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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坚硬的外壳,可以抵挡猛烈的火力攻击,可以轻松划破敌方军舰厚重的合金外壳…… 而此时,那双翅膀,在从背后的囊袋中挣脱,全然伸展开之后,却又迅速地,乖顺地,收拢在了背后。 容玉烟跪伏下来,额头抵在岚望舒肩窝上。 这样的姿势,让他背后收束的翅膀,头顶上黑色的触角,脖颈处的腺体,和皮肤上靛青色的虫纹,被岚望舒尽收眼底。 在战场上叱咤风云的容上将,卸下坚不可摧的外壳,将最柔软脆弱的一面,尽数展露在岚望舒眼前。 姿态这样臣服,却又这样亲昵。 这对岚望舒造成的视觉冲击,实在太大。 岚望舒浑身血液都燥热而不安地涌动着,但尚存的理智,让他依旧动作轻柔。 他抬起手,缓缓地将容玉烟背后披散的银色发丝,拨开至一侧肩头,让腺体周围的虫纹完全暴露出来。 努力在脑海中搜刮着课堂上学到的理论知识,岚望舒亲吻对方头顶的触角。 浓郁的雪松味道熏蒸着他的头脑,精神力的交缠,唤起岚望舒心底深处,源自雄虫的本能。 一瞬间,他想标记怀中的雌虫,让他永远属于自己。 但残余的一丝理智,让他回想起课堂上,老师的话: “如果他是你的雌君,标记他,给予他你的全部的精神力抚慰。 “但是,如果他不是你的雌君或伴侣,那么,放过他。” 短暂地失神后,岚望舒艰难地抬起头。 …… 第二天下午,太阳快要落山时,夕阳从窗帘的缝隙里打进来,照在岚望舒侧脸上。 容玉烟睁开眼,看到雄虫那漂亮的脸蛋被光线分割成明暗相交的两部分。 他抬起手,很轻地抚摸雄虫的脸颊。 从昨晚到今天早上,在这房间里发生的种种,在容玉烟脑海中回荡。 雄虫没有标记他,也没有和他做进一步的“深入交流”。 甚至,到现在这一刻,雄虫竟然是守在他的床边,趴在他的床沿上睡着的,全程,都没有上床和他共枕。 昨晚那样的情况下,他已经做好了被标记的准备,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世上会有任何雄虫,可以在那样的情况下,依然抗拒本能,克制守礼。 想到这里,容玉烟心情复杂。 岚望舒感觉到脸上的触感,醒了过来,抬头看到容玉烟正看着自己,便哑着嗓子问: “你醒了?还疼吗?” 岚望舒说着,慌张坐起来,尚未完全清醒,下意识抬起手,想要再像昨晚那样,用手掌去抚摸容玉烟头顶的触角,给对方抚慰。 不过,就在掌心快要触碰到对方头顶的时候,岚望舒动作滞住。 此时,雪松和玫瑰的香气,混杂着蒸腾出的汗液味道,仍旧充斥在整个房间里。 但残余的信息素里,已经不再带着昨晚那样强烈的引|诱意味。 岚望舒意识到,容玉烟最难捱的那一夜过去了,已经不需要他进行最亲密的精神力抚慰。 那他现在这样的行为,便显得很不妥当了。 岚望舒讪讪然笑了笑,正要把手收回来,这时,容玉烟却抬起手,扶住他手腕,主动将自己头顶的触角往岚望舒掌心送过去。 看似不经意之间的一个动作,像只求摸头的小猫咪。 柔软的触角被触碰到,往回缩了一些,膨胀的顶端扫过岚望舒掌心,有点痒,微痒的感觉,一直传到心头。 容玉烟头微垂着,视线被迫瞥向岚望舒腰腹处,几不可见地挑了挑眉头。 察觉到容玉烟的目光,岚望舒跟着垂下眼,然后非常尴尬地咳了几声,故作镇定地问: “饿吗?我去给你做些吃的?” 容玉烟点头。 岚望舒慌张转身,逃也似的离开这间充斥着暧|昧|味|道的卧室,回到自己房间,一个箭步冲进卫生间去。 坐在马桶上,许久之后,岚望舒仰着头,长长地呼出一口滚烫的热气。 课堂上说得没错,雄虫哪怕被引|诱进入发热期,也不会出现太多生理不适。 可是,没有虫告诉他,进入发热期的两只虫,共处一室,想要维持理智什么也不发生,这么难啊。 他简直要把这辈子全部的自制力都用在昨天晚上了。 …… 一个小时后,在容玉烟几乎快要靠在床头睡着的时候,房间门被打开了。 岚望舒上半身探进来。 他双手空空,并没有端食物上来,但身上倒是换了一套干净的居家服。 他朝容玉烟赧然笑笑,然后说: “那个……刚才忘了问,你想吃什么?” 容玉烟唇角笑意变得很深,轻声回: “蛋炒饭?” 岚望舒唇角跟着扬起来,应声好,转身就往门外走,走到半路又被容玉烟叫住。 “我想吃,放糖的版本。” 容玉烟轻声说。 岚望舒转头,看向容玉烟。 容玉烟此时倚靠在床头,银白的发丝自肩头随意垂落下来,身上披着薄被,微仰着头,脸颊上的红晕还未完全褪去,看向岚望舒的眉眼,看起来比平时添上几分柔媚感觉。 岚望舒隐约觉得,是发热期的症状,让雌虫褪去了原本坚硬的外壳,变得柔软。 他喜欢这样柔软的容玉烟。 这是从未对任何虫流露过的,只属于他一只虫的,带着几分脆弱感的,容上将。 “好啊。” 岚望舒轻声应着,笑得眉眼弯弯。 岚望舒做了一大盆炒饭,又炒了两个肉菜,正要放在托盘里一起端上楼去,看到容玉烟肩上披着外套,走下来。 “你怎么下来了?去床上吧,我把吃的送上去。” 