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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着人选,一道陌生的气息突然出现在周围,大魔头眸光一凛,灵力和魔气都准备好了随时迎战,面上却依旧一派天真懵懂的模样,等着看这鬼鬼祟祟靠近的到底是谁。 那人倒是并没有刻意遮掩,很快便在他面前现了身形,竟然是据说已经闭关了的紫虚真人。 “怎么是你?” 大魔头满脸不耐烦,“老头,你来做什么?” 他态度就没好过,紫虚也不介意,依旧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语气关怀,“听闻你被辞渊师弟囚于落剑峰,我本是想搭救于你,不曾想你先自己逃出来了。” “你救我?” “正是。”紫虚微微颔首,“我说过,我不忍看辞渊师弟误入歧途,也不想让你白白搭上性命去救他的心上人,随我来吧,我带你出宗门。” 他这话是真心还是假意先不说,能把自己带出归元宗正是宁清棠现在最需要的,想也不想就应下了。 不管怎么样,先出去再说。 被紫虚带走的前一刻,宁清棠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自己待了大半年的落剑峰,却不想正看到辞渊从虚空中踏出,与他隔空对视。 辞渊的眼神太过复杂,宁清棠还未细想是什么意思,便被紫虚带出了宗门。 他怎么不拦着?明明看到了也没有追上来? 又为什么回来的那么及时? 宁清棠心中有好多问题,却全都无从寻找答案,面前只有看着慈眉善目却无论如何都让他生不出好感的紫虚,殷勤的想要帮他解下引魂绳。 “等等!” 宁清棠把脚往后退了一步,连弯子都懒得绕,直截了当的发问,“你说帮我是不想让我平白丧命,也不想让师尊做错事,那你帮我解开这绳子之后,准备如何安置我,让我不被师尊找到?” “我在各界都有好友,可先将你送去……” “我凭什么相信你?”宁清棠打断他的话,语气相当不客气。 他如此戒备且咄咄逼人是紫虚没想到的,探究的目光将他从头打量到脚,“我救你性命,你为何不信我?” “一个是待我极好的师尊,一个是多次挑拨我们师徒关系的老头,我为何不信我师尊,反而要信你?” 紫虚一愣,“不是你自己想跑的吗?” “我现在又不想了。” 辞渊和紫虚之间,他自然是更相信辞渊,即便辞渊是囚禁他,紫虚是说着想要救他。 宁清棠转身就往刚出来的结界里面走,紫虚盯着他的背影面色凝重,“你如此回去,就不怕你师尊防止你再跑,对你用些什么手段?今日.你回去,日后他加强防备,即便是我也难再救你出来了。” “老头,别白费力气了。”宁清棠边走边背对着他摆摆手,“我信我师尊,不信你,不管你有什么目的,在我这都不可能达成的,我要回去找我师尊告状了,你等着他去找你打架吧。” 他入了结界,身影彻底消失,紫虚才沉着脸看向右侧的树后,“你不是说辞渊并未哄住他?” 树后的人缓步走出来,“若是哄住了,他会自己跑出来吗?” “那他为何又要回去?” “我怎么知道?”那人嗤笑一声,“你不是也偷听到他是被关起来了么,自己骗不走他,还好意思来怪我消息不准?你若不出来捣乱,说不定他现在都走远了,以后少自作聪明。” 紫虚没回应,汇聚灵力轰向他,却只将周围几棵树化作了灰烬,至于人,早已不见了踪影。 宁清棠是回了归元宗,但他实在是没脸自己主动回落剑锋了。 刚跑出去,还被辞渊亲眼看到了,这要是自己再灰溜溜的回去,他的面子要往哪搁啊。 本来是想让守结界的弟子们去通报辞渊,结果这帮人不仅没有要通报的意思,反而偷偷帮他遮掩。 “小师叔祖你快些走,我们权当没见过你,今日剑尊在论道,也没空抓你,现在回落剑峰装作没出去过,定不会受罚。” 宁清棠:“……” 我今日就是想让你们去告状啊! 平日不都是不敢得罪辞渊吗!今日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好! 老子真是服了…… 他气呼呼的大步走了,身后的弟子们还凑在一起悄悄讨论他被气红了的脸。 “小师叔祖似乎更美了,气色都比平日要好。” “是啊,满面红光的,当真是人比花娇……” 等人找辞渊告状来抓自己是不可能了,大魔头只能站在落剑峰附近故意放出些气息,等着辞渊察觉到把他抓回去。 可他都等了半个时辰了,连辞渊的影子也没看到,反而有不少路过的弟子偷偷朝他打手势,示意可以帮忙掩护放他出去玩。 大魔头差点一口气上不来。 老子不想出去玩!老子现在想回去! 辞渊那死变态怎么回事,以前抓的那么快,这回怎么一点动静也没有了…… 感觉好像不太对劲,大魔头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自己回去了。 刚进落剑峰他就发现了异常,明明他已经跑了,怎么山上反而多出了这么多结界?比困住他时还要多,几乎是从半山腰就一道接着一道。 他一路走上去,还特意数了一下,足足有一百多道结界,这还只是走到了那地下宫殿门口。 果然宫殿内的结界更加密集,宁清棠穿过两道就察觉到了让他最为熟悉的气息——魔气。 难怪不去抓我,原来是发作了心魔。 从前不知道他那心魔为何总是突然发作,现在知道心魔是怎么来的,宁清棠当然能想到这次发作是因为自己跑了。 大魔头多少有点不好意思,边往里走边在心里酝酿一会儿帮他压制了心魔后该如何解释自己突然回来了。 就说我不相信紫虚,觉得跟他走太危险,所以就摆脱他回来了? 虽然这是实话,但宁清棠自己也不知道为何,光是想想就有一种莫名的心虚之感。 就好像做了负心汉,把娇妻一人扔在家中独守空房,自己却被外面的狐狸精给勾跑了似的。 虽然紫虚那老头跟狐狸精一点不沾边,但他就是有这种感觉。 他还没想好这事到底该怎么解释,突然整座宫殿都颤了颤,随之而来的还有一声巨响。 大魔头脚步一顿,从那颤动的余威中精准捕捉到了那两股相撞的力量分别是什么。 一股是剑气,还有一股是辞渊的灵力。 大魔头一脸懵。 这是……死变态心魔发作,跟他自己的本命剑打起来了?
