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辞渊愣了愣,难得的无法确定他这话是真是假,“当真不要?” “嗯,不要,真的不要,以后别提了,早知道你会当真,我根本就不会说。”宁清棠别别扭扭的跟他解释了一下,耳尖也有点红了,“你今日不颠倒黑白赖上我,我也不至于故意说那些话气你……” 他是真觉得不好意思了,就因为他一句气话,辞渊都差点要给他生孩子了。 以后类似的玩笑话也不能再说了,他敢说辞渊就真的敢做啊,简直能把人吓死。 “好,那便不要。”辞渊也不多问,确认他是真不想要就点头应下,他说什么就是什么,绝对的言听计从。 闹了这么一通,安静下来宁清棠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太过激动了,就像是欲盖弥彰的心疼谁似的,尴尬的沉默一会儿赶紧转移话题,“我杀了好多魔,我还杀了俞墨,剥皮抽筋挫骨扬灰。” 即便话题转移的这么生硬,辞渊也认真回应,“嗯,我知晓。” “他们的心竟然都是红的。” 可能是气氛太好,也可能是对辞渊的信任变得更深,总之宁清棠不知不觉的就跟他说起了自己内心深处的想法,“我以为,恶贯满盈的人心都是黑的,可我剜了那么多心,也没看到一颗黑心,都是红的。” 此时的大魔头就像个小孩一样,满眼都是幼稚纯真的执着和好奇,辞渊也是头一回知道他喜欢剜心就是为了看有没有人心是黑色的,这理由多少有些离谱了。 “谁告诉你恶贯满盈的人心就会是黑色的?” “不都是这么说吗?”大魔头语气认真,“说谁特别坏,就会说他是黑心肝,我娘就是这么告诉我的。” 辞渊原本是觉得有些好笑的,听他提起他娘,那笑意生生僵在了眼中,上前轻轻将他抱在怀里,“只是习惯那么说而已,再坏的人心也不会是黑色的。” 他哪里是想看什么黑心,分明就是思念已故的双亲。 辞渊满心的心疼,却也无可奈何,只能尽可能将他抱紧些,无声安慰。 “哦,原来没有啊,我还以为是我没找到。” 宁清棠盯着自己的手,语气遗憾。 辞渊就这么看着,不知他自己能不能分清,到底是遗憾找不到黑心,还是遗憾再也见不到他娘了。 “那我以后不剜心了,都是血。”宁清棠甩了甩手,“脏死了,我手都脏了。” “不脏,干净的。”辞渊拉住他的手,一连给他放了好几遍清洁术,又掏出红色的锦帕给他仔细擦拭,每一根手指都擦得认真,“擦擦就好了,很干净。” 宁清棠看着他的动作,嘴唇动了动,却最终也没说出到了嘴边的话。 擦不干净的,已经很脏了,我已经是魔了,谁都改变不了,你就是再怎么抓着我不放,我们也没有结果…… 他不信辞渊听不懂他的暗示,只是听懂了也在跟他装,不肯说破罢了,他都能猜到背后有人操纵着什么,想利用他做什么,辞渊那么有心机,怎么可能猜不到。 “干净的。”辞渊又重复了一遍,收起锦帕抓着他的手亲了亲。 宁清棠没出声,说什么也是没用,辞渊认准了他,怎么说也说不通,更是无论如何也甩不掉。 “清棠准备何时娶我?” 岁月静好还没一刻钟,辞渊就催命似的开始催合籍了,宁清棠无语死了,推开他一指殿外的乌云,“你比我修为高,你看不到吗?我要渡雷劫了,等我闭关出来渡了雷劫再说。” 辞渊这才想起来,他之前说他要闭关百年来着。 “可是要先压制雷劫?”不等宁清棠点头,辞渊又追问道:“清棠打算如何压制?” 大魔头想都没想脱口而出,“自然是捅我自己一剑,受了重伤修为倒退,不就不用渡……” 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后背一阵发凉,大魔头对危险十分敏感,对上辞渊迅速冷下去的脸色,当即闭了嘴。 “我想方设法限制你打架不要太拼命,你为了救一群美人强行将我神魂逼退,如今我在此处,你用都不用,又要自己重伤自己?”辞渊何止是冷脸,若是旁人敢这么气他,此时都该轮回转世了。 然而某人根本没想明白他为什么生气,还在那跟他理论,“我救人也不行?我自己的雷劫用你做什么?你再拉着我双修,直接让我修为涨到极致,引来雷劫劈死我?” 辞渊:“……”果然,就不能指望他有些正常反应,思想总是异于常人。 “我在,压制雷劫之事可以找我。”他不解风情,辞渊只能跟他明说,“任何事都可以找我。” “哦,然后我习惯了什么事都找你,你就能光明正大的登堂入室赖上我了,对吧?” 辞渊:“……”又突然反应快了。 看他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猜对了,大魔头反骨又上来了,昂首挺胸往殿外走,“就知道你没安好心,老子就不用你,你能怎么……哎?!” 上一秒还在潇洒威风呢,下一秒就被辞渊给拦腰抱上轿撵锁住了,大魔头一脸懵,眼睁睁看着锁他的人召出本命剑飞身出了殿外,一剑劈散了雷云。 目瞪口呆都不足以形容宁清棠现在的表情了。 不是,还有人能劈散雷云? 这他娘的不是跟天道对着干吗?他就不怕遭天谴吗! 果然,天边雷声滚滚,一道手臂粗的紫色天雷直冲而下,劈在辞渊头顶。 周身结界寸寸碎裂,天雷过后,辞渊身体一颤,嘴角溢出一口鲜血落在衣襟上。 若宁清棠压制雷劫,便是重伤自己,而辞渊也是一样,只不过他是劈散雷劫引来天雷劈他,结果是他受伤。 