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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军雌没料到这么一件小事竟然要劳烦团长阁下亲自去一趟,满脸的惊讶,可也不敢有任何异议,慌张领着风往大门口的会客厅去。 会客厅内,商九安独自坐在沙发里,等了许久不见一只虫出现,想要抽支烟,看到墙上禁烟的标志,又打消了念头。 可实在等得无聊,他下意识从兜里取出火机,放在双腿之间,随意地把玩着。 火机的金属盖子一开一合,随着他的动作,打出有节奏的清脆声响—— 啪,啪啪,啪,啪啪…… 而此时,在下属军雌的指引下,正步入会客厅正门的风,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呆立当场。 熟悉的火机开合的声响……一长两短交错的节奏……还有……那熟悉的坐姿…… 顷刻之间,风的脑袋里嗡的一声。 遭遇晴天霹雳一般,他怔怔地站在那里,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手脚冰凉,呼吸阻塞。 他脸色苍白,毫无血色的双唇,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着,吐出一个模糊不清的名字: “Ed……” 对方没有听到风的呢喃,也没有给出回应。 风蓦然冲上前去,抬手用力攥住对方肩膀,恨不能将对方外衣都扯碎。 “Ed!你还活着?!” 风的泪水夺眶而出,带着颤音高声嘶喊。
第77章 商九安原本正坐在沙发里走神, 肩膀倏然被用力攥住,吓得一个激灵,转头看过去。 对方手指太过用力, 隔着几层衣服将他皮肉都要揪起来, 商九安慌张往后退, 努力从对方的钳制中挣脱出来, “阁下,您认错虫了。” 风原本揪住对方衣袖的手倏然空了,却仍旧不肯收回来, 悬在半空,怔怔地摇头。 不,他不会认错。 他从小和梵德.爱德华一起长大,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哪怕爱德华已经死了八年了,可爱德华生前的一举一动, 都仍旧深深地烙印在他心里。 面前的雄虫, 刚才的神态,还有那下意识开关火机的动作,和爱德华, 一模一样。 可是……为什么这雄虫的长相,和爱德完全不同,而且,没有信息素的味道…… 想到这里,风将视线瞥向商九安的后颈,看到那里被剜去的腺体, 倒抽了一口冷气。 他将手伸向对方后颈处,心疼地说: “Ed, 你的腺体……为什么……是谁做的?!” 风的眼眶泛红,泪水再次模糊了视线。 商九安在对方的手指快要触碰到自己腺体的时候,慌张朝后退开两步,对风这完全不听他讲话的态度,有些不满,眉头拧起来,语气不再像刚才那样平和: “巴布韦.风阁下,我说了,你认错虫了,雌雄有别,麻烦你放尊重一些。” 风盯着商九安的双眼,“你……可你认识我?你不是 Ed,为什么会认出我?” 商九安害怕风又发疯,朝一侧横向挪了两步,走到离门口近一些的方向,然后解释: “之前在拘留所,我们见过,刀疤是我帮着救回来的,当时你冲进审讯室,我就站在你旁边,不过,那时候,你应该没注意到我。” 风努力回忆着当时的情形,可他那时候确实对这只雄虫没有什么印象,“你……在龙芯区拘留所工作?” 商九安摇头,“我在公安局刑警大队,去拘留所只是为了押送刀疤。” 风想了想,又问:“你……为什么会在龙首星?” 不待商九安回答,风意识到什么,抢先说:“你还在为 PTG 做事?!” 商九安脸上明显流露出不耐烦神色,“风阁下,我说了很多次了,你认错虫了,我不是你口中的那个什么 Ed,我在刑警大队,负责的就是 PTG 的相关调查,我怎么可能为他们做事。” 风并不愿意接受商九安的这个说法,他还想要再问什么。 可商九安这时已经慌张抬脚往门外走,“东西我带到了,没什么问题的话,我先走了,后会有期,阁下。” 连商九安要走,风的情绪又变得激动,他快步上前,想要再去捉住对方手臂, “你不能走!” 这时,门口看守的几个军雌听到里面的动静,走进来,询问: “团长,出了什么问题吗?是否需要我们做什么?” 见看守的军雌进来,风慌张收回了手臂,到了嘴边的质问的话,也咽回了肚子里。 而就在他晃神的功夫,商九安已经灵活地从他面前溜出门去,匆匆道别,上车离开了。 风怔怔望着那辆越野车离开,又失魂落魄地回到团长休息的别墅去。 韦恩刚洗完澡,听到外面会客厅里的动静,从自己的套房里走出来,看到风脸色苍白地靠进沙发里,忍不住问他: “东西拿到了吗?是什么东西,能把你吓成这样?” 那屏蔽器风已经转手交给秘书了,此时抬起头来,盯着韦恩的双眼,近似呓语一般问: “韦恩,一只虫,如果已经死去很久了,那他……还能复活吗?” 韦恩愣住了,片刻后失笑,“风,你撞见鬼了?” 风摇摇头,“我看见……” 他话讲到一半,“爱德华”三个字,最终还是被他咽回肚子里去。 这种事,他不想和韦恩聊。 想到这里,风从光脑账号里,重新把岚望舒的联系方式调出来,拨了一通全息通话过去。 对面正处于通话中,无法接通。 风拧着眉,又连着拨了两次过去,依旧是占线状态。 韦恩见状,上前一步,挥手将风面前的悬浮屏幕关闭了,沉声问:“你到底看见谁了?” 风抬起眼,看向韦恩,眼底写满的,依旧是不信任。 