第91章 七日心魔(89章回来啦,可以看了) 宁清棠以为他进门后会看到辞渊和破天剑大打出手,可最先映入眼帘的却不是他熟悉的主殿,而是他曾经见过一次的,那个晶莹剔透的冰棺。 同样的场景,同样的人,有那么一瞬间宁清棠都怀疑自己是在做梦了,在闻到浓烈的血腥味时才回过了神。 这不是梦,是真真切切他正在看的,因为冰棺中真的有血迹,而这一次,他也清楚的看到了里面那红衣的人是谁。 就是他。 或者说是他曾经的身体,魔尊宁刹的尸身。 那尸身被辞渊抱在怀里,衣袍上也染了血迹,而心魔发作的辞渊此时并非满头白发,而是黑白不断交替,一只手抓着破天剑的剑柄,手上用力到青筋暴起,用力把剑尖往胸口处推。 要伤害主人的事破天剑哪能干,拼命在他手中挣扎,剑气甚至在冰棺上割出了痕迹,却依旧没能逃脱辞渊的束缚。 “别……别吓到……” 辞渊又要压制心魔,又要努力控制自己的本命剑,向来清冷淡然的表情早已不复存在,急切得额头都有了汗珠,“破天,听话,不能……不能吓到清棠……” 破天与他僵持不下的态度隐隐有了松动,辞渊便趁着这个空档,毫不犹豫的将剑尖刺入自己胸口。 刹那间血流如注,那一身白衣几乎尽数染成了红色。 眼看辞渊还在执剑往胸口深入,全然不顾他自己死活,宁清棠眸中被怒色填满,冲过去用力握住他执剑的手,居高临下的厉声质问,“你在做什么?” 被拦住的男人仰头看着他,可平日里清明又温柔的眼神此刻幽暗的根本看不出情绪,尽是墨色,显然是被心魔控制得很严重了,已经到了神志都不太清醒的地步。 怎么这次这么严重…… 宁清棠隐约觉得应该是因为他看到自己跟别人走了,所以才会发作的这么彻底,但一时间又不知道该怎么解决,只能先试探着去抢他手中的剑。 辞渊应当是还能认出他的,在他抢剑时虽然不松手,却不太确定的轻轻唤了他一声,“清棠……” “对,是我,我没走,我回来了,你……” 不知道是哪个字刺激到他了,刚才还情绪算是正常的男人突然冷了脸,周身灵力暴涨,宁清棠慌忙闪躲,还是被灵力击中了一条胳膊,那千年寒冰打造的冰棺也碎成了细碎的冰晶,连周围加固的阵法都没剩下,可见辞渊这一击威力有多大。 若不是在冰棺之中,被冰棺阻挡了一下,恐怕半个落剑峰都要被夷为平地了。 “清棠……走了……不会回来……你不是……” 那灵力余威中,宁清棠清楚听到了辞渊的这一声呢喃,而后便是道道结界拔地而起。 修为通天的辞渊剑尊心魔无法控制,却执拗的用那修为把他自己困起来,执剑再次刺向胸口。 “不能……吓到……清棠……” 神志不清却能这么精准的做出这些困住他自己的措施,宁清棠突然意识到,这种事应该不是第一次了,或者说他心魔发作到无法控制的地步,已经形成了固定的习惯——困住他自己,然后剜心。 原因是……怕吓到我…… 宁清棠还记得自己曾经问过,心魔用剜心的方式能不能斩除,当时辞渊想都没想就说不能,他还以为是胡说八道,没想到……都是真的。 这一刻,愤怒和一种无法言说的感觉充斥了胸口,宁清棠召出茵儿,就这么拿着只有一半的本命剑,一剑一剑砍碎了辞渊周围所有的结界。 辞渊还在与破天剑僵持,剑尖已经滑入了方才留下的伤口,没来得及再往内深入便被人扯住了衣领,唇上被一片温热覆盖。 两人之间有神魂印记,加上他熟悉宁清棠的气息,又吻了那么多次,唇齿相缠的瞬间辞渊剜心的动作便顿住了。 宁清棠趁机抢下他的剑,退开些距离抬手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受万人朝拜的正道魁首头一回挨巴掌,即便是心魔发作的状态也生生被打懵了,维持着被打的状态半天没回过神。 “看什么看!”宁清棠扯着他的衣领怒吼,“你他娘的不要命了!谁教你的心魔发作就剜心!什么狗屁正道魁首,你是傻子吗!老子杀的人比你见过的都多,能被你吓到个屁!你他娘的就是灭了六界老子眼都不会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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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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