以伤换伤,保宁清棠无恙。 看着嘴角还挂着血迹的男人转身回来,一步步走向自己,宁清棠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每当他以为辞渊是疯到这种程度,辞渊都能用实力像他证明,自己可以更疯。 “清棠,我受伤了。”辞渊一边给他解锁链一边说道。 宁清棠翻了个白眼,“看到了,老子又不瞎,那不都是你自己作的!” “所以清棠何时娶我?” “啊?” 辞渊收了锁链站起身,又认真重复了一遍,“如此清棠便不用闭关了,我还因此受了伤,清棠理当负责,所以准备何时娶我?” 宁清棠:“……” 绕来绕去还是逼婚,你可真行啊。 “娶不了。”宁清棠从轿撵上站起来,把这魔尊殿仔细打量了一番,果然已经被俞墨改得面目全非,他珍藏的各种漂亮宝物也没了。 “你看这魔尊殿,被俞墨改得丑死了,我得重建一下,建成了再说吧,我堂堂魔尊娶亲,总不能连个像样的魔尊殿都没有。” 这理由合情合理,宁清棠说完都不等他反应,走到殿外大手一挥,“来人,给本尊把这魔尊殿……” “我来就好。” 被宁清棠叫来的几个魔将连话都没机会听全,眼前巍峨宏伟的魔尊殿便轰然倒塌,再一眨眼便化为灰烬随风而散,原地空空如也。 别说是他们了,宁清棠都看傻眼了,“你……你怎么给我拆了?还灰都不剩?!” 那么大一座宫殿,他说重建不是从平地开始建啊! “俞墨用过,不配再给清棠住了,都换新的才好。” 辞渊解释一句,周身灵力倾泻而出,不过片刻便是亭台楼阁出现在空地之上,寝殿主殿偏殿接连拔起,比之从前更加奢华巍峨,最外层都是用灵石灵玉建成,连颜色都是宁清棠最爱的红色。 从拆到建,前后不过一刻钟。 夷为平地常见,但这平地起宫殿,包括宁清棠在内的众魔都是头一回见。 何况辞渊不止是平地建了宫殿,里面的陈设摆件无一不是精致漂亮,全是按照宁清棠的喜好,地上铺的都是赤狐皮毛,最适合宁清棠那不爱穿鞋的习惯。 魔将们张大了嘴完全愣住了,宁清棠也是好半天才手动合上被惊掉的下巴,指着面前的宫殿问道:“这就……建完了?” 这玩意是真实存在的吗?不会是什么幻术吧? “嗯,清棠看看可还有哪处不合心意。” 辞渊又是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宁清棠将信将疑,大步走进主殿。 殿内雕梁画柱美轮美奂,精致奢靡,只是怎么看怎么眼熟。 镂刻的图案和摆设结构都和辞渊那座地下宫殿一样,准确的说是和被自己挑剔过,辞渊又亲手改过的宫殿一样,连那金丝楠木的桌椅上被自己用指甲划过的痕迹都…… “等等。”大魔头盯着那桌子上的痕迹仔细看了看,再转头时满眼狐疑,“这桌子是不是落剑峰我用过的那个?” 不等辞渊回答,他又在旁边的花瓶里找到了自己随手扔进去的两颗果核,大魔头眼中的狐疑逐渐被无语取代,“你别告诉我,你把落剑峰那座宫殿搬来了。” “内里相同,只寝殿做了些改动,外观不同。” “那跟搬来了有什么区别!东西都是一样的!” 大魔头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他,这一看就是做了万全准备,家都搬来了!逼个婚逼得破釜沉舟的! 彻底被识破了全部套路,辞渊也不慌,还在那十分有理有据的解释,“清棠不在,那宫殿放着也是无用,本就是给清棠准备的。” “少挑好听的说!你就是都算计好了!你就打算赖着不走了!”大魔头气呼呼的往桌子上一坐,感觉自己永远也玩不过他,怎么着都能被赖上,防不胜防。 辞渊站在旁边一本正经,“两情相悦合籍完婚的事,怎么能算是赖,你我是道侣,形影不离同床共枕,理所应当。” “呼……呼……”大魔头被他气得直喘粗气,自己摸着胸脯一下一下往下顺气,生怕被他给气死了,“你不是说做侍妾也行吗,今日起你就给老子住偏殿!听见没有!” 还想同床共枕继续睡老子!好事全让你一个人占了! “嗯,侍妾也无妨。”辞渊老神在在的点点头,看起来毫不在意。 嗯?这么好说话? 不对劲啊,这可不像这老王八蛋的作风,正常情况下不该得寸进尺的要做魔后吗? 宁清棠还在那疑惑呢,只听他又语气淡然的跟了一句,“不过这魔尊殿一共就这么大,再多些人就太过吵闹了,想必清棠也不会再娶旁人。” “当然,若是要娶旁人也不是什么大事。”辞渊轻勾着嘴角与他对视,语气温柔,“都杀了便是了,左右也没有多麻烦。” 宁清棠:??! 他是在威胁我吗?是吗是吗? 他他他……他在外面逼婚的时候,他进魔界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要是他大开杀戒,这他娘的魔界有多少人也不够他杀啊! 大魔头欲哭无泪,一种引狼入室的悲催感油然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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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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