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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中年男人觉得这两个人一定是疯子,也不再和他们过多纠缠,骂骂咧咧就走了,嘴里连连叫着“晦气、晦气”。 二人现在正在苏州,金陵距离苏州也不是很远。运用缩地成寸的法术,不过是眨眼之间就到了金陵城。 原本金陵城也是个极为繁华的城市,只是现在几乎是空无一人,仅有的几个人也是背着行囊,惊慌失措意欲离开逃命的。 偌大的一座金陵城,很快就变成了一座空荡荡的死城。 街道上一个人也没有,街道两旁屋舍也好,店铺也好,酒楼也好,俱是大门紧闭。 凤岚打量着空荡荡的街道,啧啧称奇,“没想到啊,这么大的金陵城,那么多的百姓,居然走得一个不剩!” 囚牛摇摇头,“此事事关身家性命,他们哪里会含糊?” 两人一边说话,一边到了西城外。 西城外十数里,立着一块界碑,上边刻着三个大字——“安平村”。 字上原本漆着红漆,但因为年代久远,有些地方已经脱了漆,看着斑斑驳驳的。 村子里也是空无一人,院子里的鸡鸭和猪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怡然自得地吃着残存的食物。 囚牛与凤岚随意找了一户人家歇歇脚,桌椅板凳上并没有灰尘,想必这户人家刚走了没多久。 囚牛去沏茶去了,凤岚坐在桌边,修长的指尖在桌面上极有节奏地轻叩,发出“笃笃笃”的闷响。 很快,囚牛就提着一壶热茶从厨房出来了,“阿岚,这里没什么好茶叶,就一些碎茶叶,味道可能不是很好,你将就一下。” 凤岚回过神来,道:“唔,没关系的,能有口喝的解解渴就行了。” 说着,倒了一杯茶,茶水里漂浮这碎末一样的茶叶渣。 实在是渴的狠了,凤岚也不管那么多,端起来就喝了一大口。却被顺带喝进去的碎茶叶呛得直咳嗽,咳得白皙的脸上浮起一抹红晕,咳出了眼泪。 囚牛无奈地摇摇头,轻轻拍着他的后背给他顺气,“小心点,不要喝得那么急。” 凤岚抬起头,溢满水雾的眸子看向囚牛,“这茶……又苦又涩,好难喝啊!” 他眼睛红红的,泛着一层润和的水光,看起来十分的无害可爱,如同一只软绵绵、毛茸茸的兔子。 看得囚牛心中莫名一软,囚牛忍不住笑出了声,全然没了平日的风流儒雅。 凤岚瞪他一眼,一手将茶杯凑到囚牛嘴边,一手捏着他的下巴,将漂浮着碎渣的茶水灌到囚牛口中。 “哼!你也尝尝……” 囚牛捂着唇直咳嗽,凤岚一下子慌了神,赶紧去拍他的背,“囚……囚牛,你没事吧……” “哈哈……”囚牛突然笑出声,抬起头来,面上完全一点异色都没有,“我没事。” 凤岚不轻不重地在囚牛胸口锤了一下,“让你耍我!” “好了,不闹了,”囚牛又恢复了一贯的儒雅,“我再去烧一壶白水来,你去将院子里的鸡处理一下,今天晚上,咱们的晚饭就靠它了。” 当囚牛烧好开水的时候,凤岚也已经将院子里的鸡处理完毕。
第8章 囚牛篇 囚牛用一根干净的木棍儿将拔了毛挖了内脏的鸡穿好,让凤岚在院子里生了一堆火。 凤岚在聆音山时,经常和师姐们一起,在后山偷偷抓些野鸡野兔儿什么的自己烤来吃,对于生火可谓是十分的有心得。 不多时,就生起了一堆熊熊燃烧的烈火。囚牛将鸡架在火上烤,旁边放着几个小碟子和一个小小的刷子,碟子里盛着各种各样的调料。 囚牛一边时不时转动一下棍子,一边用小刷子沾着调料,往鸡身上刷上一层。 鸡肉里面的油脂被烈火烤了出来,一滴滴金黄的鸡油滴在燃烧着的木头上,冒起一阵白色的轻烟,发出“滋滋”的声响。 眼看着日落西山,鸡被烤得色泽金黄,香飘四溢。 