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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或许是捕鲸人的末路。 又或许是他们的。
第82章 20.1 Patriotic Turnback Ezekiel很少来总部的财政室，每次审批经费和报销就像是被人拿X光审视，而且是不穿衣服那种。他一般都是派新的毕业生去对付那些难缠的文书人员，但是为了财政室Senior Manager的那一票，他必须亲自前来接受冷嘲热讽。 “你知道，我很赞同你的主张，”老男人两腿放在办公桌上，透过几乎半寸厚的老花镜看向Ezekiel，“你作为缺陷者，当然要为自己人发声。但是，实话实说，你们真的太容易失控了。” Ezekiel轻轻叹息。对方一定知道所谓的失控都是假的，但是他没有更拿的上台面的理由拒绝，于是佯装不知道，自然也不会听Ezekiel解释。“拜托了，老伙计，我们反对的不是Marco的政策，而是他当年收受贿款，替换钢材。” “那就去法庭告他！” “排期足够他继续迫害成百上千的缺陷者——” “说到底还不是他的政策。你看，孩子，我还有两年退休。” “拜托，你知道他做了什么，”Ezekiel无奈地放低姿态，几乎是弓着腰，“报警的缺陷者，尤其是那些说自己出现异常的，立刻抓捕软禁。” 别说Ezekiel，各大区的负责人都不知道Marco的监狱在哪儿，而那些政客们如同睁眼瞎，除非火烧到自己头上，绝对不会用一条新闻来谴责如此的法西斯行径。 老人抬手打断了他：“是的，是的这很过分。但看看捕鲸人都做了什么！西雅图的SAFE研究所被砸得只剩下房梁，几千万的设备毁于一旦。他们最好是偷了些东西走，至少不算浪费……” 谈到钱，Ezekiel就绝对没有辩驳的机会了。他找机会结束了话题，打开门走出去。至今他只收到了十五个高级主管的签名——全都是缺陷者。若不是财政室的老头跟Marco水火不相容，他也不敢前来。 至少现在Marco和他的党羽还不知道这件事。 下一个目标是法务室的负责人，曾经是西海岸区的二把手，因为底层探员的培训方案被Marco针对，继而调职。当时他主张放宽项圈管理，不能每次行动都要等主管解除限制。这个方案一年后被Marco当做原创提出，神奇的是竟然通过了。 但那位同僚对Ezekiel并不友好——当年是Ezekiel撰写的具体方案内容。 意料之中的拒绝，对方的理由却不是他有多么希望缺陷者就此灭绝——事实上从过往经历可以看出，他是个希望减少冲突的保守派。“Marco基本就是SAFE，”他说，“我们都清楚，如果上头不知道你说的这些，他从第一天就会是SAFE的总局长。现在阻碍消失了，他成功上位，还有谁能阻拦他呢？” 但Marco只是副局长，哪怕他爪牙遍布全国，也总有人能够惩罚他的过错。 “Ezekiel，对吗？”有人在身后叫住他，Ezekiel立刻回头，是位身穿红色职业裙装的中年女性，“白领调查组的负责人，最年轻的高级官员。” “Ms. Mansfield.” 对方是SAFE真正意义上的局长——其实，只是国土安全部派来的政治家。他们曾在晚宴上见过几次，这位政治家连例会都不曾出席。据说她正在争夺选票成为下一任的副总统，也许缺陷者的政策可以助她一臂之力。 她没有说话，按下了电梯的按钮，似乎是想要去楼上的数据中心。或许，Ezekiel该打破这样的沉默，控诉Marco的罪行，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你好像有什么话要说？”Mansfield转过头，一双画了绿色眼影的眼睛直勾勾看过来。 “是的，关于Marco Polunin……”不，不对，Ezekiel靠近半步便闻到了熟悉的味道——自制的熏香，来自Marco孙子的课堂作业，只有Marco的书房才会有，“我是说，今晚是他的升职宴会，我可以开车送你过去，如果可以。” Mansfield上下打量他片刻，说道：“不必了，我今晚要去迈阿密。” 她也早就被Marco收买——Ezekiel背后发凉，可能Marco早就知道了自己的打算，只等着找准机会把他送到缺陷者的关塔那摩。走到地下车库，坐进车里的时候，Ezekiel才发觉自己有多么无助。他以为的盟友都不过是利己主义者，只有缺陷者才会团结起来，但那也是为自己的生存空间——听听，他现在就像是捕鲸人的宣传使者。 捕鲸人。 Ezekiel一直有Bryce的联系方式。圣诞节的护膝没有标签，但是内部绣了十位数字，他知道那是Bryce的手机号。因为他早就从Eli的通讯录里抄了下来。可他从没拨出去过，偶尔忙碌到失神或者喝醉，也只是打开短信的界面，盯着看上五分钟，或者一个小时，打下一段不知所云的文字，然后一个一个词删除。 最想他的那天，没有精疲力尽，甚至没有任何的劳神，只是Eli和Gilbert躺在沙发上看着电视睡着了。苹果镇的小屋开足了暖气，圣诞节的苹果派容易让人餍足，妈妈最爱的电视节目极度无聊，他们像是两棵藤蔓一般四肢交缠在一起，挤在狭小的沙发上。 Ezekiel就在那看着，直到Eli潜意识察觉到些许异样，然后半眯着眼问他：“为什么你在哭。” “我没有。” “但你想哭，我感觉得到。” “那么你感觉错了。” Bryce接到短信的时候，愣在原地足足半分钟。他和Caroline正在安置受伤的捕鲸人成员——不是他们又去炸掉了哪个SAFE的研究所，而是Bryce正在劝阻他们不要劫狱，然后跟匕首党发生了冲突。 Ronald有种孤注一掷的决绝，他的爱人死于火海，只留给他痛苦的复仇欲望。 