韦恩眼珠一转,将房间内快速扫视一圈,然后说: “这里只有我们两个,又被特使团排查过很多次,肯定是安全的。 “我现在是调查团团长,你是兵团团长,我们两个,明面上,才是最紧密的合作伙伴。 “如果是和这次任务有关的事,我觉得,你应该先和我讨论,而不是每次遇到问题,都只想着去找我哥。”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韦恩口中的“我哥”两个字,从太子菲克,换成了对岚望舒的专属称呼。 沉默着对视片刻,最终,风卸下了心里的最后一点防线,他肩膀塌下来,轻声说: “是爱德华。” 韦恩眉头皱起来,“……什么?” 风又一字一顿地重复一遍,“爱德华,我的未婚夫,梵德.爱德华。” 愣了足有十多秒之后,韦恩轻声嗤笑,“别开玩笑了。” 风的脸色沉下来,语气冰冷:“我没有开玩笑。” 韦恩不是岚望舒,对于风的感情问题,韦恩感到惋惜,但从不认为自己有义务去给对方做开导工作。 韦恩觉得麻烦,懒得管这些感情上的破事。 可是,现在他们是合作伙伴,风的状态受到影响,会严重影响到韦恩的工作,而且,关键时候,韦恩还要靠风来保护,他不希望自己的“高级保镖”出问题。 所以,韦恩最终还是努力地耐下性子,双手抱臂,在风身边的沙发上坐下来,然后说: “风,Ed 都死了八年了,他的骨灰都快消散了,别再想他了。” 风缓缓摇头,“如果,Ed 没有死呢?” 韦恩眉头皱在一起,觉得他们在讨论一个没有任何意义的假设。 当年梵德.爱德华死亡的时候,闹得沸沸扬扬,韦恩虽然没有处于那次事件的漩涡中心,可是爱德华的葬礼,他还是去了的。 “Ed 到底死没死,这个世界上,再没有比你更清楚的了吧?” 韦恩反问风。 爱德华的案子结案之后,尸体被送还给梵德家,那之后,风就一步不离地,始终守在他的尸体旁,直到尸体被送进火葬场的焚化炉。 这中间,整整三天三夜,风像个疯子一般,死死抱住爱德华的尸体,不吃不喝,不眠不休,只是躺在冰冷的棺木上,双臂环住爱德华,像他活着时那样,和他紧紧相拥。 是啊,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只虫,能比风更确信爱德华的死亡。 因为那个时候,但凡爱德华还有一丝活着的迹象,风都不会愿意放手。 风到现在,仍旧记得爱德华那因为体内的爆炸,而变得四分五裂的身体,被强行缝合起来的样子,还有,那冰凉的皮肤,从柔软逐渐变得僵硬的过程…… 爱德华死了,死得很透彻,死了……八年了。 可是,风的脑海中,回想着刚才商九安坐在沙发里玩火机的模样,原本已经如死灰般的心,便又复燃起来, “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死者复生,或者……借尸还魂,又或者……夺舍?” 听到风的话越来越离谱,韦恩最后一点耐心也用光了,他叹口气,然后说: “风,不要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这没意义,这么多年了,爱德华的事早过去了,只有你还沉溺在里头,这对你没好处。 “你应该是累了,先去洗洗睡吧,睡一觉,明天睡到自然醒,起来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风的目光仍旧有些呆滞,他转过头,看向韦恩,点了点头,然后站起来,一言不发地走进自己的套房,把房门锁上。 他没有洗漱,也没有休息,而是坐在床上,利用自己的特使兵团团长的权限,进入龙芯区公安局的系统中,把一切有关商九安的资料,全部调出来…… * 另一边,闹市区某家酒店的顶层客房里,岚望舒和容玉烟通完电话,轻轻推开莱格斯的房门,正要和他说什么,却发现莱格斯已经蒙着头,呼呼大睡起来。 岚望舒无奈地笑着摇头,只好退回自己房间里去,重新上好药,小心翼翼地擦洗好身体,从行李箱里把白色长毛兔玩偶拿出来,抱在怀里,然后,在兔子额头上轻轻亲吻。 吻落下的那一刻,不知为何,岚望舒仿佛感觉到胸前的兔子的身体似乎是极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岚望舒微微一怔,没太在意,只低声说: “晚安,舅舅。” 第二天,睡到接近午时,岚望舒才幽幽转醒,起床发现莱格斯还在睡,没打扰他,走去客厅叫了客房的午餐。 待到莱格斯起床洗漱完,午餐已经都送上来了,他兴匆匆去到餐桌边,在岚望舒身旁坐下以后,问: “舒哥,我们后面怎么办?” 岚望舒一边吃饭,一边从手环里,把之前干将发送给他的那个格斗赛的报名页面调出来, “去参加这个机甲格斗赛。” 岚望舒把之前从干将那里拿到的信息,事无巨细,全部向莱格斯分享一遍。 莱格斯听完,眉头皱成个很深的“川”字,“你的身份暴露了,还能用干将给的这个邀请名额去参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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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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