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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渊君子担心有人会来窃取鸩灵草,便让我来看看。”沈御温声道。 “那窃贼抓到了吗?”飞玉君子抬眼问道。 沈御轻轻笑了笑,藏在暗阁中的三人皆是两股战战,屏息静气。 “是慕渊君子多心了,并无人窃灵草。”沈御答道。 藏在角落里三人一起悄悄舒了一口气。 “那就快点吧,别误了时辰。”飞玉君子转了转手中的玉扇,刚要抬脚踏出殿门,却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又转身折了回来。 “既然鸩灵草已经取到了,你就同我一道去净修坛吧。”飞玉君子说着便抓起沈御拿着鸩灵草的手腕出了大殿。 “不过……”飞玉君子邪气地笑了笑将手中玉扇轻轻一打,只见一团黑影忽地窜进了殿中。 “这沐央阁的灵草殿里耗子有点多,需要一只猫清理一下。” 随后又是“轰——”的一声,大殿的门突然关上。 沈御回头看了一眼大门紧闭的灵草殿,轻轻皱了皱眉道:“守瑜者也在里面。” “连耗子都抓不到的人,就陪我的猫好好玩玩吧。”飞玉君子眯眼笑了笑就向净修坛走去。 沈御抬手并起二指偷偷念了个诀,就见一道灵符快速从大殿的门缝中钻了进去。 “这已经都过了辰时,慕渊君子为何还没来啊?” “急什么,第三轮要到巳时三刻才开始,来了也是干坐着。” 围观的各派弟子皆是抬头望着天边,盼着那金光灿灿的巨轩出现。 “看那边!” 不知何时,天边出现一座仙殿,金庭玉柱,宏大庄严,远远望去霞光隐隐,绚丽非凡。 只见几只神驹拉着一架白色玉轩从那光华照耀的一条玉石筑成的长道上架云而来,窗门之上垂挂的玉玲佩环随风轻轻碰撞,发出悦耳的清脆响声。 待那白玉车轩行到净修坛上方时,忽然间消失不见。众人皆是仰头呆呆望着,净修坛下一片寂静。 又是一道刺眼的白光,只见净修坛旁边的高台之上顿时出现高亭雅座,薄如蝉翼的纱幔轻轻垂在亭边,隐约能见一道端坐着的人影投在青幔之上,边上似乎还有几位少年站在身侧。 “慕渊君子!” “终于能见到人影了,此刻的心情简直无以言表!” 净修坛之下的各派弟子无论男女皆是激动无比,一时间,还比较肃静的净修大会突然变得比赏花大会还要热闹数倍。 “净修大会禁止喧闹,第三轮悟道之舞……”主持第三轮比赛的祭司考官甚是头疼,每次到了这一轮观众都会像这样疯魔了一般,自己的声音只能被淹没在这亢奋的声潮中。 “喧者,诛之。” 只听这清冷的声音回荡在空中,顿时,坛下变得安静无比,坛下的人皆是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站在净修坛之下的苏墨看了看旁边胆战心惊的众人,心中说道:“也不知道是因为谁这些人才会如此激动的。现在又一句话让人不敢做声,这慕渊君子可真是难对付。” 祭司考官清了清嗓子又道:“第三轮悟道之舞即将开始,到现在有资格参加本轮选拔的共一百五十人,每五人一组在净修坛上示演悟道之舞……” 苏墨看了看周围,发现与他一组的魈骨,苔青,金少煊皆不在场,而剩下一个不知是何原因也没有来。他无奈地扶了扶额头,看来到他这一组上时只能由他一人上场了,不过好在他们是最后一组上场,若是一个人也不会显得太奇怪。 两个时辰转眼过去已是日昳时分,之前的参选组已经纷纷上场示舞完毕, 终于轮到苏墨上场。 苏墨手中拿着一把木剑,虽是女子的妆容,但依旧昂首挺胸走上净修坛,站定后又向祭司考官和慕渊君子欠了欠身。 “你手中拿的是何物?”祭司考官问道。 “木剑,只用做辅助。”苏墨答。 “悟道之舞并无规定不许用他物,慕渊君子,您看……”祭司考官向慕渊君子问道。 “将吾之灵剑赐予。”慕渊君子道。 话音刚落,只见一位小童踏云而下,双手端剑呈于苏墨面前。 苏墨接过灵剑,用指尖轻轻抚了抚剑身,那红穗轻轻摆动在风中,与白袖一并垂在身侧。他如墨的长发披在身后如瀑布一般,时而被微风轻轻撩起几缕发丝,拂过白皙的面颊。 《幽兰操》如涓涓细流般缓缓响起,苏墨抬手起剑,轻轻挽了个剑花 ,将头一低,剑尖朝内。又忽地将身一仰,手腕轻轻一转,雪亮的剑身从面前略过。 虽然他的身形看上去有还是几分僵硬 ,但舞剑需要的刚柔相济,动作太柔软会适得其反。而这样正好能掩盖过那些薄弱点。 随后苏墨脚一点地,往上纵起,右手执剑,左手轻抬。如同仙鹤冲霄一般,两臂一合一分之间,提神运气。 在空中完成几个招式后,足尖一点翩然落地,又是一反腕,剑尖从左侧下面向上撩起。 清风拂过的刹那,身姿愈发的绰约清然。 衣不染尘,轻若游云。回身 ,跃起,挑剑,一招一式缓缓呈现,仿佛与尘封记忆中的玄色身影渐渐重合。 舞式衔接越来越娴熟到位,如霜的剑身随臂舞动,虽不似女子柔婉,但一张一弛间行云流水游刃有余,与空灵悠远的琴调相契相和。 苏墨仿佛已与天地融合了一般,心无旁骛,意无杂念,似乎都能感受到苍澜之间的流转和大地之脉的搏动。 不知是何原因,原本大亮的天空顿时变成了布满星辉的夜幕。不到片刻,他脚下泛起微光,又豁然间生出大片淡粉色的灵花,在这如星河般的净修坛上肆无忌惮地绽放。 坛下的众人完全被这番景象吸引,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错过了这令人窒息的美好舞姿。