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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斯年摇摇头,来到客厅,看到了放在餐桌上的保温桶,“妈,那我去送汤了哈。” 厨房传来蓝爸爸的声音,“那你路上慢点,刚下了雪,路上有些滑,保温桶也放那边,明天再去拿。” 蓝斯年应了一声,提着保温桶,又拿上门口的外套和围巾,开门出去。 关门前,他听到老爸似乎冲进了弟弟房间,接着就传来弟弟被敲脑壳的哀嚎。 比起莲雾,他的家,其实很幸福。 ...... 张爷爷是蓝斯年爷爷年轻时的战友,同时也是一起长大的发小,儿子在部队,儿媳妇孙子也随军,老两口因不想挪窝,就一直住在这边。 年纪大了总有个不方便的时候,就只有拜托蓝父一家帮忙照顾。 蓝妈妈也心善,但凡做个什么好吃的都会给老两口端一份送过去。 倒不是不愿意让其上门,而是老人家走动不方便,加上安置小区巷子又窄,路灯也坏了没人修,就怕磕着碰着。 蓝斯年轻车熟路的将汤送过去,回途才发现手机忘带了,应该是拜完白无常后顺手放在了书桌上。 “瞧我这脑子。” 他本想顺路在小区的丧葬店买点香烛的,只有等明天了。 刚下完雪,路很滑很湿,蓝斯年走得小心翼翼,因为太冷,他几乎将半张脸都埋进了围巾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盯着地面,生怕踩到积水。 “站住,”突然,有人挡住了去路。 蓝斯年抬起头,借着昏黄的路灯发现是四个染着各色毛发的社会青年。 他们手里拿着钢管,一边敲打地面一边将他围在了中间。 这是要做什么? 蓝斯年:“你们做什么?” “做什么?”领头的黄毛打量了一下蓝斯年,嗤笑道:“这大过节的,当然是借点钱花花了。” 另一个也说:“天气冷,我们也不想动粗,自觉点。” 蓝斯年:“......” 遇到打劫的了? 蓝斯年欲哭无泪,但凡是蓝斯翌出来送汤,也不至于像他这般束手无策啊! 学画画的,怎么能跟从五岁就学跆拳道的弟弟相比呢? 蓝斯年站在墙脚,将外套和裤子口袋都拉出来给对方看,“我只是出来送东西,没有带钱。” 没带钱? 领头的黄毛敲了敲钢管,“那就拿手机。” 蓝斯年又拍了拍口袋,“手机也没带。” 不可能。 黄毛不信,一抬下巴,两个小弟就上前搜身,发现还真的什么都没有,别说钱和手机,连包烟都没有。 这是什么绝世穷光蛋? 黄毛啐了一口,“屮,又白干一单。” 蓝斯年不敢接话,乖乖低着头。 黄毛很不高兴,又打量了一下蓝斯年,“特么的,所谓雁过拔毛、贼不走空,给我把他衣服鞋子扒下来。” “行。” 蓝斯年:“......” 大冬天的,不至于吧? 但黄毛很显然不想空手而归,不想挨打,就得乖乖听话。 蓝斯年不敢反抗,任由两个毛扒他衣服。 可也就在两个毛将要碰到他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突然出现,将他和两只毛间隔开了来。 ……
第五十五章 有鬼吗?帮忙关下灯!(二合一) 不过在小区送个汤,蓝斯年就惨遭抢劫,因为没带钱和手机,悲催的被几个社会青年扒衣服。 可就在蓝斯年以为要裸奔回去的时候,一只手挡在了他和几个毛之间。 抬头一看,是个陌生的年轻男人。 男人很高,将近一米九的样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副金丝眼镜,手腕上戴着名表,一身白色西装看上去也很精致,像是高定。 一看就是有钱人。 可这样的人,怎么会出现在一个小县城的安置小区呢? 蓝斯年试探问:“您是?” 男人没回应,只是将蓝斯年拉到身后。 在胳膊被握住的一瞬间,哪怕隔着厚厚的羽绒服,蓝斯年也被冷得一激灵,这才反应过来,大冬天的男人竟只穿着单薄的西装,别说毛衣,围巾都没有一条。 他都不冷吗? “小子,多管闲事是吧?”被打断扒衣服的黄毛很不满。 男人依旧没说话,只是将蓝斯年护在身后,淡淡的看着几只毛,眼神有些轻蔑。 黄毛被激怒,刚想动手揍人,身旁的小弟小声提醒,“毛哥,这人应该有钱,看他的手表和衣服,像是大牌,肯定值老钱了。” 黄毛一打量,还真是,他都只在电视里见过这样的表和衣服。 “那就一起扒。” “得嘞。” 三只毛领命,上前就要扒男人的衣服和手表。 两秒过后—— 三只毛躺在地上,哎呦哎呦的悲惨叫唤。 黄毛拿着钢管咽了咽口水,害怕的往后退却,他深知这是碰到高手了,都没看清男人动作,他的兄弟就全都躺在了地上。 “小子...小子混哪儿的?敢不敢报上名来?” “我倒是想报,就怕你不敢听啊!”男人终于开口。 看男人淡然的模样,黄毛也不敢再动手,手忙脚忙扶起地上的三只毛,转身就跑。 哇! 他们的动作可真快啊,就像是刚被放出栏的野猪崽,一溜烟就不见了猪影。 蓝斯年刚才也没看清男人出手的动作,似乎只是一个眨眼,三只毛就躺在了地上。 这会儿听到男人的声音,他觉得有些熟悉。 