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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念身形一僵,他只顾着季修杨,忘记了步梦遥还在。 想到步梦遥刚才一直在旁边,他却旁若无人的跟季修杨抱在一起,他的面上就一阵涨红,忙松开怀在季修杨腰间的手。 起身时又对上了季修杨含着温和笑意的眼眸,他更觉得尴尬了,赶忙移开目光,轻拽了下季修杨的衣袖,示意他跟着,然后才转身走去了门口步梦遥的方向。 外面围堵了层层厉鬼,应该是他的石室塌,无法隐匿活人的气息,这些鬼物闻着味儿找来了这里。 步梦遥问道:“怎么办?” “这儿不能住了,跟我走。”陆念带着两人往前,穿行过厉鬼群中。 大批厉鬼飘荡在三人身旁,随着三人的方向往前,形成了一副黑压压的厉鬼大军模样,却没有一只敢冲上前来。 直到陆念带着两人进了尊主殿,身后那群厉鬼才不甘的散去。 殿内,萧何坐在主位之上,黑着脸,怒气还未消的模样。 他的下方,柳蔚然安坐在一侧,正在开口劝慰着他。 忽的见陆念从门外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人,萧何眼神奇怪的盯着陆念的衣衫看了一会,才面色不太和善的问道:“你来做什么?” 他知陆念极厌恶血腥,见陆念竟穿着染了血的衣衫到处走动,颇有些意外。 陆念没管萧何怎么想,只冷声道:“你打破了我的住处,我们三人无处可去,只能住在这里。” “陆念,你别欺人太甚了。”萧何的脸色更黑了,陆念这毫不将他放在眼里的态度让他恼怒异常,他从主位上起身,大有一言不合就动手的势头。 陆念无所谓的道:“你是鬼,又不是人,我怎么欺人太甚了?”他在萧何眼前大摇大摆的坐上了一旁的席位,示意步梦遥和季修杨也坐到旁边。 尊主殿是世代鬼尊留传下来的,修建时花费了不少心思,有各类天才地宝加诸,不比他那间破屋子,任萧何怎么出招,也不会轻易坍塌,因此,他并不担心萧何动手。 萧何气急:“姓陆的,你铁了心要和我作对是吧?” 陆念对旁边的柳蔚然浅笑了下,以作问好,然后又对萧何道:“你要这么认为,我也没办法。” 柳蔚然也对陆念投以友好一笑。 这么多年,他早习惯了陆念和萧何的争闹,对此一幕没有半分意外,他在萧何还未彻底恼怒之前,开口道:“尊主,我现下忽然想去外界,回家乡看看。” 他知萧何虽性情急躁,行事随性,对他的掌控却颇为严谨,他去往何处,萧何都要跟着一起,他这么说,便是想要引开不必要的纷争。 萧何想要动手和怒骂的气焰卡在了喉咙里,他气结,对柳蔚然道:“你就是向着那姓陆的,在给他开脱。” 柳蔚然真诚道:“我没有向着谁,是真的想回家乡。” “行,我带你去。”萧何没有犹豫便应下了,他没好气的走下主位,对柳蔚然道:“走吧。” 柳蔚然笑着,和萧何一同出了殿外。 他们二人离开,偌大的殿内只剩下陆念、季修杨和步梦遥三人。 同这两人待在一起,步梦遥自觉气氛微妙,但她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师叔祖,当初你不是魂魄消亡了吗,现下怎么会在此处?” 陆念也看向了季修杨,他还没来得及问季修杨这许多事情,这件事他同样不知。 季修杨沉默了片刻,斟酌着开口道:“只是魂消,意识还在的。” 陆念似懂非懂,步梦遥接着又问道:“那你的修为,还能否恢复?” 季修杨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了些:“修为一事亟待不得,现下便很好。” 这句轻描淡写的话里的意思是,修为再恢复不到从前了。 步梦遥听的出来,陆念当然也听的懂。 三人都没再开口,沉默中带着压抑的气氛,空气里仿佛弥漫着一种无形的悲伤,陆念清楚的知道,那是他心里的情绪。 尊主殿后,除去萧何和柳蔚然的房间之外,还空闲有数个房间。 鬼界的房间大都一致,没什么花样,步梦遥选了一个房间休息,陆念和季修杨也随意进了一间房中。 房间里清一色以石头做装饰,只比陆念那间石室看着整洁了些,空间大了许多,但也仅此而已。
第四十九章 伤药 刚进屋内,季修杨便目光灼灼的盯着陆念。 陆念被他看的莫名紧张,呼吸有些慌乱。 鼻息间弥漫着淡淡的血气,在季修杨有下一步动作之前,陆念将人拉到了床前,让季修杨坐好,然后蹲身,依次解开了季修杨的外袍、内衬、里衣。 整个过程中,季修杨都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只安静的注视着陆念,心里不断升腾着热意。 陆念解开季修杨的里衣,尽管他已经预想到衣衫下是怎样的景象,但当那一道道交错的伤痕出现在眼前时,他的心还是不可避免的难受了起来。 那些被抽打出的伤痕下还有几道尤为严重的伤口,看着触目惊心,那是在他的放任下被厉鬼抓伤的,他心里很是歉疚。 他伸手,轻轻触碰上其中一道较浅的伤痕,指尖下传来温热的触感,有血迹落在了手指上,他意外的没有不适,只觉得刺目。 陆念道:“很疼吧?” 季修杨温声回答:“不疼。” “怎么会不疼,”陆念低喃,他看着那些新出现的伤痕,抬头向季修杨解释道:“萧何不是我找来的,我不知道他会对你做这些。” 季修杨轻浅的笑着,安慰他:“我不疼的。” 