过来看热闹的玲和阿奇也惊得张大了嘴巴,他们怎么都不会想到平时一板一眼的统帅大人此时会舞出如此唯美的剑法。 琴曲到了后半段开始变得高潮迭起,这也使得他加快了步伐,身形随着招式游走于星光点缀的净修坛中,时而身轻如燕点剑而起,时而骤崩如雷落叶纷散。 霎时间,苏墨脚边生出的大片花浪如同被赋予了生命般,结成几束环于他周身,其余则散于天地间,让其与这绝美的剑舞浑然一体。 星辰如幕,月色悄悄隐入云烟,似乎一切在他面前都会自惭形秽,失去光华。只留下氤氲银辉洒在净修坛之上。 他每次抬袖带起翩跹衣袂时,总会让人产生一种错觉:如此这般舞剑,仿佛几欲乘风归去。 曲毕,天空则又忽地恢复成白日。苏墨反手挽过这三尺青光,他双手呈剑递于小童面前,轻轻道了声:“多谢。” “最后净修道侣的人选待明日出……” “不必了。” 祭司考官还没说完,竟被慕渊君子打断,随后又见帷幔之后的人影缓缓起身。在场各派掌门弟子皆是一愣,难道慕渊君子已经想好人选了吗,往常都是过一夜才会宣布结果,这次却一反常态地迅速,好像再晚一刻都等不及。 “慕渊,汝可想好了,若现在相赠灵草,便要即刻开始结道仪式。” 天空中忽然响起凌虚真人的问话,这声音似乎是从天边那座金殿里传来的。 “吾心意已定,便不会更改。”
第68章 结契 “吾心意已定,便不会更改。”慕渊君子答道。 “好。” 话音一落,只见净修坛上突然间挂上红绸锦缎,玄色祥云纹朱毯覆于在净修坛之上。而坛中央又置了一张古铜色矮桌,桌上大雁,甒醴,觚觯,整齐呈列。 四周的擎天柱上金光烁烁,降朱色的长毯漫延至苏墨脚下。长毯两边有几盏引路的青铜古灯,燃着的淡红色火焰轻轻跳动着。 还未来得及走下净修坛的苏墨也瞬间被换上一身玄纁云鸾扬红长袍,玉带束腰。原本披散的长发也被高高的束起,玉冠紧扣红缨轻束。他惊讶地抬袖看了看,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被慕渊君子选中成为净修道侣。 原本他只打算通过第三轮之后再偷偷潜入沐央阁窃取鸩灵草,可这慕渊君子跳过了第三轮淘汰,直接就选出净修道侣。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苏墨一时不知所措,只能呆呆地站在原地。 虽说这样直接“一步登天”来的更稳妥一些,道谁知被选中成为净修之后会不会发生奇怪的事,若是被慕渊发现自己不是女子,后果又会如何,这简直不堪设想。 可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苏墨也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他转头看了看四周,总觉得这排场似乎有点眼熟。好像是在很小的时候,参加冷皇的册封大典时才见过这样的场面。 “不是说好是选净修道侣吗,怎么搞得像成亲一样。” “管这么多干嘛,道侣,道侣,不就是修道的眷侣吗,跟平常人家的夫妻没什么区别,我觉得没毛病。” 听着坛下的弟子在窃窃私语地议论着,苏墨感觉更加头疼了。原本只想来偷个灵草,现在莫名其妙的就要和人“成亲”。 可还能怎么办,要怪就怪自己舞剑舞地太投入,一不小心就被慕渊君子给相中了,现在也没别的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不过怎么看着有些奇怪。” “哪里奇怪?” “这苏苡茗的装束怎么看都像男子的装束。” “难道是凌虚真人搞错了?” “不会吧。” …… 灵草殿的大厅内,一只通体漆黑的猫形灵兽在大殿的每一处石板上嗅来嗅去。魈骨,金少煊还有苔青挤在狭窄的暗阁中,透过阁缝偷偷注视着这只灵兽。 “喂,刚刚那个人是谁,你认识吗?”金少煊小声问道。 就在刚才,他们三个正打得不可开交时,沈御忽然推门而入,说飞玉君子马上就到,若是被飞玉撞见他们正在偷灵草,定会将他们拉去处刑。 为了帮助魈骨他们不被发现,情急之下就带他们躲进这暗阁中避一避。 “我见过这个人,但从没和他说过一句话。”魈骨悄声道。之前在镜仙上的飞马涧确实见过沈御。那时魈骨正在偷苏墨的衣物,不经意间就瞥见了这个人。 “他自称是你们的朋友,是不是和与你一起来的那个苏苡茗有什么交情。”苔青问道。 魈骨皱了皱眉,没有回答她。他心中开始觉得有些不对劲。自从这个人出现以后,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事情蜂拥而至,比如让苏墨莫名消失的阵法,以及幻境阵袭击他们的鬼蝶。还有一到鹤行蜀就总是有人再帮他们扫清障碍,就像是故意在循序渐进地引他们进入什么圈套一般。 “我们要赶快想办法出去。”魈骨严肃道。 “你疯了!这是上真界最凶的狸貉灵兽,现在出去岂不是送死!”苔青小声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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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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