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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他们吵得太凶,不方便打扰,所以直接调转头,下楼回去宴会厅了。 “那之后,我就再也没有离开过宴会厅了。 “直到楼上卧室里传来风的吼声,还有仆从们的惊叫和骚动,我们待在宴会厅里的虫立即站起来想要往声音传来的方向冲。 “达斯特身手最好,冲在最前面,他离开宴会厅往楼上奔去,我和其他虫想要跟上去时,整个宴会厅已经被破窗而入的特警团团围住,我们所有虫都被控制起来。 “再之后发生的事,我想您应该已经知道了。” 犹他讲完后,小心翼翼地看向容玉烟。 容玉烟拨动手中悬屏,将几个关键时间点和现场其他虫的口供进行对比,确认基本吻合。 他点点头,接着问: “你送完礼物回来宴会厅的时候,巴布韦.风,是否还在餐桌边。” 莱格拧着眉头想了想,点头,“在的。” 容玉烟:“可以确定吗?” 莱格笃定地点头,“可以确定,将军,因为我回来以后,等了很久,一直都没有等到我哥和岚望舒回来,我担心他们两个起争执的事,所以特意往那个方向多留意了一些。” 温特公爵这时“啧啧”两声,笑容变得更深了——又来了,这小雄子,话里话外,都在暗示岚望舒嫌疑很大。 想到这里,温特公爵带着看好戏的心态,看向容玉烟。 而容玉烟像是完全没有听懂犹他话里的暗示似的,彻底绕开岚望舒的事,转而问: “你哥哥莱格离席那么久,你除了最开始时发消息询问过他的情况,其他时间,都再也没有给他发过任何消息了,是吗?” 听到容玉烟的问题,犹他一时怔住,像是没明白对方为什么不接他的话茬,却要问这样一个问题,他停顿片刻,然后点头,“是的,将军。” 容玉烟顺着这个话题继续问:“甚至在你听到阳台上的争吵声,知道你哥哥和其他虫起了争执以后,你都不曾想过,要去一下阳台,问清楚发生了什么吗?” 犹他这时拧起眉头,没有直接回答容玉烟,而是反问:“将军,我不明白您是什么意思?” “嗤。” 另一侧,温特公爵发出一声嗤笑,“这么简单的意思,有什么不明白的?” 犹他转过头,看向温特公爵,眉头拧得更深了。 马克看不下去,直接将话挑明,“犹他殿下,我想,容将军的意思,是想说,你作为莱格的亲弟弟,发现莱格在生日宴上消失了那么久,又听到他和其他虫有争执,为什么却表现得那么冷漠,那么事不关己的样子,看起来,你好像一点也不担心他的安危?” 听完马克的话,犹他脸上浮现愤怒神情,他声音拔高了些,说道: “马克阁下,您这样的恶意揣测,是否是先入为主?您已经知道莱格今晚会在自己家中遇害,所以才问出那样的问题,不是吗? “可我在晚宴的时候,并不知道我哥会遇害啊。我去过太多次他的那座私宅了,那宅子的治安有多好,我很清楚。 “而且我哥和岚望舒也不是第一次私下里聊天了,我那时候根本不认为他在自己家里能遇到任何危险,我凭什么要担心他的安危?” 马克对犹他的话,显然是不买账的,他脸上浮现出若有似无的冷笑,淡淡说: “真的是这样吗,犹他殿下? “阳台上发生那么激烈的争吵,哪怕是无关的路虫,都会想要停下来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吧? “更何况那还是你的亲哥哥,还是生日宴的寿星。 “他刚离席的时候你尚且发消息问了他是否遇到问题需要帮助,怎么在听到他和其他虫出现那么激烈的争吵以后,你反倒是一点也不好奇了? “你那么急着赶回宴会厅去,这看起来,倒像是刻意在远离争吵的现场,像是为了洗脱嫌疑,而有意为之。 “你知道你哥哥会出事,所以要尽可能地,远离案发现场,是这样吗?” 听了马克这一番话,犹他面色变得更加苍白了,他胸口剧烈起伏着,紧紧绞在一起的手指都有些颤抖,狠狠瞪向马克,一言不发。 这时,坐在另一侧的大法官爱普尔.梅开口: “马克阁下,您的问题,存在主观诱导被审讯对象的嫌疑,请您注意自己的问话内容,和提问方式。” 法尔亲王这时抬起手,沉声说: “犹他,不必回答马克刚才的问题,回到容将军的问题中去吧。” 犹他仍旧怒目瞪着马克。 马克却是无所谓地耸耸肩,掌心向上朝容玉烟的方向伸过去,示意犹他可以无视他的问题,只管回答容玉烟就好。 犹他心中的怒火依旧难以平息,他转头看向容玉烟,争辩道: “容将军,刚才在晚宴上,我透过窗户,看到岚望舒被我哥的管家强行扭送上飞行器了。 “我哥出事的时候,岚望舒确实不在现场,可那是因为他被我哥提前赶出去了啊。 “他分明有那么大的嫌疑,你们不去怀疑他,为什么,偏偏要盯住我不放?!” 容玉烟没有立即回答犹他的问题。 他直直地望向犹他的双眼,然后,他把自己面前的屏幕全部关闭了,收起所有的审讯资料。 接着,在现场所有虫诧异的目光中,容玉烟从手环中把自己的光脑账号调出来,将一张悬浮屏幕放大,高悬在空中,方便在场所有虫看到上面内容。 在看清上面内容的那一刻,所有虫脸上都闪过一丝惊讶。 温特公爵更是直接从椅子上腾的一下坐直了,将那屏幕上的标题高声读出来: “……四号空间站星源素失窃案?” 