可在哪儿听过呢? 不管了,先道谢才是,“谢谢先生帮忙。” 男人没说话,只是笑笑,转身往巷子外走去。 “......”蓝斯年一愣,急忙追去,“先生等等。” 男人还真的停住脚步,转身看向他。 蓝斯年将自己的围巾取下来给男人围上,“谢谢您刚才救我,不过您怎么就穿这么点衣服出来?会感冒的,我…我的外套您也穿不了,围巾给您吧,就当是谢礼了。” 怕男人嫌弃,蓝斯年又急忙补充道:“围巾是新的,今天第一次拿出来用,不脏的。” 男人看着蓝斯年,抬手摸了摸脖子上还带着体温的围巾,突然抓住蓝斯年的胳膊,将他带出了巷子。 站在路灯下,男人犹如长辈般轻轻摸了摸蓝斯年的头,语气温和:“天气冷,快些回去吧。” “好,”头顶一片冰冷,蓝斯年木愣愣的点点头。 男人又摸了摸围巾,转身离开。 这一次蓝斯年没有再追,目送男人离开,正好有人从旁边巷子出来,也就在两人身影重合的一瞬间,男人……消失了? 安置小区的过道都是直的,男人就算会飞也不至于突然消失吧? 难道...... 蓝斯年脑子一嗡,突然想起什么,刚才...刚才站在路灯下的时候,男人好像...好像没有影子? 他低头看了看脚下,自己的影子被拉得老长。 又摸了摸被男人握过的手腕,那种冰冷似乎并不是寒冬里的冰冷,而是像...像黄泉路上的那种阴冷。 “白西装,阴冷,难道他是......” 谢必安? 我的天啊! 传说中的地府勾魂使白无常,竟然长这般模样? 怪不得感觉声音熟悉,原来在黄泉路上听过一次呀! 蓝斯年激动得捂住嘴,眼睛睁得老大,原地踏步了一会儿后,他突然想到什么,快步往家跑。 回到家,冲回房间,蓝斯年恭敬的对画像拜起来。 “谢谢您,谢谢您再一次救了我。” “在家不方便烧纸,等找机会就出去祭拜您。” “很抱歉刚才没认出您,请大人不要见怪。” 拜拜完,他迫不及待打开画板,开始描绘刚才见到的男人的模样,生怕晚一秒就画不出男人的神采。 过了一会儿,门外传来妈妈的声音,“小年,出来吃饭了。” “马上。” 蓝斯年已经大概勾勒出了谢必安的模样,主要是脸和眼睛,剩下的穿着和身材比较好画,应该不会忘记。 放下笔,出去吃饭。 饭桌上,蓝斯年试探问自家爸妈,“爸妈,你们相信这世上有鬼吗?” 蓝爸爸:“信者有 不信者无。” 蓝妈妈:“这种事,不同人不同看法,就看自身如何看待,不过小年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蓝斯翌歪头看了看门口,又看了看哥哥的裤腿,“哥,你的围巾呢?还有你裤子怎么脏了?摔跤了吗?” 蓝斯年低头看,才发现裤子脏了一块,应该是黄毛几人搜身的时候将他推到墙上弄脏的。 犹豫了一下,他还是将遇到抢劫的事给家人说了,“有个男人出现救了我,可一转眼他就不见了。” “......” 蓝爸妈愣住,一时间忘了反应。 蓝斯翌则大大咧咧问:“真的假的?哥你是不是在说故事?” 蓝斯年咬咬牙,又将自己在山里误入黄泉的事说了,“我之前还问妈在哪儿可以买到好一些的纸钱和香烛,就是因为这个。” 蓝家爸妈对视一眼,异口同声:“你怎么不早说?” 蓝斯年:“我怕你们不信。” 要不是亲自经历过,蓝斯年自己也不会信。 蓝妈妈立马放下筷子,冲去屋里找来纸钱,又拿了些蜡烛和香。 大儿子从小就被说八字轻,长牙之前就经常见鬼,还是找了大师看了才好些的。 本以为成年了就没事了,没想又开始了。 还误入黄泉,要是没遇到救他的大鬼呢?会不会被其他鬼吃掉或者吓死? 蓝妈妈急得眼睛都红了,拿着一大叠纸钱和香烛就要下楼,“家里太小不好烧,我们去楼下。” 蓝爸也放下筷子,回屋去拿外套。 蓝斯年看爸妈如此重视,心里暖暖的,回屋拿出了自己画的画像,拉了一把椅子将其摆在阳台上。 “我们就在这儿烧吧,他会收到的。” 蓝家父母看了看:“……” 除了旁边行礼的阴魂,就马车上探出的一只手,这...... “你这画的啥啊?哥你不会逗我们玩吧?脸都没有,”蓝斯翌不信什么鬼神,觉得哥哥就是在开玩笑。 没想转脸就挨了老妈一个爱的巴掌,“给老娘闭嘴,要不是你今晚偷懒,你哥会被抢劫吗?” 蓝斯翌立马闭上嘴,揉着脑袋不敢在乱说话。 蓝爸爸去屋里找来一个盆,放在椅子前,跟着蓝斯年一起恭敬跪下,一边烧纸一边说着感谢的话。 此刻的谢必安已经回到地府,办公桌旁还放着蓝斯年给的围巾。 突然天降纸钱,耳边传来絮絮叨叨,原来是小朋友认出他了。 “你的围巾,本使很喜欢。” 谢必安心情不错,手一扬,纸钱伴随香火漫天飞舞,带着他的回应,飘向了远在人间的祭拜之人的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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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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