囚牛凭空变出一把小刀,将肉最多的鸡腿儿割下来给了凤岚。 凤岚也不客气,接过鸡腿儿吹了吹就准备咬,却听见一阵敲门声。 没办法,凤岚只能先将鸡腿儿给了囚牛,让他帮忙拿着,自己则跑去开门。 打开门,却见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那少年穿着一身粗布麻衣,衣服上打着许多补丁。 那少年生得唇红齿白的,十分漂亮讨人喜欢。可惜似乎腿脚不方便,坐着一个原木的轮椅。 “这位公子好。” 那少年率先开了口,一开口便是地地道道的金陵话,软绵绵的,可惜凤岚听不懂。 囚牛闻声,拿着烤鸡走了过来,道:“抱歉,我们是外地人,听不懂金陵话。” 那少年看了看囚牛手中香气扑鼻的烤鸡,“二位公子好,在下陶天。” 虽然换了官话,却仍然带着浓厚的金陵口音,听着软绵绵的。 “陶公子,”囚牛戒备地看着他,“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陶天咽了口口水,白净的脸上浮起一丝红晕,道:“是这样的,最近安平村流传着吃人怪兽的谣言,村子里的人都跑光了,唯有我,因为腿脚不便利,只得留了下来。” 陶天低着头,神情哀伤,“我一个人,腿脚又有残疾,也不方便做饭,因此已经好几天没吃过饭了,今天闻到这里穿来了香味儿,就厚着脸皮想来讨些吃的。” 他生得人畜无害,顶着这么一张很占便宜的脸,说什么都有人信。 比如——凤岚。凤岚这人没什么心机,听他这么说,心里早就信了他的话。 囚牛若有所思地看着陶天,“你的爹娘呢?他们自己逃命,都不带着你一起的吗?” 陶天一愣,似乎没料到他会这么问,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回答。 旋即又露出一个哀伤的表情,苦笑道:“我从生下来就没见过我的爹娘,这些年一直靠着邻居们的救济才勉强活下来,最近村子里闹吃人怪兽,他们也只顾着自己逃命,又哪里会管我这个累赘?” 他的话倒是挺合情合理,囚牛侧了侧身子,给陶天让开一条路,“既是如此,你便进来吧。” 陶天费力地摇着轮椅,进了院子。 囚牛将鸡腿儿给了凤岚,又用小刀割下另一只鸡腿儿给了陶天。 鸡肉被烤得外酥里嫩,外皮金黄酥脆,肉鲜嫩多汁,味道十分的好。 一整只鸡几乎全部进了凤岚和陶天的肚子,囚牛倒是没吃多少。 吃完了晚饭天已经是完全黑了,囚牛扔下手中的木棍儿,道:“天色不早了,咱们先休息一晚吧。” 凤岚和陶天自然没有异议,这家的屋子不是很大,仅有两间卧房,囚牛不大喜欢陶天,便提出与凤岚睡同一间,凤岚觉得和谁睡都无所谓,便同意了。 囚牛去厨房烧了些热水,几人沐浴过后便躺在床上休息。 外面时不时传来尖锐的虫鸣声,耳边是凤岚平稳绵长的呼吸声,囚牛在黑暗中睁着一双眼,心里满满的不安。 不知道过了多久,囚牛才勉强睡着。半梦半醒之间,他似乎听到一阵激烈的打斗声。 囚牛翻身下床,却见凤岚正与一只凶兽/交手。 凤岚盘腿浮在空中,栖凤琴搁置在他的膝盖上,半透明的气刃自琴弦飞射而出,一道道打在那凶兽上。 栖凤琴似乎有了些变化,囚牛凑近一看,原来上面多了一道龙头刻纹,乍一看像龙,细细看去,却与真龙又有些差别——正与他的原身一模一样。 凤岚弹拨琴弦的速度愈来愈快,半透明的气刃如同雨点一样,纷纷扬扬飞射向那凶兽。 但见那凶兽:其状如羊身人面,其目在腋下,虎齿人爪,其音如婴儿——正是上古凶兽狍鴞,又名饕餮。 饕餮乃是缙云氏之子,其秉性贪婪好杀,能吞碧落黄泉。 随着时间的流逝,凤岚逐渐体力不支,弹拨琴弦的速度逐渐慢了下来,饕餮借此机会,飞扑过来,一口将凤岚连琴带人吞进腹中。 