看到眼前一幕,温特公爵乐的合不拢嘴—— 莱格那小雄子,怕是还不知道容玉烟和岚望舒的关系吧? 以容玉烟对岚望舒的袒护,犹他这样不停地给岚望舒泼脏水的行为,非但不会让容玉烟怀疑岚望舒,反倒,逼得容玉烟拿出杀手锏来。 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这时,就听容玉烟再次开口: “犹他殿下,这是不久之前的那次星源素失窃案,那次案件,你也是作为嫌疑虫被短暂地扣押,我想,你应当还记得这件事。” 听到容玉烟的话,犹他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他眼珠都细微地颤动着,目光游移,声音颤抖: “我,我不明白,将军,您现在为什么要提这个不相干的案子……”
第40章 之前星源网络科技公司的星源素失窃案, 虽然最终没能激起多少水花,看起来是不了了之了。 可是,那次失窃案, 涉及到莱格犹他两个皇子, 岚望舒这个准皇子, 还有巴布韦家的风少爷,所以,案件其实早已经传进了几个权贵家族的耳朵里,手握重权的几位长|者, 虽说表面上对此事不闻不问,可私下里,对案件细节的了解, 却是一清二楚。 大家无非是同时默契地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所以,其实这个失窃案看似和本次重大命案毫不相干,但是在容玉烟将失窃案的资料调出来的那一刻, 整个审判席, 都瞬间明白容玉烟的用意。 犹他在看到案件资料的第一时间,变得闪烁其词,神色慌张。 这样的表现, 在审判庭,被无限放大,落进每一位审判员的眼中。 容玉烟将对面小虫那预料中的反应看在眼里,沉声说: “四号空间站的星源素失窃案中,星源科技共计损失240ml高度浓缩的星源素精粹液。 “除去在现场打碎的那一管40ml的精粹液以外,共计有200ml的精粹液流落在外, 截止至本庭开庭,仍未追回。 “这200ml的精粹液, 是从陨石带的矿石中直接提纯的,其纯度高达99.97%,远高于市面上那些,从已有设备中回收再利用的星源素溶液。 “这个纯度、这个体积的精粹液,在帝国现有的星源素交易市场中,不管是合法合规的,还是地下市场,都是非常稀有的。 “可以说,在市场上,十年不遇。 “造成莱格殿下死亡的直接原因,是违规使用已被帝国律法禁用的精神力增强器。 “我们在那款增强器的核心处理器中,查出了极高纯度的星源素精粹液。 “检验科初步反馈的报告显示,那款增强器中,大约被注入了将近200ml的精粹液,浓度高于99% 。 “犹他殿下,您认为,本次命案的凶器中,检验出的这部分星源素精粹液,会是从何而来?” 容玉烟用平静到不带一丝情感的语气,讲完这一番话,抛出最后的问题,便不再往后继续了。 沉默,在审判庭中蔓延。 温特公爵一只手撑着脸颊,转着指尖的军帽,先看一眼犹他,然后又转过头,将目光落在容玉烟身上。 他忍不住在心中啧啧称赞,容玉烟的这段话,结束的地方,恰到好处。 容玉烟只是把他根据现有证据推测出的两个案件的联系,不带感情地陈述出来。 至于失窃案和犹他有什么关系,PTG 这个组织可能和犹他存在什么关联,甚至更进一步,由此推测出的本次命案和犹他可能存在的关系,容玉烟一个字也没有提。 因为容玉烟很清楚,那些,都是主观推测,是没有任何证据辅助的。 容玉烟这个时候把失窃案搬出来,点到为止地陈述和提问,是敲打,更是试探。 敲打的,是犹他。 他在告诫犹他,不要在本庭试图靠手段和心机,向另一只雄虫泼脏水,你自己身上有多脏,自己一清二楚,与其花心思栽赃陷害另一只虫,不如老老实实想想怎么自保。 而容玉烟想要试探的……又是谁呢? 想到这里,温特公爵将视线,从容玉烟脸上,挪到他身边的法尔亲王脸上去。 法尔亲王依旧坐姿如松柏,一言不发,神情也看不出任何异常。 可温特公爵与他相识这么几十年了,对法尔亲王的心思拿捏得极为精准。 温特公爵此时可以确定,法尔亲王的目光,变得阴冷了一些。 那只位高权重的雄虫,对容玉烟的试探,有些愠怒。 容玉烟,触碰到法尔的底线了。 这不像容玉烟一贯的作风。 容玉烟作为唯一的一只贫民出身的虫,身处内阁,常年在夹缝中生存,却稳坐星际军统帅的位子,是因为,他虽说本性直率,却不是个宁折不弯的呆板性子。 容玉烟是懂得如何与几位元老斡旋的。 可是此时在审判庭,他却宁愿冒着触及法尔亲王底线的风险,也要试探一番,温特公爵猜想,容玉烟,是在向内阁发送信号—— 他要用这种方式,告诉内阁其他成员,在这次命案中,如果试图拉岚望舒下水,那就是触碰到他容玉烟的底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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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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