嘱咐他:“注意安全,不要单独去——” “——不要去没有虫的偏僻角落嘛,”岚望舒摆摆手,“知道知道,舅舅,我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 岚望舒将门关上,退后一步,和容玉烟挥手告别。 转过身,岚望舒一眼看到在楼梯口等他的莱格斯。 莱格斯高仰起头,看向飞行器远去的方向,“那是星际军的飞行器?舒哥,不会是容上将亲自开飞行器送你来上学的吧?” 岚望舒笑了笑,没回答,反正回了莱格斯也不会信。 他转身往楼下教室走去,莱格斯兴匆匆跟在后头。 “咱们第一节课上什么?” 莱格斯没有填选修课,反正刚开学,他打算大哥上哪一门,他就去哪门课的课堂上现场注册。 岚望舒随口回:“雌雄虫发热期生理卫生。” 莱格斯:? 他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什么?” 岚望舒又重复一遍。 莱格斯原地懵了两秒,“怎么会有雄虫选这个课程?!” 岚望舒无所谓地耸耸肩,“我选了啊。” 莱格斯一直到跟去教室门口,才压低声音在岚望舒耳边说:“大哥,你知道这课教什么吗?” 岚望舒点头,“生理卫生。” 莱格斯有点着急地“啧”一声,“这门课,说白了,就是教虫子们……那什么……咱们是雄虫,雄虫不学这个。” “为什么?我看选修要求里,也没说限制性别。” “不是,”莱格斯嗫嚅,“雄虫不需要学,我们就……” 莱格斯支支吾吾的时候,岚望舒已经踏入教室门了,而刚一走进去,他立即被教室里所有雌虫的目光紧紧锁定住。 窃窃私语声迅速充满整间教室。 正在讲台后面调试教学设备的老师感觉到异样,抬起头,一眼看到岚望舒,笑说: “是岚同学吧?我今早检查授课系统,看到有雄虫选这门课,还以为是看错了呢。” 说着,又看向岚望舒旁边的莱格斯,“这位同学……” 莱格斯笑得有些僵硬,“我、我也想选修这门课。” 授课老师笑得慈眉善目,“欢迎欢迎,来,把你的信息在我这里填一下就行。” 莱格斯填完信息,埋着头坐到岚望舒身边去,居然从脸红到耳朵根去。 岚望舒见状,忍不住轻笑,没想到莱格斯看起来社会,某些方面,竟然出奇得纯情。 第一节是整门课程的概论,并没有讲非常深入的实践应用内容,正式开始上课以后,教室里就变得安静起来,甚至到后半段,已经显得有些沉闷。 直到课程结束前,老师问大家是否有什么问题时,岚望舒高举起手臂: “老师,如果,雌虫进入发热期,雄虫应该怎么做,才能帮到他?”
第15章 星际军作战指挥基地,地下审讯室里,密不透风的逼仄房间正中央,坐着一只雌虫。 雌虫脸上戴着面罩,手脚都带着镣铐,手链固定在面前的桌板上,他身上灰暗的囚服和头发全部洇湿,面色惨白,但唇角却挂着似有若无的笑意。 在他的正前方,一盏刺目的探照灯直直地打下来,让他无法入眠,甚至难以短暂地休息。 吱呀。 审讯室的房门打开。 雌虫对这动静无动于衷,甚至连眼皮也不曾抬一下。 “上将,需要我陪您进去吗?” 门外有士兵低声询问。 “不用,把门锁好,无论发生什么,没有我的命令,一律不准闯入。” “是!” 一个身影走进来,房门在他身后关上。 他逆着光,缓步走到那雌虫面前来。 雌虫自然是认得他的,大名鼎鼎的容玉烟,容上将,全星际,哪个兵不认得呢? 哪怕他只是个被正规军瞧不起的雇佣兵,这张脸,他也记得一清二楚。 雌虫冷笑一声,“劳您大驾,亲自来见我,我,死、而、无、憾。” 说着,他将身体探出去,脸凑近容玉烟,然后“呸!”一声,吐出一口含着血的唾液。 只是那唾液被面罩上的口笼拦下来了,未能吐在对方身上。 可惜了,真想看看那笔挺的军装被揉乱、被玷污的样子啊。 雌虫想到这里,眼珠一抡,看向隔音墙上挂着的大大小小的刑具,问: “您打算先用哪一个?我的建议,从碎骨锤开始。” 那锤子要举起来,需要花费不少力气,或许,能看到对面的军雌因此而变得发丝凌乱,甚或衣衫不整的样子。 可容玉烟并未给他任何回应。 容玉烟转过身,走到工作台边,大腿抵在桌沿处,身体斜倚着,然后,抬起手,一根手指接着一根手指,缓缓地将白色手套褪下来。 他将手套整齐地摆在桌边,重新看向对面雌虫,然后抬起一根修长的手指。 咔嚓。 随着他手指的动作,那雌虫的面罩被摘下来。 接着,一阵叮铃咣当的声响过后,雌虫手上和脚上的镣铐也掉落。 