囚牛目眦欲裂,取下腰间玉箫就吹奏起来。 他的修为胜过凤岚许多,却仍然不是饕餮的对手。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囚牛几乎耗尽了所有的灵力,却仍然不能伤到饕餮半分。 饕餮欲要故技重施,将囚牛也吞进去,却忽闻腹中琴声响起,正是一曲《凤翔千仞》。 千万条瑞气自饕餮腹中迸射出来,饕餮疼得满地打滚,最终被琴音凝成的气刃切割得粉身碎骨。 凤岚口中不停溢出鲜血,脸色苍白得可怕。囚牛赶紧上前,欲要将他抱在怀里,双手却穿过了他的身子。 栖凤琴被凤岚紧紧抱在怀里,他浑不在意一旁的囚牛。凤岚将脸紧紧贴在龙头刻纹上,眼神锁在囚牛的方向,似乎是在看他,却又似乎在看别处。 顷刻之间,凤岚那双星子一样的眼睛紧紧合上,再没有睁开过。 …… “囚牛!囚牛!快醒醒……” 似乎有谁在呼唤他,囚牛猛地睁开双眼,却见凤岚一脸担忧地看着他:“囚牛,你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 囚牛剧烈地喘息着,楞楞地看向凤岚,心念一动,一把将凤岚紧紧搂在怀里。 还好……还好只是一场梦…… 像是为了确定不是做梦,囚牛抬起凤岚的下巴,对着那双唇狠狠地吻了下去。 虽说龙性本淫,但囚牛素来洁身自好,几千年来不曾近过女色,更不知该如何亲吻,只是单纯地用自己的唇去覆盖住凤岚的唇,用舌尖描摹着凤岚的唇形。 凤岚没料到囚牛会突然来这么一出,有些惊讶地张开了嘴,却被囚牛灵巧的舌头钻了空子。 囚牛的舌头如同一条小蛇,钻进了凤岚的口中,贪婪地吮吸着他口中的津液。 鬼使神差的,凤岚竟然没有推开囚牛,反而用两只手搂住囚牛的颈脖,青涩地回应着他。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两人都有些喘不过气了,才恋恋不舍地分开。 两个人的唇都有些红肿,泛着一层水光,囚牛看着凤岚的唇,想起刚才那美妙的滋味,以及凤岚口中的甜美,眼神一暗,低下头,在他唇角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第9章 囚牛篇 凤岚捂着嘴,脸有些红通通的,但奇怪的是,对于囚牛的亲吻,他似乎并不反感,甚至还有些喜欢这种感觉。 毕竟已经成了仙,五感自然远远胜过那些凡人,即使是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也能视物,与白昼并无什么两样。 他偷偷看了一眼囚牛,却见囚牛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凤岚忍不住伸手戳了戳囚牛。 “什么事?” 囚牛回过神来,看着凤岚的眼神有些疑惑。 “你……”话到嘴边,凤岚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了,只能改口道:“你刚刚梦见什么了?叫了你半天你才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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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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