情况紧急，但是面对Caroline的疑问，Bryce只能无奈地耸耸肩膀，尽可能露出一个歉意的表情：“要紧事，必须现在。” Ezekiel将见面的地址选在了Dragon自爆的那间小屋。他知道Bryce的异能可以躲开所有的监控摄像，但是这里与陆地隔绝，更加保险。Bryce推开门带进了一身的冷风，他们相顾无言，似乎同时被剥夺了说话的能力。 “坐吧，”还是Ezekiel打破了平静，在基地时Bryce可以一天都不出声，依然不会让他觉得无聊，“我需要拿回Ashley的文件。”他已经决定直接起诉，必然要毁掉自己的事业，也许会有牢狱之灾，但这都无所谓。 “车祸毁掉了它。” “什么！”Ezekiel几乎要跳起来，那是他唯一拿得出手的证据。 Bryce似乎知道他想做什么，慢慢摇头：“不是现在，留在SAFE。” “你不是应该说，那个地方烂透了？” “是，但是，留在SAFE，”Bryce微微探身缩短他们之间的距离，“Marco藏起了一批有变异风险的缺陷者。找到他们，Zeke，你是钥匙。”似乎是许久没听到这样的称呼，Ezekiel沉默了，只是盯着眼前的地板。 春日的风有些大，门框偶尔发出咣当的声响。 “我以为这一天会更……戏剧化。”Ezekiel换个姿势仰躺在单人沙发上，静静望着天花板上的裂痕和蛛网。某人死了，或者被诬陷、被排斥，任何更强烈的离开SAFE的理由——但是就是如此，日积月累的失望终于把他带到了崩溃的边缘。 Bryce总是能读懂他：“正确的选择。绝对正确。” “你才会这样说。” Bryce应该走了，他没有继续留下的必要，捕鲸人还有争端等着他去平息。但是Ezekiel没说送客，他也不想起身。但他还是站了起来，听身后的人说道：“我的弟弟……”于是他转身，静静等待，亦或是期待。“Eli总是喜欢冒险，事后都不会后怕，帮我看好他。” “我会的。” 他应该请Bryce吃顿午饭，或者至少是喝杯咖啡。他知道厨房有咖啡机和糖包，而Bryce从来不加奶。最后，Bryce还是回到了寒风中，小黑熊一骨碌滚了出来，看向原主人消失的方向。“过来，Bo，”Ezekiel呼唤属于自己的精神体，“我们该走了。” Bryce没有在捕鲸人驻地找到Eli，Kevin说他们小两口一大早就出门了，好像是去帮Ronald造势，至少Gilbert是想着给他父亲复仇的。等到傍晚时分，Bryce才在食堂看到Eli。“我今天见了你……”他察觉到些许不对劲，稍稍停顿，“Gilbert去哪儿了？” “找帮手，”Eli咽下嘴里的意大利面，他们根本不打算参与捕鲸人的内斗，“Jorge被SAFE带走了。” “什么！为什么？” “他的生理年龄是十六岁，今天上午他开始第一次异能觉醒，被同学发现举报给了警察局。警察把他送到了SAFE的研究所，往后没有消息了。我知道你现在很忙……但是Jorge就像是我的亲弟弟，我想，你能不能……” Bryce蹙眉沉思，半晌轻叹一声。 “无论结果如何，”Eli的眼中是少有的郑重其事，“我们都会帮你拿到匕首，成为捕鲸人的领导者。” “我没有——” “不，你不用否认。我不知道你是从来没想过还是不敢做，但是你没有别的选择了……也许我们并不是最好的竞选经理，但我答应的，一定会做到。” Bryce拍了拍他的手臂，Eli和Ezekiel有着几乎一样的眼睛，总是让他不知如何拒绝。“这是研究所附近的地形图，”Eli从怀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地图，“每两天会有一辆车将缺陷者送到一个秘密监狱去，这辆车在离开29号公路后就消失不见，我们能够解救Jorge的时间只有二十分钟。” ---- 一个小彩蛋，小熊叫Bo, 那它就是bear Bo——是巴金斯老爷哦！看似喜欢安逸，其实拥有图克家族的冒险精神！
第83章 20.2 Time to Go 葬礼极度简陋，甚至都没有神职人员。公共墓园的东南角紧靠着全是顽石的山丘，树木都不能旺盛生长，自然价格便宜一些。棺木用的是店里最好的，至少他们能出得起这个钱，墓碑是手工雕刻的大理石，上面写着逝者的名字和生日。 Bryce刚刚送别了他没有血缘关系的姑母，今天又轮到这个不是十分熟悉的年轻人。“没有人能预料到这样的意外……”他拍了拍Eli的肩膀，压低帽檐。 “我可以救下他的。” 趴在他臂弯里的男孩低声啜泣着，Bryce不知该如何安慰，只能轻轻拍他后背，余光看到了不远处树荫下的熟悉身影。这场葬礼没有任何通知，甚至没有写在报纸上的讣告——现在报纸的头条都是捕鲸人残害缺陷者的照片，以及SAFE如何照料幸存者——可是Ezekiel还是来了，他们远远对望，并没有说话。 “他们做错了，不是你。” “为什么，他还没有读完高中，”Eli哽咽着，垂放的手紧握成拳，依然颤抖，“是我们做错了吗？到底是谁做错了啊……”Bryce轻轻抱住他，今天的葬礼，Gilbert甚至都没有出现，他们都知道他去了哪里。 Jorge在转移的过程中身体不适，尚未完全觉醒的缺陷者都会出现这种痉挛的症状。但因为忌惮和鄙夷，SAFE的探员和押送的狱警都决定无视这件事，甚至在Jorge摔倒在地的时候，强行将他固定在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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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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