最后,他面前座椅的隔板直接被掀开。 雌虫倏然处于完全自由的状态,眯起眼,狐疑看向容玉烟,“你不怕我对你动手,来个鱼死网破?” 容玉烟依旧没理会他的话,只是隔空操控一个盛着热水放着毛巾的面盆,送到那雌虫面前去。 “把脸上的血擦干净。” 这是容玉烟进门以来,讲出的第一句话。 雌虫心中的困惑变得更深,但还是抬手拿起毛巾,将脸擦了。 他不认为堂堂容上将,会在毛巾上动手脚,而且,他也不怕对方动手脚。 他连死都不怕,又有什么事,能让他真正害怕呢。 擦干净之后,容玉烟又将一套干净的常服送到那雌虫面前。 雌虫冷哼一声,无所谓地站起来,直接当着容玉烟的面把衣服换了。 “说吧,到底想玩什么花样?”那雌虫道,“你的部下应该已经跟你汇报过了吧,你们的那些手段,对我没用。” 容玉烟这时捏着手套,站起来,走到门口,直接将门打开,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那雌虫怔住。 到这一刻,他已经完全不明白容玉烟到底在搞什么了。 而容玉烟这时已经转身出门,留下一扇敞开的大门给那雌虫。 雌虫满腹狐疑地跟着容玉烟走出去,穿过站满看守士兵的过道,离开地下,来到一间休息室。 打开休息室的门,里面赫然坐着两只虫,一只头发花白的年长雌虫,和一只不及腰高的年幼雌虫。 那雌虫看到眼前一幕,瞬间便红了眼眶,他咬紧牙关,双拳紧握,恨不能立即转身将拳头砸向容玉烟。 但多年的训练经验告诉他,不能冲动,一定要冷静,否则,便是正中下怀。 短暂思索之后,雌虫冷笑起来,“怎么,查到我的资料,拿两个全息投影的影像出来,就想骗我?” “——爸爸!” 那雌虫话音未落,就见房间里的小虫这时转过头,笑着朝他扑过来。 小虫子冲上前,紧紧抱住那雌虫的大腿,将头埋在他腿间,“爸爸,你去哪了,我好想你。” 感受到双腿之间,小虫子的体温,和熟悉的气味,那雌虫的眼眶发烫,他蹲下来,捏住小虫肩膀,问:“你怎么……过来的?” 小虫抬手,指着容玉烟,“将军派虫去湖边接我和爷爷过来的。” 说着,小虫抱住那雌虫肩膀,“爸爸,是因为上次我让你改作业,你生气了吗,我不让你改作业了,爸爸,回来吧。” 那雌虫闻言,浑身都开始细微地颤抖。 小虫说的这些,都是他私下里的事,根本不可能从资料里查到。 雌虫通红着双眼,看向容玉烟,“你到底想干什么?” 容玉烟淡然说:“我想要什么答案,你很清楚。” 这时,坐在身后的老者看向那雌虫,“孩子,你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会被星际军扣押?” 雌虫并未回答自己雌父的问题,只是咬牙切齿道:“放了他们,这事,和他们没有任何关系,他们是无辜的。” “是吗?” 容玉烟淡淡问了一句。 雌虫高声争辩:“他们没有做错任何——” ——唰! 他话讲到一半,再说不出一个字。 容玉烟轻抬起腰间佩剑,剑刃轻轻一扫,身后老者的喉咙,便破开一条血线。 暗红的血水从那条细窄的伤口中喷涌而出。 死亡,发生在一瞬间。 那雌虫目眦欲裂,根本没料到堂堂星际军统帅,竟会这样滥杀。 容玉烟走到那年老的雌虫身边,抬脚轻踢了踢对方瘫倒在地的身体,确定死透了,这才再次开口: “他是帝国第13965号特级通缉犯,依据律法,捉拿后,可立即就地处决。” 雌虫怀中的小虫见状,哇的一声哭出来,高喊着“爷爷”,又喊“爸爸”,最后只将脸埋在雌虫肩膀上,吐词不清地喊“我要回家”。 而这时,容玉烟抬手,将那小虫从雌虫怀中剥离出来,悬至空中。 “这只小虫,是核心星群的非法移民,按照律法——” “——我说!” 那雌虫高喝一声,打断容玉烟,“我全都交代!你放过他,孩子是无辜的!” 容玉烟收起手,将小虫还给那雌虫,然后斜倚靠在桌边,自上而下俯视那雌虫,静静等他开口。 “巴图鲁.温斯伍德,张.布鲁斯南,他们两个,是我的雇主。” 那雌虫咬牙交代。 听到这两个名字,容玉烟眉头紧拧,目光变得阴沉, “你确定?” 那雌虫冷笑,“名字我已经给你了,你想确定是否属实,易如反掌吧?”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59 首页 上一页 2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