岚望舒关切问。 容玉烟笑起来,“我只是在发热期,又不是病入膏肓下不了床。” 岚望舒只是知道发热期这几天雌虫非常脆弱,可到底脆弱到什么程度,他也不了解,所以闻言,他没再坚持,将饭菜端到餐桌,送到容玉烟面前去。 容玉烟送了一口炒饭到嘴里,熟悉的味道在舌尖散开,他笑起来,看似随意地说: “如果是在地球上,吃到这样一份炒饭,我肯定不会怀疑,那位厨师,必定和小蝶有关系。” 岚望舒笑笑,夹了一块肉送去容玉烟碗里。 容玉烟看着碗里的饭菜,再开口时,笑容收敛了一些: “为什么去找马克?” 岚望舒闻言,笑容顷刻收敛起来。 从容玉烟赶去学校救场的那一刻,岚望舒就没打算再瞒着他,只是现在情况特殊,他原本想等容玉烟把这段时间完全渡过了再说。 “十一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怀疑到马克头上?” 容玉烟又问。 既然对方提起,岚望舒索性直接合盘托出: “其实我也不确定,没有直接的证据,只是,每每回想起十一年前那场地震里,总觉得有蹊跷,觉得,和星源科技公司,脱不开干系。 “十一年前,地震发生的时候,我才九岁,很多细节,我也记不清了,可是有几件事,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忘记—— “那天中午,地震发生前,天空中突然出现一颗巨大的火流星,流星拖着长长的,刺目的蓝色尾光,砸向地球,不偏不倚,砸在我所在的小镇上。 “从事后的报道来看,这件事被定性成陨石撞击引发的地震。 “可是,地震发生之前,小镇上空卷起的漫天的蓝色沙尘,却完全没有任何报道。 “蓝色的沙尘,这么反常的现象,为什么会出现在地球上? “那颗火流星,为什么是带着蓝色光芒的? “而且,最奇怪的是,那场地震几乎把整座小城夷为平地,可是,偏偏,我所在的小学的那栋教学楼,被完整地保留下来了。 “一整栋楼,经历过那样惨烈的地震,却完好无损,像洪流中的一个小孤岛。 “这些疑点,以前我只放在心里,因为实在想不出合理的解释。 “可是,后来你出现了,带我来到这里,让我知道自己是虫族的一员,之前的那些疑点,就突然变得不一样了。 “被我叫做哥哥的那只雌虫,为什么会在那几年突然出现在我身边,后来又和那场地震一起消失? “如果那场地震真的是某个势力暗中策划,想要将我们父子赶尽杀绝,那么,给我召唤器的那只雌虫,是不是也是这个势力的成员? “不管他是不是,我都相信,他肯定知道些什么,找到他,他肯定能给我答案。 “可我的召唤器坏了,这条路被暂时堵死。 “但是没关系,因为我后来知道了星源素,知道了那个叫星源网络科技的公司,知道了那只叫马克的野心勃勃的雌虫。 “我想,或许,我离答案,已经很近了。” 讲完这些,岚望舒看向容玉烟。 容玉烟沉默片刻,问:“这些,之前,为什么不告诉我?” 岚望舒垂下头,没回答。 容玉烟又说:“因为你怀疑我是那只给你召唤器的雌虫?” 岚望舒这时立即摇头,“不是,不管你是不是他,我都相信你不可能参与策划了那场地震,也不会和马克他们走到一起去。 说到这里,他又小声补一句:“你是我舅舅,肯定不会害我。” 容玉烟叹息一声,“既然如此,为什么不选择先告诉我,反而要只身犯险,独自去找马克?” 岚望舒一时沉默,只垂头看自己碗中的米粒。 容玉烟恍然发觉自己刚才的语气重了些,讲出的话十分生硬。 他并不是想要责备或者质问岚望舒,只是…… “望舒。” 容玉烟轻喊一声。 岚望舒蓦然抬起头,看向容玉烟的目光里,难掩惊讶。 这还是第一次,容玉烟不喊他殿下,而是亲昵地称呼他的名字。 “舅舅?” 岚望舒看着对方侧脸,等他开口。 短暂的沉默过后,容玉烟说: “你想查清楚你父亲死亡的真相,我不拦你,我会不遗余力地帮你。 “我也想知道十多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这背后如果真的是一场阴谋,我比你更想把幕后主使揪出来,让他受到应有的惩罚。 “可是,望舒,不要再像昨天那样,擅自行动,把自己置于危险中了,好吗? “小蝶离开的时候,我帮不了他,只能眼睁睁看他走入泥淖。 “望舒,我不想……我很害怕,你会成为下一个小蝶。” 他讲出这番话的时候,视线放空地看着前方,银白的睫毛微微垂下来,遮住眉眼中流露出的情绪。 或许是因为还处于发热期的缘故,此时的容玉烟,变得不再像之前那么冷,他卸下心防,向那只给了他抚慰的雄虫,吐露出心底最深处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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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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