季修杨不怎么会安慰人,以至于听他这么说,陆念更难过了,看着那些伤痕,陆念对他伸出了手。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在季修杨不解的神色中,陆念出声,提醒道:“伤药。”他随身带着的伤药之前给了季修杨,现在也能派上用场。 季修杨有些意外,显然是没想到陆念会在这时要伤药,他还以为陆念是要······ 知道是自己多想了,季修杨便掩下了心思,拿出了放着伤药的瓷瓶递给陆念。 陆念接过瓷瓶,小心翼翼的给季修杨涂着伤药。 指尖触到季修杨滚烫的体温时,他似是被烫了下,手都有些不稳了,下意识看向季修杨。见季修杨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他才低头,继续着自己的动作。 药是膏状的,触感冰凉。 陆念将季修杨身上每一处伤口都细致的涂抹了一层药膏,想着季修杨很快就能恢复,他心中松快了许多。 然而季修杨却是另作他想。 冰凉的触感随着指尖触及皮肤,没有给他带来一丝凉意,他只觉得陆念的手似是在他身体各处点火,一点点引起他的欲念。 当陆念的指尖落在脚踝处那被铁链磨出的浅淡痕迹时,季修杨已经眸中带火,他看着陆念一丝不苟的认真模样,只能竭力忍下心中蠢蠢欲动的情欲。 涂完伤药后,陆念便要起身,可他右膝不便,蹲的时间久了,起身时猛的疼了下,没站稳,跌进了季修杨怀中。 唇角擦过季修杨的脸颊,四目瞬时相接。 季修杨眼中隐含的欲念还没有来得及掩下,就那样窜入了陆念眼中。 陆念脸上腾的就红了,喉间微动,他无意识吞咽了下,感觉到自己的心脏“怦怦”直跳,大脑有一瞬的空白。 他没起身,就这么俯身在季修杨怀里。 季修杨盯着陆念那张红到耳根的脸看了一会儿,目光下移,又看向那张近在咫尺的唇,再也忍耐不下,将陆念揽入怀里,重重覆上了那双唇。 饱含情/欲的吻落下,隔了五百多年的唇舌交缠,季修杨吻的格外炙热认真。 陆念不可否认的喜欢,他迎合着季修杨,被亲的七荤八素之际,感觉一阵天旋地转,他被季修杨压到了床上。 “会碰到伤口的。”陆念忙道。 “无妨。”温热的呼吸覆在耳侧,季修杨含上了那通红的耳垂。 陆念轻颤了下,口中发出低喘。 听到陆念的反应,季修杨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愉悦挂在脸上。 他在陆念耳边亲吮/舔咬,欣赏着陆念染了情欲,双目迷离的表情,肆意的捉弄了许久。 耳后温热湿润的触感不住袭来,陆念有些无所适从,颤声阻止:“季修杨,不要。” “不要什么?”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轻佻的意味。 季修杨粗重炙热的呼吸喷洒在耳侧,引的陆念一阵战栗。 陆念从他的声音里听出了捉弄之意,不愿回答了,偏开头想要躲开,又被季修杨一把捞了回来。 “嗯?”季修杨不愿放过他,单手挟着他的下颚,另一只手在他腰间肆意游移,看着他情欲满面,燥红的脸,又问了一遍:“不要什么?” 陆念有些受不住,整个身子都瘫软了,眼里带了丝丝缕缕哀求的意味,唇间微张,低低唤了声:“季修杨。” 这声音低哑微婉,透着别样的风情,双唇半开,隐约能看到其中那抹浅红的舌尖,更似在勾人品尝。 季修杨的眸光瞬时幽暗了几分,什么都不再想了,低头含住了那双唇。 陆念任凭季修杨的手在身上游移动作,将他衣衫半褪,带起一片暖意。 熟悉的清雅香意伴着浅淡的血气萦绕在床榻这片方寸之地,陆念知道季修杨身上有伤口渗血了,但他太过贪恋这份久违的温情,不想打破,只尽量小心着,不碰到那些伤处。 他沉溺在季修杨带来的温暖舒适之中,久溺不醒。 终是衣带散落,一室欢愉。
第五十章 熟人 陆念醒来时,季修杨还在睡着。 季修杨这两日都没怎么合眼,他本就伤着,又被萧何那般抽打了一通,便是有十足的精神,也抗不住这接连而来的磋磨,现下睡的很沉。 陆念依偎在他身侧,听着他沉沉的呼吸声,闭上了眼,不想动弹。 昨夜顾着季修杨身上的伤,没做的太过火,他却还是感觉腰酸腿软,有些疲累。 身上那诸多隐隐发寒发痛的旧伤在接触到季修杨时,都舒缓了许多,他往季修杨怀里又靠了靠,觉得很是心安。 不多时,一双大手覆在了他的手上,身侧温热的胸膛贴的更近了些,季修杨醒了。 十指相触,带起一阵酥麻。 陆念睁开眼睛,视线落在了季修杨颀长的手指上。 看着那骨节分明的指腹在他指尖轻浅的摩挲,他莫名想起了昨夜那些脸红心跳的场面,蓦的红了脸,抽回了手。 季修杨低低的笑了声,他的发髻有些乱,笑意引动,一缕发丝垂落在了陆念颈间,很痒。 陆念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回身,看着季修杨的发间,问道:“你的头发是怎么变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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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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